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來啦啊,今天來夠早啊。”
“嘿嘿,快看看吧,今次拿的貨可不少。”
“可正要跟你說這個事嘞,這兩天田大地主家組織集耕呢,要的這鷗泥漿可不少。”
“這,他們怎也不早說啊?”
“這誰知道呢,人家大地主,咱們這……”
後面的對話,墨景明沒有聽到,他把沐紫胭拉到了一邊去,悄咪咪地問到:“他們說的鷗泥漿是什麽東西?”
“就是鷗泥漿啊,咱們拉過來賣的海鷗糞就是給他們做鷗泥漿,耕地的時候施肥的。”
/生無可戀
“那你還叫我鷗泥漿。”
“不是你讓我叫的嘛。/小糾結”
……
“走啦走啦,去買東西去。誒?景明,你這臉色怎這麽差?”
“沒事,吃翔噎住了。”
“蛤?”
“那個,我問一下,附近有鐵匠鋪嗎?”
“鐵匠鋪?你找鐵匠鋪幹啥。”
“做點東西,省得到時候去接那幫狗崽子的時候栽在海上了。”
這好像並不是什麽好話題,這幾個人都沒有去參加之前送修真者去秘境的隊伍,那幫船上的小夥子連帶沐豐年身體都有些透支了。
在危難時刻,人確實可以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可是相應的,爆發力量的代價就是身體的透支,後續的乏力。
今次進城買賣,他們身體還沒有恢復過來,不過村子裡年輕小夥子可不少,自然不缺他們幾個。
不過,雖然沒有去親歷那次危險,單是聽親歷者的講述已經足夠讓他們渾身冒冷汗了。
“我陪你去吧。”
“不用不用,你告訴我在哪裡,我自己去找就好了。”
“可是,沐叔安頓過我……”
“行吧。”
一路走著,墨景明問沐紫胭:
“我有那麽讓人不放心嗎?”
“啊?”
“啊是有還是沒有啊?”
“啊。”
“……”
墨景明已經得到了答案,不過他不知道,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怎麽連呆頭呆腦的沐紫胭都知道了。
不一會兒,鐵匠鋪到了,不過,裡面並沒有傳來打鐵的聲音。
沒有熾烈的空氣,沒有令人心悸的一聲聲金鐵相交的聲音,有的,只是一個櫃台,一個趴在櫃台上面打瞌睡的男人。
“這是,鐵匠鋪?”
“嗯呢。”
“這是,鐵匠鋪?”
“應該是吧,沒走錯啊,之前我來這裡買過東西的。”
“那,鐵匠鋪,鐵匠呢?”
“咱們這小地方怎麽可能有鐵匠啊,那鐵匠都是在大城市裡面,那都是響當當的人物,怎麽可能來咱們這小地方啊。”
“那這兒設鐵匠鋪幹啥!”
墨景明有些爆炸,難道鐵匠鋪不應該有鐵匠的嗎?沒有鐵匠,單弄這麽個鋪子有什麽用,看樣子啊?
就在此時,一個穿著大絲綢褂子,手裡拿著一個珠串,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兩個小廝模樣的人。
“小侯啊,我要的東西到了沒有啊?”
“啊?si~~”那個打瞌睡的叫做小侯的人突然一下子驚醒,吸溜了一下口水,說到:
“田地主啊,好了,好了,昨天傍晚剛到的。”
“到了,到了好啊,我這屯糧,要是耽誤了可不好。”
“是是是,耽誤誰也不能耽誤咱田大地主的事情不是?小的這就給您拿來驗驗。
” “不用驗了,直接讓他們裝車吧,武大師的手藝,我信得過。”
“那可不,這武大師啊,可是遠近聞名……”
“還不快滾去拿東西?”
“是是是。”
隨後,兩個小廝隨著小侯進了櫃台後面的屋子,留下了田地主一個人在那裡扣弄著自己的扳指。
“武大師是北皇鎮的鐵匠,咱們這一片鐵匠鋪都是在他那裡訂東西的。”
“訂東西?意思是這裡只能訂貨,然後讓那個什麽武大師一個人去打鐵?做的過來嗎?”
“打什麽鐵啊,人家武大師是修真者,會煉器的。”
“修真者,真能煉……”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小侯帶著四個人從後面搬出來一個個大木箱子,木箱子裡,齊整整地擺放著一排排農耕用具,鋤頭,犁等等。
與墨景明的想象不同,這些農具,看起來非常精良,木棍是木芯中取的,上面的鐵鋤頭,犁頭看上去十分光亮,沒有半分鏽跡,反著光,宛如被拋過光一般。
木棍與鐵質頭緊密連接在一起,沒有繩子捆綁,沒有釘子的痕跡,渾然天成,完全不像是銜接在一起的。
這樣的農具,哪怕在地球上也沒有人會做吧,哪怕工藝足夠,也沒有人會耗費資源去做這麽精良的農具吧。
震驚,一鐵匠鋪做出來的農具居然……
墨景明完全想象不到這樣的農具居然是這樣的世界背景的人做的,難道那些個修真者,煉器師都是在鐵匠鋪給人打農具?這也太low了吧。
田大地主走了,小侯的瞌睡也清醒了,墨景明也眼神發光地盯著小侯。
“客官,您這是……”
“你們這裡,能不能定做特殊形狀的鐵器?”
“額,客官您是要什麽樣子的?首飾?”
“不不不,我想要那種大型的,形狀我來設計的硬質鐵器,可能會比較複雜,但是我能完整清晰地畫出來,可以嗎?”
“這個,可以是可以,但是,估計得您親自去找武大師了,我們這裡只能定些個農具廚具什麽的了。”
“武大師在哪兒?誒誒,你拉我幹啥?”
墨景明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拉到了鐵匠鋪外面。
“你想幹啥啊?打聽這幹啥?”
“我要去找那個武大師啊。”
“找,怎麽找,人家在北皇鎮,咱們怎麽去,再說了,還有五天就要去接人了,就算你去了能趕回來?”
“北皇鎮離這裡有多遠?”
“遠不遠是一回事,就算你去了,你有錢嗎?要是去找到人家要東西,結果沒錢,那豈不是鬧了笑話?笑話事小,萬一人家一個發火,把你弄死了,你去哪兒說理去?人家那可是修真者,響當當的人物。”
“是哦,我沒錢。修真者怎了,打得過我嗎?”
說罷,墨景明再次回到了鐵匠鋪裡,小夥子沒有再攔他。想想,這墨景明來頭也不小啊,而且在村子裡暴奧撒潑的時候,墨景明上去好一頓抽,抽得暴奧沒有還手的余地,裝備卸了,用腳把二三百斤的暴奧挑起來,空中翻了兩圈,落到地上還狠狠踩了幾腳,至於為什麽不用手,說真話,暴奧那身衣服,估計也沒有人願意去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