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根結底,還要怪這傻子竟然還真的去把神像給搬了過來!”之前最先起哄的那位公子頗有些忿忿地小聲細說著,“如果判官真要發怒,肯定第一個要找這個傻子!”
只是他話音未落,卻是被一旁的溫姑娘給聽見了,當即便是冷眼望了他一眼,凝聲道“陳公子,此事莫要多言!若非是你們看爾旦憨厚老實而在背後起哄,他又怎麽會無緣無故地去將這神像搬至此處?”
“此等戲弄人的舉動實在是有失你們陳家的家風顏面!我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不與你們斤斤計較,但也望你們好生收斂,莫要再惹出什麽事端來!”
那位陳公子自知理虧,也就咽下了肚子裡的話沒有繼續多說,只是望向朱爾旦的眼神裡依舊帶著幾分輕視。
而事情已經鬧到這個地步,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這聚會的氣氛也已經陷入到了一種奇怪的氛圍之中。
別的不說,單單是這個充滿了邪異的神像擺在這裡就已經足夠嚇人了,讓人覺得原本香醇的美酒此時都顯得平淡如水絲毫無味。
屋內的人此時小聲交談的時候也時而偷偷瞥一眼那神像所在的位子,看見那神像的那似是怒瞪著在座諸人的凶惡眼神時都會不由自主地心中一顫,心生畏懼。然而在看見那朱爾旦還絲毫無所察覺一般地為其敬酒,更是覺得怪異。
“此人怕是腦袋真的有些問題!”
“沒錯,咱們還是離遠一些好了……”
短短時間裡面,眾人皆是覺得有些坐立不安,雖然神色間強自鎮定,但是也可以注意到幾分異樣,連對視那神像都不敢。
果不其然,接下來便是可以看見陸陸續續有人開始以天色不早為由告辭離開,更是不敢在此久留,神色匆匆得就好像是多留一會兒就會被抓住一般。
不消片刻時間,這裡留下的只剩下朱爾旦和溫彩雲以及幾個仆從,還有那個始終沒有任何變化的詭異神像。
“時候不早了,我們也回去吧……”
溫姑娘果然也是坐不住了,注意到朱爾旦還在給神像敬酒,一杯一杯地下肚,面色都有些漲的通紅,神志不清的樣子,不禁有些心疼,勸說道。
只是朱爾旦卻沒有回應她,依舊是繼續喝著酒,讓她心中不忍,急忙上前奪下他的酒杯。
“爾旦,你今天是怎麽了,為何要喝這麽多酒?”
朱爾旦打了個酒嗝,微微搖頭,扶著那神像長歎著低聲道“無妨,只是我知道自己今天因為太笨所以讓你在這些朋友面前丟了臉面,心中甚是愧疚,所以……”
雖然他的心智不太靈光,但也多少察覺到了這些氣氛變化。之前之所以沒說,只是因為有外人在而已,現在才敢吐露幾分心中的所想。
至於那神像,也不過是一個借口而已。
“外人終究只是外人,你又何必在意他們所想呢?”溫姑娘愈是心疼,扶住他,“在彩雲的心中,你才是真正的英雄,誰也替代不了的……”
這場夜晚的聚會最後還是以這種倉促的方式落下了帷幕,而那尊神像也在第二天的時候被人送回到了十王殿裡面。
說來也是奇怪,明明昨日晚上時候朱爾旦背來是十分輕松的,然而待那些下人們試著抬回去的時候卻是發現兩個壯漢子抬起來都十分費勁,即便勉強抬起走了兩步路也必須停下來休息休息。
其肩膀上更是留下來一道深深的血紅色的勒痕,就像是抬著一塊巨石一般,十分耗費精力,又是讓人感覺費解。
“此物怎會這麽沉重?的確是有些邪門。”
看見那神像的駭人模樣,他們又是有些畏懼不敢深究,乾脆多找了幾個人,大家一起用繩子木板架起神像,哼哼哈哈地努力抬去十王殿放回原位去,如此一來此事總算是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