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命運之間被埃爾文鎖住的一瞬間,動亂便隨著古月然的號令於上京拉開帷幕。
極其諷刺的是,就在剛剛還匯聚了阿卡納議會所有英雄的慶典廣場上,大地皴裂,城樓坍塌,無數奇形怪狀的巨大爬蟲如潮水一般鑽出地面,一名如螳螂一樣雙臂被鐮刀代替的長發男子發出瘋狂的笑聲;頭上長著巨大犄角好似獨角仙的巨漢撲入人群;醜陋又惡心的蒼蠅人飛上天空;身上長滿節足如蝗蟲一般的恐怖巨怪伸出長長的口器,這些人正是讓阿卡納議會頭疼了許久的獵英蟲軍!
毫無防備的人們眼睜睜地看著恐怖的怪物襲來只能發出絕望無助的驚呼,最前面的人們已經被怪物們撲倒,恐慌蔓延下,人們爭先恐後地向後方逃亡,不少人因為混亂的踩踏而死,整個廣場被哭聲和尖叫聲填滿。
殺戮就此開始!
與此同時,一名名長相醜陋的罪人襲入學校,銀行,醫院,商場,監獄,軍事基地,上京的大街小巷布滿了可怕的罪犯,其中一部分自然是獵英的超能罪犯,更多的則是原本便潛藏在這個巨大城市的罪惡。
暴徒,黑惡勢力,強盜,扒手...獵英早就將上京的地下世界收編在此刻同時發難,就是為了將這個城市的秩序在偉大的阿卡納之日徹底摧毀!
這就是獵英早早和魔術師埃爾文達成的協議:
讓黑暗恐怖籠罩這個城市,讓人們感受到最深沉的絕望!
大呼小叫的罪犯們衝入學校,擄走一名名花季少女,砸碎商場的櫥窗,將金銀器物收入囊下,點起大火將一座座名勝燒為灰燼,整個城市到處充斥著槍聲,濃煙的臭味傳遍大街小巷。
無辜的人們四散奔逃,罪犯們如野獸一般肆虐。
動蕩,混亂,恐懼,黑暗,
短短一瞬間,這個原本美麗又偉大的城市化作了人間煉獄,邪惡的人們縱情揮灑著醜陋的欲望。
被打個措手不及的警察們開始集結反擊,但又怎是那些擁有超能力的惡棍的對手?
至於軍隊,在落絕的率領罪人軍團下,上京北部的軍事基地淪陷不過是遲早的事。
混亂的廣場上,一名抱著洋娃娃的小女孩不小心跌倒在地,一隻隻大腳從那瘦弱的身軀上踩過,很快女孩雪白的小臉便因為充血而紅腫不堪,大口鮮血和著內髒碎片噴在地上,女孩絕望地抱緊懷裡的布娃娃,看著湛藍的天空用盡最後的力氣哭喊出聲:
“英雄,你們在哪?!”
英雄,你們在哪?
同樣的呼聲傳遍上京的每一個角落,那些保護世界的人到底在哪?
命運之間內,阿卡納議會的英雄們拚命地對著四周的混沌發出攻擊,但是再可怕的力量在混沌中也紛紛石沉大海。
帝皇科羅薩臉色鐵青,武青鸞,月櫻釋,艾達也一臉嚴肅,在發現埃爾文不在的時候,他們便確認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命運之間被人從外面縮了起來,整個阿卡納議會被流放在了一個未知的次元!
NO.21世界月櫻空睜開美目,沮喪地對著自己的姐姐搖了搖頭:“我無法定位外界坐標,我的空間法則也沒有作用。”
武青鸞一掌拍在椅子上:“徐想那個混蛋,命運之匙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會丟!怎麽可以丟!”
科羅薩冷哼一聲:“神織失聯的時候你們誰都沒當一回事,現在好了,神織那邊肯定全軍覆沒了,不然徐想的命運之匙怎麽會被獵英拿到?”
武青鸞瞪向教皇艾達:“你的大預言術呢?神織失聯你就沒想過用大預言術?”
教皇苦笑道:“惡魔為了迷惑獵英中同樣擁有預言法則的那個人,
委托老夫屏蔽了神織的命運,誰也看不到神織的動向才是...” 月櫻釋冷笑一聲:“所以呢,神織到底被獵英襲擊了,而我們現在卻看不到神織那邊的情況?教皇,你是不是太老了?很明顯神織都死光了!”
蓋恩沉著一張臉抓著龍槍的手掌下意識地握緊,月櫻釋看著戰車的大光頭忍不住嘲諷道:“你兒子失聯你都不當回事,你怎麽當爹的?”
蓋恩猛地回過頭來,野獸一般危險的眼神死死盯著月櫻釋傾國傾城的臉,教皇艾達連忙打岔道:“大家稍安勿躁,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們必須知道埃爾文到底想要做什麽。”
武青鸞瞪著一雙鳳目,一腳踹在埃爾文的座位上:“那個混蛋!平時不聲不響裝老好人,有不滿就直說啊!現在整這一出,朕要是離開命運之間一定要處死他!”
提亞拉忍不住出聲道:“可是從來都沒人在乎過魔術師大人啊...他這麽做可見他對阿卡納議會有多麽痛恨...”
艾達歎了口氣,攤開大手九道光幕從掌心中投射向命運之間的天花板上。
“預言法則42%!”
九道光幕紛紛投射出不同的景象,正是教會在上京各處安插的能夠監測實況的真理之眼。
看著光幕上陷入混亂的整個城市,所有英雄面色大變,穿著鎧甲的女騎士NO.11正義指著一個屏幕發出驚呼:“那個是不是S級通緝犯落絕?他怎麽在軍事基地?”
被一件黑色鬥篷掩住身形的NO.9隱者發出蒼老的聲音:“那些家夥發現老夫的贏川了嗎?”
身材矮小的侏儒老者NO.16塔皺緊了眉頭:“大科學院也被入侵了。”
戴著一張閻羅面具的高大男人NO.20審判看著一道屏幕忍不住發出金石一般的鋒利聲音:“那些雜種在監獄幹什麽?如果第十八層的怪物們被釋放這個世界就完蛋了!”
節製長吸一口氣,指著第九道光幕驚呼出聲:“那不是命運之間外的慰靈碑?那是魔術師,還有死神!”
星辰接話道:“還有那個可怕的女人,惡魔天使!”
看著魔術師和死神仔細觀察著慰靈碑,教皇艾達忍不住面色一變:“他們在找什麽?”
科羅薩沉著臉哼道:“當然是...藏在慰靈碑中的命運之間本體了!”
指了指天空中雷光乍現,凝聚著的層層烏雲:“那是七曜引雷咒,魔術師想要趕盡殺絕!”
整個命運之間內一片嘩然,一直不發一言的身軀佝僂的老嫗NO.6戀人終於頓了頓手杖歎了口氣:“命運之間的本體是徐想安置的,只有拳頭大小,如果被破壞了的話,我們這些笨蛋就會被永生永世流放在異次元空間,唉...不可一世的阿卡納議會今日就要成為歷史了嗎?諷刺啊,諷刺...”
所有英雄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戀人的身上,雖然戀人是個蒼老又慈祥的老太太,但是整個阿卡納議會都對她無比敬重,因為她和惡魔僅剩的從上個時代一直存在到今日的老前輩。
戀人走上講台,環視了一圈歎道:“我們阿卡納議會的前身英雄聯盟,自創立起就在為人類的和平而努力,與天鬥,與魔鬥,與神鬥,與一切黑暗和罪惡相搏,就是為了保護好這個美麗的世界,而現在,因為我們的盲目,自大,內鬥,這個世界變成了這個樣子...”
戀人指了指光幕上的一片混亂,兩串渾濁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我們哪裡是英雄,我們才是罪人啊...”
一名名英雄忍不住低下頭顱,眼睜睜地看著光幕中被破壞的城市,內疚,不安,慚愧紛紛湧上心頭,但是這些懊悔對於一切現實沒有任何作用,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罪惡肆虐卻無能為力,或者說...
自身難保。
軍事基地外,落絕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指甲,一名名奇形怪狀的怪人不顧四周的炮火對著營地再次衝鋒,指揮士兵們作戰的司令透過監控器看著營地外的戰火臉色鐵青。
“各單位注意!出動鋼鐵部隊!”
一名戴眼鏡的參謀驚呼出聲:“首長快看!”
一隻巨大的怪物一巴掌將正在噴射火舌的防禦塔扇碎,正是連聖樹傑羅都無法抗衡的巨怪洪獸!
“吼!!”
如悶雷一般的吼聲響徹天際,司令傻傻地看著巨大的怪物一躍而起出現在指揮部的窗外。
“我們完了...”
廣場上螳螂怪人瘋狂大笑,無數怪蟲隨著螳螂怪人的號令衝進人群大快朵頤。
蘇櫻兮的女仆奧菲一腳踹翻一隻怪蟲,從裙下的美腿上拔出一把沙漠之鷹一槍轟掉撲上來的蟲子的腦袋:“保護小小姐!”
女仆們緊緊包圍著蘇櫻兮,齊齊從裙下掏出槍支。
密集的子彈聲很快吸引了獨角仙的注意,獨角仙如同坦克一般衝開人群猛地撲向了蘇櫻兮和她的女仆們。
“女人!勞資看到了好多女人!都是我的!”
小兮傻傻地看著巨大的獨角獸,死死抱緊了懷裡的時諾一娃娃。
“姐姐!!!”
一團巨大的火焰將高掛在大廈上的燈牌轟落,街上的人們四處逃竄著,一名留著莫西乾髮型的罪犯抓著一支AK47對著天空瘋狂傾瀉著子彈,伴隨著瘋狂的笑聲一把將一名穿著製服的女學生拉進懷裡,大腳狠狠踹翻了那名女學生的男朋友。
女孩發出絕望的哭聲,滿臉是血的男人撲向莫西乾大喊出聲:“小曲!”
“俊已快跑啊!別管我!”
“求求你,求求你把小曲還給我,我給你錢!”
莫西乾對著男生滿是血汙的臉吐了一口吐沫:“勞資看起來像沒錢的嗎?小鬼,你女朋友很漂亮,勞資決定,當著你的面好好玩她,哈哈哈哈哈哈!”
俊已看著梨花帶雨的女朋友不知從什麽地方生起了一股力量,發出瘋狂的吼聲掙開架著他的兩名罪犯,用額頭狠狠撞向莫西乾。
黑洞洞的槍口抵在男生的腦門上。
“嘿嘿,你死了後勞資會好好玩你女朋友的,拜拜!”
生死之際,俊已茫然地看了看哭成淚人的小曲。
“英雄...你們在哪啊...”
天邊一道光明照耀人間。
當人們陷入絕望邊緣的時候,總會有光降臨世界,所有的陰翳終將會被驅散...
一隻燃燒的小手一把按在莫西乾腦袋上,將莫西乾摜入大地,小手一拉,小曲便被攬在綁滿繃帶的懷裡,跳躍的一長一短兩條金色馬尾反射著太陽的光芒!
那就是獵魔之影,正義與英雄絕不會遲到!
眉眼染著金色的晨曦抬起腦袋,冰冷的目光掃過一名名罪犯,那些原本囂張不可一世的家夥們紛紛瞪圓了眼珠子,冷汗布滿額頭。
“曙曙曙曙...曙光公主?!”
就在洪獸對著指揮部揮出大手之時,五道人影從天而降直直落在洪獸的身子上,辣目腳下生風,抱著紗霧和宇智波肉躲開洪獸轟來的大手,半空中的宇智波肉張開腥紅的雙目與洪獸對視,巨大的怪獸神情一滯愣了那麽兩秒,一條鎖鏈流星錘纏住洪獸的左手,兩條橡膠胳膊纏住洪獸的右手,伴隨著驚天動地的怒吼聲,雷目肌肉怒張,和陸飛兩人合力將洪獸扳倒,巨大的身軀倒在地上掀起漫天塵土,紗霧在手寫板上迅速繪畫,五道巨大的石枷從空中落下將洪獸的四肢和脖頸鎖在大地之上!
五人一躍而起,後撤到指揮部的樓頂,宇智波肉張開右手遙遙指向山坡下的落絕。
“神織...英雄參上!”
廣場上,
面對撲上來的獨角仙小兮閉緊眼睛。
砰!
虛空張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一輛公交車狠狠撞在獨角仙的身上,把獨角仙直接撞翻在地!
車上隱隱傳來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張宇涵!你怎麽開的車,開的這麽慢不說,是不是撞到人了!完犢子了你,駕照你這輩子別想了~”
“隊隊...隊長,你行你開啊,天天就知道使喚我!”
“車都撞壞了,一會兒你背著我去慰靈碑!”
蕭飛憨厚的聲音隨之響起:“別吵了別吵了,趕緊下車看看撞到誰了,需不需要送醫院啥的...”
一條紅色的馬尾穿破空間纏在兔子洋娃娃上,洋娃娃忽然變大護住了被踩踏的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小女孩吃力地翻開眼睛,入目之處是一名有著星辰雙眸的嬌俏少女,一名面色冰冷的藍色長發少年從空中緩緩飄下,雙手一張,無形的念動力衝刷人群將人們按在地上,人們也停止了混亂的逃亡和踩踏。
“斯巴達!”
安達洛爾一槍挑飛蒼蠅人,周拂曉與螳螂人戰到一起,月嫦揮動寶珠將一名名倒在地上的人收入,一道電光在蟲群中不斷跳躍,雷鳴華停在公交車前敲敲車門:“你們怎麽開到這來了?晨曦老師呢?”
潘宇星和安洛洛連忙從車上跳下來,嗷地吐了一地。
“張宇涵開車水平太次了,嘔...晨曦老師中途就下車自己飛過來了。”
叼著香煙的時諾一從車上走出,抬頭看了一眼混亂的廣場,黑壓壓的蟲群還有一臉暴怒的獨角仙,扭頭走回車上:“那個,坐錯站了,張宇涵,往慰靈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