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嘩啦!
翻過書頁的聲音,江柯站在書桌前,逐字逐句的閱讀著書籍中內容。
“所以,除了前面一段交代背景的序言,這裡面記載的就是一個成為鬼的辦法麽!”
他看著沒有記載內容的空白頁,不由的蹙緊了眉頭。
毫無疑問、最後那個沒有留下名字的店小二成功了,在多次嘗試後,他終於掌握了一種可以令人變鬼,卻又不影響人的方法。
“可是這個方法真的有用,且不會影響身體麽?”
他心頭有些猶豫,真的是書籍裡面記載的那樣麽。
“裝修豪華的書房,至少上千冊的各色書籍……”
看著整個書房的裝飾布局,似乎都在告訴江柯,書籍裡面記載的東西是真的。
要不然一個小鎮上的店小二,哪裡來的錢裝修出一個這麽豪華的書房,又哪裡會收集了這麽多的書籍。
“那個店小二變成了‘鬼’後,才可能積攢下這麽多的財富吧!”
想到店小二文字中留下的那股透過紙面傳過的得意,江柯更加確認了那個方法的真實性。
“不過,這個方法的後遺症到底是什麽?”
江柯皺了皺眉,雙眼中盡是疑惑:“在沒確認代價的時候,這個方法自己真的要用麽?”
他有些遲疑,感覺手中的書籍就似燙手的山芋般,令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作為一個工科男,他討厭敘說不夠準確的東西。
因為不夠準確不能令他評價風險,也無法知道得失。
“既然確認了是真的,那麽自己就把這把這本書留下。”
江柯瞬間有了決斷,把手上的書籍合上抓在手中,開始研究書架上的其余書籍。
一本沒有寫完的書籍上面就記載了這樣的內容,那麽這書架上其余的書籍又會不會記載了其它重要的信息呢?
他先是拿起擺在書桌左側書籍翻看,等每本都翻看了一遍後,在按著從左往右,從上往下的順序,開始翻看書架的書籍。
“居然全是空白的,就連書名也沒有?”
大致翻看了所有書籍的江柯有些不敢相信,又隨機從書架上取出基本書籍細細的翻看,可是無一例外,所有書籍都是空白的,黃色紙張上根本沒有記載一個字。
“這是為什麽?”
江柯站立在書架前,掃視著昏暗的書房:“是因為裡面根本沒有留下任何文字,還是像小說的那樣,自己沒有達到觸發的條件?”
“所以,這是逼著自己做決斷麽?”
他隱隱有了答案,只不過還需要證實。
“算了,不想了,自己還是先去試試別的方法吧!”
江柯拿著手中那本唯一有字的書籍,緩緩的朝著書房門口,也就是自己來時的方向走去。
這是一條死胡同,自己要想逃離只能原路返回了。
……
“前面的先生,麻煩讓一下。”
一個焦急的女聲,刺目的白光映入眼簾,還未適應燈光的江柯就看見幾個模糊的白色身影迎面而來。
“回來了麽?”
視野漸漸清晰,他也看清了迎面而來推著病床的兩個護士和一個醫生。
“啊,對不起!”
他一邊道歉,一邊急忙錯開病床行進的路線。
他又回到了醫院中,而且似乎那些黑白色的人影也消失了。
“十點三十七分?”
江柯從褲兜裡掏出手機點亮屏幕,
不由得一愣。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是十點十多分進入到精神科室中與醫生聊天的,他絮絮叨叨與醫生說了好多的話,怎麽也有個十多分鍾吧。
而現在手機上的時間,再減去自己被醫生診斷的時間……。
“又是小說中的情形……要這樣麽……?”
他怎麽感覺自己這個星期接觸到的事情,似乎都脫離了現實的曲線,進入到了另一個世界軌道中了。
“這不是自己想要的啊!”
江柯不由的一陣苦笑,還有些十分的難受。
二十多歲的他,早已經過了幻想自己與眾不同的年齡。
他十分享受現在這種不需要勞動太多,也不需要思考太多的鹹魚生活。
他已經懶得讓自己的生活做大的改變了。
……
目視著醫生護士推著病床遠去,江柯轉過頭,握緊了手中那本厚厚的書籍,再次沿著醫院的走廊向外行去。
精神科位於醫院的二十七樓,位於醫院的頂層,也幾乎是病患最少的一層。
與人群熙熙攘攘,就連走廊都排滿了病床的其他科室不同,精神科的走廊極為的空曠,也極為的安靜。
如果不是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他都會懷疑自己在沒在醫院。
坐著電梯下行,越是往下電梯停留的越多,進來的人也越多,很快電梯中的人也被塞滿了。
被人群堵在電梯角落裡的江柯,這時才找到了身在醫院的味道。
不是因為人多,而是每一個在這裡的人,臉上掛著的表情,都代表了困苦。
……
出了醫院的大門,江柯既沒有坐上早在旁邊等待客人的出租車,也沒有去最近的公交站點,而是穿過醫院旁邊的那條街道,去往了在醫院後身不遠的一個公園。
在第一次遇到奇詭的事件,也就是看到那些白色人影后,江柯就在網絡上搜索了市區內所有出名的精神科室,並按照自己的居住地、和目的地路程距離為自己做了一個簡單的規劃。
他最先去的不是那些綜合性強的頂尖三甲醫院,而是那些專注於醫治一科病患的醫院,比如說:北岸精神病院……。
當這些醫院無法診斷他的病情後,他就慢慢的轉到了各處的醫院,而今天這所北岸醫院就是他為自己規劃路程中的最後一站。
離開這裡之後,他的醫院之旅就到此結束。
另一段玄學的旅程也在此時開始了。
北岸公園,是位於市中心的一所向全部市民開放的公園,這個公園修建的歷史久遠,在這座城市剛剛建立不久的時候,這座公園就已經有了雛形。
那時,這座公園是這座城市中年輕人最喜歡的去處之一。
隨著政府在各個年代的建設規劃,到了今時今日,這座公園早已落寞,幾乎消失在年輕人的視線中。
但是這座這個城市最初的公園卻依然人群嚷嚷,只不過聚集的人群不再是為了觀賞其中的自然風光,而是懷著深深地目的遊蕩其中……。
江柯也是第一次來這裡,也變成了遊蕩者的一員。
一條不是很寬敞的甬道,兩側全是坐在甬道兩邊,身前擺著羅盤八卦圖、簽筒、龜殼的江湖術士。
他們的年紀看著都是四十往上,或是穿著青色、白色的道袍,亦或是比較正式的唐裝、中山裝,這個年紀最愛穿的白背心是一個也無。
看見來來往往的過客,幾乎也不開口招攬,可每當他們口中吐出話語時,卻總引得過客停步,坐在他們前面的小矮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