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壁中,權叔和三筒兩人距離崖頂還有二十多米。崖頂上方眾人一起拽著繩子,正用力地往上拉。
寶氣和阿龍站在最前面,兩人的手臂青筋暴露,不敢有半點松懈!忽然一陣寒風吹過,地上砂石隨風而起,可能有砂石進了寶氣的眼睛,寶氣眨了眨眼睛,正要用手去揉眼睛的時候,他重心被繩子用力一拉扯,寶氣整個人滑到在地。
又是一陣大風吹來,少了一個人的助力,阿龍幾人明顯感覺有些力不從心。
“快起來寶氣。”阿龍大喊道。
誰知阿龍語音剛落,他自己的腳下也一下打滑,繩子就像被重力往下墜一樣。權叔和三筒連續下落了好幾米,好在關鍵的時刻,阿龍用盡了渾身力氣,一腳抵在一塊大石頭上才阻止了繩子下滑。
為了避免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阿龍轉頭看向寶氣說道。
“寶氣,你站在最後面,把繩子綁在身上,絕不能讓繩子下落知道嗎?”
“好的,龍哥。”
繩子的另一頭,見繩子停下了,三筒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慢慢地緩過神來。
“三兒,這是什麽地方啊?”權叔開口問道。
“權叔你醒了啊?”
權叔沒有說話,一陣咳嗽之後,他胸口的箭傷又流出了少許血漬。
“權叔你現在少說話,這裡是崖壁,龍哥他們正在拉我們上去。”
“三兒,我快不行了,這次任務失敗,湯家的人肯定不會放過我,你們三兄弟要相互照顧。”權叔的語氣十分微弱。
“權叔,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就上去了.....”
崖底下方,由於繩子還沒有被放下來,洛十一和巴桑各自坐在一塊石頭上等待。
“大叔,你和新首領都說什麽了,聊這麽久?”洛十一好奇地看著巴桑。
“小洛,這是我們的家事你也想知道嗎?”巴桑有些幽默地說道。
“大叔,難道新首領他想起自己是誰了嗎?”
“那倒沒有,不過首領答應我,每隔兩年我可以帶格著木來一次盆山。”
巴桑的臉上布滿了笑意,仿佛他已經把自己置身到2年後的盆山。
“那挺好的,大叔,我相信首領他有一天總會想起來的。”
隨著幾顆小碎石滾下,洛十一已經看到崖壁上落下的繩子,洛十一站起身來再次把目光看著了身後的這片深林。
“再見了,盆山。”
“大叔,我們走吧!”
“嗯,好的。”
崖頂上,寒風越來越大,權叔身體的在瑟瑟發抖,阿龍把權叔扶到一邊,林雨彤等人則是在搭建帳篷。
“龍哥,權叔的身上的箭要取出來啊,再不去就要發炎了。”三筒望著阿龍說道。
“爸,你在堅持一下,等十一兄弟和巴桑大叔上來了,就給你取箭頭。”
“阿龍啊,我沒事,離開西域以後,不要說你是我的兒子,湯家人沒有得到天珠,他們是不會罷休的。”
“爸先不要管湯家,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體。”
“阿龍啊,爸爸這輩子對不起你們母子倆。”
“爸,我媽她當年是怎麽死的,是不是跟湯家有關?”
“阿龍,這些事情都過去了,湯家人不是你能惹的。”
“爸,你告訴我啊?”
面對阿龍的逼問,權叔不知道該如何作答,又是一陣咳嗽之後,權叔的嘴角溢出了許多的鮮血。
“爸,你沒事吧?你要堅持住,巴桑大叔他們馬上就快上來了。”
“阿龍,把你的頭湊過來,港島的寶光寺智信大師是我多年的摯友,智信法師手裡有我一個筆記本,這個筆記本記錄了我在湯家做下的所有事情,你母親走後,每月十五我都會去寶光寺燒香懺悔。如果有一天湯家人威脅你的性命,這個筆記本可以救你一命......”
權叔說完以後,雙眼一閉,手臂順勢滑落在了地上。
“爸......”阿龍的聲音裡充滿了悲愴。
“權叔......”三筒的聲音也帶著沙啞。
剛剛生好火堆的寶氣,聽到阿龍的叫喊聲後,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這時崖頂上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上的事情,朝阿龍那邊走了過去。
“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吧!”林雨彤說完朝權叔鞠了一躬。
“龍哥,權叔已經走了,讓他入土為安吧!”寶氣開口說道。
“不,不能埋在這,我要把我爸的骨灰帶回港島。”
寶氣把頭看向三筒,給了三筒一個手勢後,兩人走到了一邊。“老三,你跟我再去找些柴木。”
“好的。”
格木似乎看出了兩人的目的,開口朝寶氣說道。“寶哥,我來幫你們。”
“謝了,格木兄弟。”
20分鍾後,寶氣幾人就在一方平地上架起了一堆厚厚地柴火,在寶氣幾人的勸說下,阿龍才將權叔的屍首放到了柴堆上面。
“龍哥,我點火了。”寶氣拿著火把說道。
阿龍點了點頭,隨著一團紅彤彤地火苗燃起,權叔的整個屍首都陷入了火海之中。正在這時,林雨彤突然發現後方的繩子在動,崖壁中也傳來了洛十一的叫喊聲。
“雨彤姐,我們快沒力氣了,拉我們一把。”
“是十一他們上來了,格木我們快去幫他們一把。”
“嗯!”格木彎身便撿起了地上的繩子,用力地拉了起來。
“老三,我們也過去幫幫洛兄弟吧!”
“好!”
除了阿龍還站在火堆旁,其余的幾人都在拽拉的繩子,在眾人的合力使勁下,5分鍾後,洛十一首先爬上了崖頂。
洛十一沒有過多歇息,解下繩子後,又幫忙拉著巴桑,沒有多久巴桑也被大夥給拉了上來。
看到阿龍和權叔不在,洛十一有些好奇地看著寶氣。“寶氣,阿龍他們呢?”
“洛兄弟,權叔他半個小時前走了,龍哥正在後面給權叔守孝。”
“這麽突然啊,阿龍他還好嗎?”
寶氣搖了搖頭,聽到權叔過世了,巴桑也走了過來。“權先生在崖底的時候還好好的,這?”
“好了大叔,時候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吧,我去看看阿龍。”
穿過帳篷,來到火化後平地處,洛十一看見阿龍正跪在已經熄滅的火堆旁邊,阿龍的面前點著一根蠟燭,旁邊的一個瓶子裝滿了白色的粉末。
“爸,這麽多年了,今天你才當了一天老爸,你又扔下我走了,為什麽?為什麽?”
“阿龍兄弟,權叔已經走了,節哀順變吧!”
阿龍慢慢地回過頭來,看到身後的洛十一,調整了一下情緒。“洛兄弟,你和我們父子才剛剛相認,這就陰陽兩隔,我這都是什麽命啊?”
“阿龍兄弟,你的孝心權叔已經感受到了,你先起來說話吧!”
洛十一扶起了阿龍,兩人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訴說著彼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