看著對方遞過來來的玉簪愣了下,但卻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仰頭一笑,“姑娘還是將此玉簪收起來吧!我展雄雖說不是什麽英雄,但還不至於是如此貪財小人。”
展雄說過,便沒有理睬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對方,牽著馬,就向前走了去。
“你等一下!”可就在他剛剛走了兩步之後,身後卻傳來了一道聲音。
停了下來,並沒有回頭,“姑娘你還有什麽事嗎?”
對方便走到他的身前,然後將玉簪強強塞在了他的懷中,“我說了,我不會欠你的人情的。玉簪你要是不想要的話,隨便扔了便是。”
……
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麽,他心中總有一種感覺。總覺著對方第二次給自己玉簪的時候,與之前的態度有些不太一樣。但這只是他的感覺,具體是怎樣的不一樣,卻又說不上來……
雖說春申君的府門是很好找的,但他卻並沒有急著去找春申君。而是在城中轉了一圈,然後走進了一家客棧。
這是一家並不算大的客棧,在城中一個不顯眼的角落。不僅僅是地方冷清,客棧之中的生意也有些冷清。
撐著腦袋打盹的掌櫃的,在他走進來之後甚至連頭都沒有抬。直到他走到了櫃台之前,伸手在櫃台上叩了幾下之後,掌櫃的這才睜開了眼來。
不過這掌櫃的睜開眼之後,卻並沒有說話,而是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隨之這才看向了展雄,“住店三銖錢。”
展雄笑了一下,然後便從腰間拿出了一個牌子,扔給了掌櫃的。
剛剛還一臉懈怠的掌櫃的,在看到這個牌子之後,便立刻變了臉色,一臉吃驚的看著展雄,竟是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掌櫃的不認識這牌子嗎?”
直到許久之後,聽到展雄再次問起,對方才清醒了過來,“認……認識。你……你就是我墨門的新巨子嗎?”
點了點頭,“正是。怎麽你覺著墨門巨子還有假冒的不成?”
“不是,不是。只是……”掌櫃的趕忙搖了搖頭,正要開口解釋呢,展雄便打斷道:“在此處說話多有不便,你給我安排一間客房,去客房說。”
客棧的生意雖說不好,但零零星星的還是坐了三四個人的,眼見著這掌櫃的就要說漏了嘴,才會開口製止了對方。
沒一會兒,就給他安排好了客房。
這一家客棧,正是墨門的墨居。之前從柴城出發的時候,曾特意詢問過境先生。所以他才會直接找到這裡來。
本以為此墨居大隱隱於市,應該是很氣派的。可到了之後才發現,這墨居距離自己所想的有點遠。像是這種小客棧,看似不起眼,但卻是很容易被人給盯上的。尤其還是在郢都這種地方。
甚至,此時他都有些懷疑這掌櫃的身份,是不是墨門的墨者了。畢竟墨門已經這麽長時間沒有巨子了,楚國的眾多墨俠又長期在鄧陵的領導之下,在這種情況下,發生什麽都是有可能的。
不過從對方的表現來看,對方還是認定了自己這個墨門巨子的。
“怎麽巨子你來此壽春,也不讓人給我提前說一聲的?我好讓人接應巨子……”
聽到掌櫃的話,展雄便笑了一下,這是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怎麽掌櫃的你也知道墨門選了新巨子嗎?”
“前些太剛剛聽說的。”
“哦?是何人告訴你的?”
“是從柴城回來的墨俠。前些日子剛剛來過。”
“是鄧陵的人吧?”
他如此一問,掌櫃的立刻就沉默了下來。顯然被展雄給猜對了。而且,這掌櫃的也知道鄧陵死在了展雄手中的事。
點了點頭,“是鄧陵的人。”
“那掌櫃的你是怎麽說的?你現在所選的是墨門呢,還是鄧陵?”
“唉~”對方長長的歎了口氣,“墨門這些年來一直沒有巨子,我身在此楚地,在鄧陵鼻息之下存活,諸多的事情都要按照他的吩咐去做。他已經投靠了春申君黃歇,成了黃歇的一條狗。而這整個除過的墨俠,便也跟著他同樣成了黃歇的狗……曾經我以為墨門可以改變天下,但這些年我已經變了想法。要是可以的話,巨子,我想離開此處。”
聽對方說完,展雄便點了點頭。他倒是很理解這掌櫃的心情。曾經或許是心懷理想加入的墨門,但在經過了如此多的事情之後,理想破滅,然後,便覺著一切都無所謂了。
“可以。但我想當年墨翟祖師獨身一人創建墨門的時候,應該比你現在還要艱辛吧?我想,你能不能給我這個新任巨子一個機會?”展雄說到這裡,給對方身前的酒杯之中倒了一杯酒,“怎麽樣?”
對方猶豫了很長的時間,手伸了幾次,又縮回來,不過最終還是將眼前展雄倒的酒端了起來,一飲而盡,“我願意繼續追隨巨子。”
“很好,謝謝。”展雄只是簡單的說了兩個字,然後就一轉話茬道:“鄧陵手下的那些墨俠,他們是怎麽打算的?”
“大部分人準備跟我一樣,退出墨門。”
“你能聯系到這些人吧?”
“現在他們應該還都在郢都呢,我應該可以聯系到。”
“你告訴他們,就說我來了郢都,想要見大家一面。不論他們願意不願意留在墨門,我都不會強求的,大家好聚好散。”
“可以。三天之後,巨子可再來此處。”
“三天之後嗎?好吧。那你就下去準備吧。”
不過對方卻並沒有離開。
“怎麽了?還有別的事情嗎?”
這掌櫃的點了點頭,“我聽之前聽鄧陵手下的那些人說,巨子你是……”
“我是黃歇的門客。對不對?”對方本來還有些為難,他這便替對方說了出來。
掌櫃的點了點頭。
“他們沒有說錯,我的確是黃歇的門客。”
“堂堂墨門巨子,怎能做黃歇這種人的門客?我方才看巨子你堂堂正正,還以為那些人胡說的,卻沒想到竟真是如此。我當真瞎了眼……”
聽到展雄的回答之後,掌櫃莫名就變的激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