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叫聲中,天放亮了。
墨景明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雞叫聲了,之前在地球上,吃過的雞都比見過的要多。之後來到了這個世界,出生點卻是在海邊,自然也是聽不到雞叫聲了。
久違的雞啊。
起床,從桶裡面舀出來水洗漱一番,墨景明便走出了房間,去隔壁叫沐紫胭。
起床後,在客棧吃了早飯,講真,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幾天,還真是感覺有些嘴淡。雖然每天吃的都是魚,但是終究沒有地球上的作料,沒有那麽香的味道,況且魚吃多了也會膩的吧。
這個世界應該也有牛逼廚子吧,趕緊混起來找他們恰飯去。
出門的時候,墨景明沒讓那小廝跟著。昨晚吃飯時,墨景明已經問清楚了路線,再讓那小廝跟著反倒是做什麽都不太方便了。
這是墨景明第一次見到這個世界的城市,真正的城市。在百州國好像並沒有那麽多的行政劃分,只是都城,鎮,村,就這麽簡單。
其實很容易理解,這裡都是小島,互相分離,交通也不是很方便,單個小島的面積也不是很大,所以就乾脆一個島一個鎮,周圍輻射出去一個個村落,自治管理,大事才匯報中央去決定。
北皇鎮已經算得上是一個比較核心的地方了,自然要比之前的大村子一樣的地方繁華很多。
這裡的小樓多了起來,整體布局也有了一定的規劃,不再是那麽紛亂無章。
遠遠地能夠看到一個比較大的建築,和周圍的磚瓦房屋有些格格不入。
那個建築,高度很高,有六七層樓的樣子,在這一片房子中,頗有幾分鶴立雞群的感覺。而且,整個建築的材料看上去好像都是金屬,而不是磚木土石。
看沐紫胭被鎖定的視角,墨景明就知道,那裡肯定就是修真學院了。
一會兒正事忙完了還是要帶沐紫胭去看看的,孩子總還得上學,總得走出大山,不對,是走出大海。沐豐年的思想有些愚昧固化,但是墨景明可是知道讀書的重要性。
雖然修真學院並不是讀書的地方,但是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去修真也就相當於去讀書了吧。
終於,七拐八拐走到了武大師的鐵匠鋪。這裡有些偏僻,不過人卻是絡繹不絕。四周停放著不少的馬車,估計是其他小城鎮的鐵匠鋪來訂做東西,取貨的車子吧。
現在可沒有網絡和物流,他們只能三天一趟跑來訂貨,取到了東西再拉著跑回去。
墨景明很是奇怪,為什麽沒有傳統打鐵匠的存在,打鐵技藝好像並不是很複雜,這樣的訂貨取貨方式未免太過複雜,成本也太高了。
走進店裡面,這裡可不像之前的小鐵匠鋪那般冷清,這裡很是熱鬧,很是熱鬧。
排隊什麽的,最討厭了,墨景明怎麽可能去排隊呢?絕不可能。
直接走到了櫃台前面,拿起來櫃台上面放著的一根不知道什麽作用的鐵棍子,掰彎,放在了櫃台上:
“我找你們武大師有事。”
“這位客人,想來你應該知道這裡是哪裡吧。”
“鐵匠鋪啊。”
“既然知道這裡是鐵匠鋪,就該知道這裡是武大師坐鎮的吧。武大師,那可是響當當的修真者,你這麽鬧事,怕是不妥吧。”
“那你是修真者嗎?”
“我當然不是。”
“那你費什麽話,我是。帶我去見他。”
說著,墨景明一掌拍在了櫃台上面。
本來想拍碎裝個逼,但是想了想自己沒有錢賠,手快要拍到櫃台上的時候才堪堪收住了力道。 櫃台後面那人驚了一下,隨後才反應過來,安頓另一個人看好這裡,照顧別的顧客,自己趕緊帶著墨景明進去了。
當然要帶進去,要是人家真的有事,耽誤了人家修真者的事情,自己可擔待不起。如果他沒事,或者是單純來鬧事的,那也應該交給武大師去處理,自己在這裡鬧個什麽勁兒,讓他們修真者自己鬧去。
反正自己不背鍋,不受罪。
走進裡間,墨景明才感受到了鐵匠鋪應有的熱量。
“喏,武大師就在裡面,你自己進去吧。”
從沒有閉合的門進去,終於一睹了武大師的芳容。
和墨景明想象中有些不同,武大師並不是一個一身肌肉的壯漢,反而是一個鬢發斑白的老人,身材倒是不乾瘦,可是也不是滿身肌肉的樣子,只是微微發福。
這裡沒有熔鐵的爐子,可是屋裡卻充滿了一股燥熱的感覺。武大師背對著門口,手在鼓搗著什麽,身子左邊放著一些木棍,右邊便是做好的鐵器。
“幹什麽的?”
“武大師你好,我這裡有些鐵器要做,特來拜會一下你。”
“鐵器?找外面李輝說。”
“不,不是一般鐵器,他接不了。”
“嗯?”
武大師扭過頭來,這時候,墨景明才看了傳說中的武大師的正臉。眉眼低沉,臉上胡子拉碴,目光中沒有一點清明,仿佛是馬上就要睡著了一般。
這樣子,可一點都沒有大師風范,更像是一個隨遇而安的流浪漢,也或許是一個不修邊幅的科學家。
“過目一下。”說著,墨景明遞給武大師幾張紙。這是昨晚墨景明那背包中的紙筆畫的,中性筆可比毛筆要強多了。誰知道他為什麽要隨身帶著這些東西,不過,若非中性筆和a4紙實在做不出來古籍的樣子,墨景明也沒必要去死皮賴臉地求著買紙筆了。
紙上畫著的是一個完整的,基於小嶼村那條送人的大船設計的人力傳動扇葉推進船前進的裝置設計圖。
沒有經過精準測量,這設計圖自然不可能完全準確貼合,不過沒有那個必要,墨景明本身就有著一定的加工器件的能力,當然不是他有,而是孤魂雙淵匕有。
大件物品定做,到時候一些細節的地方,完全可以由墨景明自己魔改,孤魂雙淵匕可以輕松地切削金屬。
“這東西,是誰設計的?”
“我。”
“要這東西幹什麽?”
“往船上裝。”
“船上?這東西,我不能做。”
“做不了還是不能做?”
“……你走吧,我不想碰這些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