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必須得從王大柳談談!”
想到此處,穆白立馬轉身返回供電房。
兩名女房客已經出現,鬼物也同樣會隨之出現在今晚。
留給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當務之急就是從王大柳口中挖出些有用的信息。
最起碼得知道六樓是什麽,裡面又有什麽。
如果不弄明白那隻鬼想找什麽東西,誰也不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麽事。
穆白一推開供電房的房門,立馬對王老頭問道:“六樓裡面到底有什麽?”
這句問話可謂是毫無鋪墊,單刀直入主題,也間接說明了心中的緊迫感越來越大。
王大柳本來是閉著眼睛躺在躺椅上,聽到穆白的聲音後,雙眼緩緩睜開,隨後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面無表情的盯著穆白道:“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穆白自然明白對方不會這麽簡單就告訴自己答案,隨後指著電閘說:“旅館的停電不是簡單的跳閘問題吧?”
“好奇心是會害死貓的。”王大柳沉默了一會才給出這麽一句話。
穆白皺了皺眉,自己已經很隱晦的向對方表達,自己知道停電的來龍去脈,沒想到王大柳的口風這麽嚴密。
“總好過死得稀裡糊塗。”
“你想說什麽?”
“我在停電的時候見到兩個不存在的房客,還看到了一隻鬼。”
穆白見對方沒有開口的意思,遂接著道:“你也應該見過她們。”
對於這個判斷他是深信不疑。
自己沒來上班之前,一直都是王大柳在值夜班,說沒見過誰也不會信。
只見王大柳眼神幽幽的回了一句:“那又如何,她們始終是不存在的人。”
穆白目光灼灼的盯著他,其實從誕生找王老頭談話的這個想法時,他心中就早有計較。
如果只是一場普通的詢問或者對話,對方根本不可能吐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因為憑什麽告訴你。
所以必須讓王大柳意識到,事情已經變得不可預測才能撬開他的嘴。
隨後丟出一記重磅炸彈:“然而,她們已經出現了,甚至這會還在大堂裡。”
“什麽!”
王大柳表情驚愕,渾濁的雙眼瞬間清明的許多,沉著聲音道:“小子,這可不是開玩笑!”
“是真是假,你到外面一看便知。”穆白不閃不避,對上他的目光,絲毫不懼。
話音剛落,王大柳便急衝衝的離開,微駝的背沒有給他帶來任何影響。
不到兩分鍾,又帶著複雜的臉色再次回到供電房。
見此,穆白心中了然,道:“現在可以告訴我六樓到底有什麽了嗎?”
王老頭沒有回話,反而駝著背緩緩將房門反鎖好。
隨後又坐在躺椅上,拿起放在一旁的煙筒,顫著手將煙絲填上。
穆白不知為何,總感覺對方的身影在此時看著有些蕭索,像是即將腐朽的老人。
兩女的出現對他的衝擊真有這麽大?
他想了想便沒有出聲詢問緣由。
因為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由不得對方不說了。
只見王老頭用打火機將煙絲點燃,重重的吸了幾口後,才望著遠處的牆壁緩緩開口:“我早該料到這一天會來...”
“早該料到的...”
“會來的...”
聞言,穆白皺了皺眉頭,本來還想聽其下文,沒想到變成了發愣時的自言自語。
旋即出聲詢問:“你料到了什麽?”
王老頭從恍惚的狀態中回過神來,神色複雜的看了穆白一眼:“昨天看到的你時候,我就該料到這一天。”
“什麽意思?”穆白追問。
前者聞言緩緩搖頭,沒有直接說出答案。
沉默了半晌,神色追憶道:“這事要從很久以前說起了。”
“大概是兩年前吧,那時我來旅館上班還不到半年。”
“旅館的名字也不叫‘楓葉旅館’,我記得是叫‘13號旅館’。”
“那時王主管還是這的老板...”
穆白聽到這裡,心頭猛地一震。
他一直以為‘13號旅館’的‘13’只是憎惡之眼給的代號。
比如還有14號、15、16號旅館之類的,沒成想這是旅館真實的名字。
名字改了先不說,王琴以前竟然還是這的老板。
這條信息量不可謂不大。
他漸漸感覺到一個塵封多年的秘密,或許即將在眼前揭開。
王老頭語氣頓了頓,接著開口:“後來有一天,來了一對旅遊的情侶。”
“女的頭髮很長也很漂亮。”
“男的很有氣質也很有錢。”
“兩人在旅館住了小半個月,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在湛城所有的地方都留下了足跡。”
“然後女孩就跟男孩提議,說要到下一個地方繼續遊玩。”
“男孩還想待在湛城多玩幾天,就沒有答應女孩的提議。”
“於是他們又在旅館多住了幾天,直到第四天女孩再次提起此事。”
“女孩拗不過之下隻好繼續待在這個城市,看得出她很愛這個男孩。”
“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好久,這件事也隨之在旅館內傳開。”
“直到半個月後,一切都變了。”
“一切都變了...”
“女孩消失了,所有的東西都沒帶走,連夜走的。”
“男孩很著急,但怎麽也聯系不上女孩。”
“男孩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認為女孩的離開都是自己導致的。”
“懊悔自己的任性讓女孩一直遷就自己。 ”
“每天都用酒精麻痹自己,等女孩再次回來。”
“直到我們的老板出現在他眼前。”
“似乎是不願看到住了一個多月的顧客這麽傷心。”
“也似乎是被男孩的癡情打動。”
“王琴告訴他,說他可以一直待在旅館裡,等女孩回來。”
“男孩同意了,隨後在旅館住了下來。”
“沒多久,男孩把旅館買了下來。”
“緊接著旅館重新開始裝修,六樓也被改成了工作室。”
“我這時才知道新老板是個畫家。”
“裝修完沒多久,旅館開始出現了奇怪的現象。”
“每天夜裡都會莫名其妙的停電,過一段時間後才會恢復。”
“我以為是裝修施工的時候留下的安全隱患,然後就排查了所有的地方,”
“但...都沒有發現故障點。”
“我把這件事稟告給主管王琴。”
“她讓我繼續查找問題,沒找到之前就先找個理由安撫其它的員工。”
“那時候哪個員工不害怕,人是走了一批又一批。”
“但停電的問題卻一直沒有解決。”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我突然發現偶爾還會出來散心的男孩再也沒有出來過。”
“當我去問主管時,她跟我說老板離開了,去別的地方尋找女孩。”
“主管的性格也從此大變。”
“變得越來越嚴苛,不再是以前平易近人的樣子。”
“還讓我們不要去六樓,怕我們亂動老板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