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
“三樓...”
“四樓...”
“五樓...”
“六...唔,消失了?”
穆白一路跟隨水泥灰的印記來到了六樓門口,由於門是上了鎖的,他也不知道這隻鬼到底有沒有進去。
“這裡的水泥灰似乎比其它地方的都多。”
穆白在門前蹲下身子仔細觀察,隨後便做出了最終判斷。
鬼沒有進到六樓!
在他看來,地上的水泥灰應該是鬼物行走時灑落的,可以理解為是它的腳印。
這裡的水泥灰比其它地方多,說明鬼物在這裡停留了很長時間。
因為停留的時間越長,掉落的水泥灰也就越多。
不過最讓穆白奇怪的是,這隻鬼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
從二樓一路追到五樓,基本上每個房間門口多多少少都會留下些許水泥灰。
他用之前在“13號旅館”獲得的總房卡進去看了一下。
房間內也落有水泥灰,顯然是鬼物曾進去過裡面。
只是灑落的數量非常稀少,又反應出鬼物並有沒有長時間停留。
但到了六樓這裡就出現了變化。
唯獨在六樓的門口停留了很久都沒進去,從側面來說,鬼物想找的東西就在裡面。
鬼物想找的是什麽穆白現在還不得知。
讓他想不通的是,鬼物明明有能力進去旅館所有的房間,為何六樓沒有進去。
這一點給他的思路帶來了很大的堵塞感。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鬼物已經消失了。
更準確的來說,這隻鬼和那兩名女房客一樣,都是從這個時空消失,回到了原來的時空。
“看來得去王琴的辦公室看看了。”
所有的謎題都指向了六樓。
不管是王大柳的告誡,還是王琴表現出來的神態,亦或者是鬼物的目的都與六樓有關。
六樓似乎是旅館所有詭異的關健。
但同樣所有的線索也斷在了這裡,穆白沒有鑰匙,這讓他很難受。
明明謎底就在眼前,甚至還對你招手示意。
結果你無論如何都進不去,跨不過那扇門。
他知道開門的鑰匙就在王琴的身上,甚至還預料她不會把備用鑰匙留在辦公室。
但,
哪怕竹籃打水一場空也總得試試吧。
想進去王琴的辦公室也有一個難題,同樣是沒鑰匙。
辦公室不是客房,穆白手裡的客房總卡並沒有什麽用。
不過也不是全無辦法,面試的時候他有細心留意過,辦公室的門鎖很普通。
開鎖的話會更容易些,這一點倒是難不倒他。
穆白做下決定之後便轉身向王琴的辦公室走去,取出一張卡片插入了門縫中。
五樓因為晚上沒什麽人在,走廊的燈是全滅的。
穆白打著手電筒在黑暗中搗鼓了半晌才把門打開。
雖然是第一次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但他心裡卻沒有太多的負擔。
隨後將房門拉開,也沒去按牆壁上的照明開關,打著手電筒便走了進去。
手電筒光芒照射到辦公桌的一刹那,穆白的身體突兀的頓了頓,心中一凜。
辦公桌那裡正坐著一道人影,正死死的盯著自己。
似乎連空氣都詭異的凝固了...
穆白頃刻間反應過來,迅速將手電筒滅掉,摸著黑直接掉頭跑出了辦公室。
一直跑到一樓的供電房才敢停下。
背靠在牆壁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著空氣,胸膛如風箱般鼓動起來。
發現辦公室的人影沒有追出來,砰砰亂跳的心臟才逐漸平複下來。
如果看到的是隻鬼,穆白相信自己肯定可以做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辦公室裡的不是鬼,是活生生的人,而這個人他還認識。
主管王琴!
如果是平時遇她那倒也沒什麽。
哪怕穆白之前在六樓門口和她撞臉了也能迅速冷靜下來,尋找應對之策。
甚至是偷偷摸摸進辦公室,然後被對方逮個正著他也不覺得有什麽。
但這次不同。
先不說王琴在漆黑的環境裡暗自待了多久。
單單是穆白開門就花費了不少時間,這個過程裡肯定會傳出聲音,而且辦公室裡的王琴也絕對能聽得到。
但她就這麽悄無聲息的坐在那裡,也不打擾穆白。
甚至看到穆白進來後也不質問,也沒有半夜遭遇小偷時該有的驚慌。
最主要的是,王琴在漆黑的辦公室裡暗自待了很久。
似乎早已預料今晚會有人進她的辦公室,所以才在靜靜的等候。
“還真是陰魂不散!”
穆白重重吐了口氣,對於王琴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上個六樓遇到她,偷進辦公室又遇到她。
他到現在也想不出,對方在五年前的旅館裡扮演的是什麽角色。
但無論如何,王琴在他心中的危險程度現在已經排在第一位。
雖然驚訝於自己所有的行動都被對方看透,但第一時間調頭就跑卻不是因為恐懼。
鬼都不怕,他會怕活生生的人麽?
跑是因為王琴還不知道進來的小偷是誰。
這一點穆白很確定。
燈下黑!
整個五樓的照明是全滅的,唯一亮著的只有穆白手上的電筒,但他整個身體都是藏在手電筒的後邊。
燈在前,人在燈後。
由於燈下黑的緣故,對方第一時間根本不可能看清進來的人是誰。
也因此,穆白才迅速關掉手電筒,為的就是轉身逃跑的那一刻不被認出來。
當然穆白也很清楚,王琴肯定在心裡認定了這個人就是自己。
因為從兩人在六樓撞臉後,對方就對自己起了疑心。
要不然也不會留在辦公室了。
但捉賊捉贓,沒看清就是沒看清。
這是兩個概念。
當場認出偷進辦公室的人是一回事。
還沒看清就讓穆白跑掉又是一回事。
如果是前者那就是罪證確鑿洗都沒法洗。
如果是後者,哪怕事後被質問,穆白還有推脫爭辯的余地。
兩者的區別在於,
當場被抓獲後,穆白不用想都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無外乎是王琴把他炒魷魚,將他所有的好奇心都隔離在旅館的秘密之外。
而另一個則是,只要沒到撕破臉的地步,王琴就不會因為這事將他炒魷魚。
當然,如果對方鐵了心想讓他滾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