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白見兩人又要吵起來瞬間就覺得腦殼疼,立馬暴喝將兩人的聲音壓下。
“都閉嘴!”
兩人的爭吵聲頓時弱了下去,明顯被突如其來的暴喝聲給嚇懵了。
“我問什麽你們就答什麽。”
穆白也不等她們回應,立馬接著開口:“你們確定自己都沒在房間裡大聲吵過?”
“沒有!”
“我自己一個人在房裡能跟誰說話?”
兩人皆搖頭否認。
“那好,我再問你們最後一個問題。”
穆白用手電筒照了照兩人,發現她們的神情不似作假,繼而道:“你們是什麽時候聽到隔壁傳來的怪叫?”
大媽不假思索的回復道:“大概是你們燈泡閃來閃去的時候。”
“嗯,差不多就是那個時候。”小姑娘則是低頭想了想才給出答案。
聞言,穆白默不作聲的站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麽,白皙的臉龐在手電筒的光芒下顯得異常的陰森恐怖。
回過神後立馬開口道:“你們別回房間,先去一樓的大堂待著,”
“這有...有什麽問題嗎?”大媽顯然也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下意識的咽了口唾沫。
穆白沒有對此做出回應,只是叮囑她們快點離開:“沒時間解釋了,你們趕緊去一樓待著,記住,千萬不要亂跑!”
聞言,大媽和小姑娘也不敢耽擱,伴隨著一陣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的轉角。
穆白緩緩收回目光,將視線投入到漆黑一片的客房內。
一開始聽到爭吵的時候,單純以為她們的各執一詞只是為了相互推脫。
他當時隻想著快速讓兩女安靜下來,好讓自己回去專心應對跳閘和鬧鬼的謎題,所以就沒太注意她們話中的漏洞。
畢竟潑婦罵街彪起來後啥都有可能。
最後還是中年大媽的再次重申才讓他幡然醒悟,隨後細想便發現存在的疑點有點多。
第一點:
在這個旅館裡,兩個相鄰客房的隔音其實並不差,穆白先前在無人的“13號旅館”中住過幾天,對此還是有所了解的。
第二點:
如果兩個相鄰客房的隔音很爛,都各自吵到了對方,那就更加不會產生糾紛了
畢竟心裡都有點數,五十步笑百步,誰也不比誰好,自然沒臉指責對方。
第三點:
兩女一開始的描述是聽到隔壁傳來怪叫,這顯然不是為了互噴口水誇大其詞。
兩女都是獨自入住酒店,又沒有帶老公和男朋友什麽的,怎麽會發出莫名其妙的怪叫聲。
當然也不排除是是吃飽了撐著。
穆白也是基於這幾個疑點才感覺到蹊蹺,對兩人進行一番詢問後心中便有了答案。
或許還真是大媽口中的鬧鬼也說不定。
想到此處,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期待的神色,他很想知道這到底是何種原因引起的。
結果穆白剛走到客房門口,心中驟然一驚,猛地扭頭看向漆黑一片的走廊。
手電筒也隨之照射過去,但空蕩蕩一片看不到絲毫鬼影。
不對!
不對!
不對!
穆白雙眼微合,鋒利的眼神在黑暗的空間裡掃過。
一股莫名的反駁聲在他的腦海中炸響。
先前走廊裡有三個人,其中兩個是女房客,另外一個是他自己。
剛剛兩女離開時他恍惚聽到了第三個人的腳步聲。
但他只是站在原地給離開的兩女打手電,自己卻未曾挪動過半個腳步。
兩女離開時帶著慌亂的神色,整個過程都沒說過一句話。
黑暗的走廊通道裡,除了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就只剩下微微起伏的呼吸聲。
穆白很確定自己當時沒有出現錯覺,確確實實聽到了第三個人離開的腳步聲。
“那麽這個人會是誰?”
穆白回過頭來正視身前的客房,手電筒朝著裡面晃了晃,眼中帶著莫名的色彩,輕聲自語道:
“或者應該說是鬼才對。”
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兩女所住的兩間客房裡應該藏著一隻鬼。
也正是這隻鬼發出的怪叫聲才導致她們起了口角。
第三道腳步聲也是這隻鬼從裡面離開的聲音,所以它此刻並不在裡面。
穆白倒退兩步後直接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鬼是跟隨著兩女一起離開的,所以現在要趕去一樓大堂查看一下。
等他下到一樓時,才發現兩個女房客早已不見蹤影,不由對小嵐出聲問道:“剛剛那兩個房客呢?”
小嵐的臉上頓時帶著詫異回復:“什麽房客?”
“就是今天入住的兩個女房客,剛下來沒多久。”穆白語速極快的重複了一遍。
“我沒看到有人下來啊,而且今天入住的都是男客人,哪裡來的女客人!”
“你是確定真沒有人下來過?”
只見小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你在這瞎叼叼什麽!怎麽還不去送電?哎, 你幹嘛...”
穆白盯著小嵐看了一眼,發現她表情真切不似作為,旋即翻身跨進櫃台裡面。
沒理會對方的驚訝,直接用牙齒將手電筒的尾端咬住,拿起客房的押金清單仔細翻看起來。
旅館一般都會記錄兩份客人入住的信息。
一份是通過電腦裡的前台系統排房。
一份是押金清單,一般寫完後旅館會留下正本,副本則是撕給顧客,退房的時候再交回給前台。
供電房停電跳閘,電腦自然是無法開機查看,所以現在也只能通過押金單來核對顧客信息。
穆白翻看幾頁後便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押金單和小嵐所說的一致,並沒有女客人入住的信息。
小嵐感覺他的表現有些古怪,不禁小心翼翼的問道:“出什麽事了?”
穆白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問起了另外一件事:“其他客人怎麽樣了,怎麽沒有看到他們?”
“大哥!現在已經凌晨一點多客人早就睡了,要是他們發現停電這麽久還沒送電,指不定怎麽鬧呢,到時候你就等著挨被主管的罵吧!”
小嵐搖著頭歎了口氣,感覺這新來的水電工就是個吃乾飯的,跳閘半天不去送電還在這瞎怎呼。
聞言,穆白不知想起了什麽,眉頭微微一皺,隨後用銳利的眼神看向小嵐。
似一把鋒利的尖刀直接刺入對方的心底,將她所有的偽裝一一解刨,緊接著就是一道冰冷的聲音從口中傳出。
“是你讓我去二樓幫你解決這兩個女房客的糾紛,你怎麽會沒看到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