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塔外,
削瘦的怪人冷鑽伸出他那隻鋒銳如刀子的右手狠狠刺向蘇煙雪的胸口!
“安度因!”
漫天棉絮飄灑,蘇煙雪的大眼睛裡滿是淚光,一直忠誠護衛她的玩偶安度因死死地抱住冷鑽的手,前胸到後背被那隻蒼白的手掌刺了個對穿!
“吼!”
安度因艱難地回過頭來,對著蘇煙雪眨了眨眼睛好像在與主人道別,揮爪割斷連接兩人的發絲,抱著冷鑽猛地躥向前方!
發絲凌亂的蘇煙雪含著眼淚,一把抱住哭叫的安洛洛急速後退,直到後背貼在一棵大樹上才止住身形,身後傳來蜘蛛海密密麻麻的爬行聲,一隻隻野獸在慘嚎中被啃成白骨。
從脖頸處抓住一隻小蜘蛛一把碾死,蘇煙雪回頭望向黑壓壓的來路,再看看將安度因撕成碎片後款款走來的冷鑽。
沒有援軍,沒有出口,最後的手段安度因也被撕碎!
此為死境!
冷鑽也看出了蘇煙雪和安洛洛的處境,殺意散去,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真可惜啊,這麽漂亮的小妹妹,來吧,做個選擇,是死在我的手上,還是被蜘蛛們啃成碎片?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死在我手上或許還算體面些,我的能力是穿透,只需要一下下,你們就死啦,不會有痛苦的...嘻嘻嘻嘻...”
蘇煙雪緊咬銀牙,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不斷地看向被透明牆壁牢牢封死的金字塔。
“你的能力是穿透的話,那個牆是什麽東西?你是雙能力者?”
冷鑽搖搖手指:“我當然不是雙能力者,好了,別問了,聰明的小姑娘,此刻為死境,你沒有任何機會,我可不是那種隨便吐露情報的無腦反派。”
蘇煙雪吞吞口水,在這個危機關頭,她的大腦瘋狂地轉動起來,號稱大先知的命運之輪能夠看到所有未來的片段,他一定注意到了眼前的絕境,既然徐想設計將她和安洛洛送到遺跡附近,並指明方向尋找時若軒,那麽她們肯定有能力辦到這件事,那麽轉機在什麽地方?
(既然還有另一個人布置了水晶牆,那麽只要找到那個人才有生路!仙女雪絕不會死在這裡!仙女雪還沒談過戀愛呢!時若軒,你這個魂淡!你要是真有能力解決這一切,你倒是出來啊!)
蘇煙雪越想越是頭痛,據她所理解,時若軒只是個沒乾勁的家夥罷了,如果真有什麽特殊的,就在於時若軒曾經說過自己能夠使用空間法則召喚出愚者的影子,如果他真的可以召喚出愚者的影子,眼下所有的危機也算不上危機了吧...
可是如何進入遺跡找到時若軒成為了蘇煙雪眼下必須面對的難題,時間也不容許她繼續細想下去了!
小蜘蛛們已經爬到了蘇煙雪的腳面,安洛洛驚叫著不斷跺腳,哭聲吵得蘇煙雪心煩無比,一隻小蜘蛛跳到蘇煙雪白皙的大腿上,一陣刺痛傳來,一小塊皮肉就這樣被撕下!
安洛洛用力拍打著蘇煙雪腿上的小蜘蛛,哭聲響起:“蘇煙雪我們怎麽辦啊?我好怕,我好怕,嗚嗚嗚嗚嗚...”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天知道徐老師是什麽意思...”
蘇煙雪下意識地看了安洛洛一眼,嬌軀一震,連忙開口問道:“安洛洛,你的能力是什麽?現在只有你能夠救我們了!”
安洛洛扁扁嘴巴,一邊哭一邊拍打著躥來的小蜘蛛:“我,我的能力是恐懼能力,我能吸收別人的恐懼,嗚嗚嗚...”
蘇煙雪眼睛一亮,
她忽然想起了不久前發生在她家莊園的那一次獵英行動,她從女仆長那裡得知最後打敗落絕的好像就是恐懼! “恐懼?你能釋放恐懼嗎?”
“我沒試過,應該能的...只要我怕到極致,應該能夠釋放,可是,可是,我現在做不到...”
蘇煙雪抱住安洛洛的肩膀,一臉認真地看著安洛洛滿是眼淚鼻涕的臉頰:“你必須做到!不然我們都會死!試試看!安洛洛!”
安洛洛看著蘇煙雪堅定的眼睛,咬咬牙齒點了點頭:“好,我試試。”
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安洛洛忽然哭出聲來:“不行,做不到做不到!”
“安洛洛!你好好想想,我們快要死了,我們就要被小蜘蛛吃掉了,吃成那種骨架,你不怕嗎?”
“怕,怕,洛洛怕...”
“那你就把恐懼釋放出來!快!沒時間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做不到!”
蘇煙雪緊咬銀牙,拉著安洛洛迅速跑向金字塔,冷鑽抱著胳膊看著兩名少女最後的掙扎,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臉上反而滿是笑容,好像一定要等蘇煙雪懇求他出手殺了自己才會動手,現在的他更享受少女們走投無路的窘迫。
蘇煙雪也知道,眼下的局面前後無路,跑向金字塔僅僅是拖延一點點死期罷了,可是她就是想試試,因為她完全地相信命運之輪,徐想安排安洛洛在她身邊一定有他的意思,安洛洛絕對是解除眼前死境的唯一轉機!
一邊奔跑蘇煙雪一邊鼓勵著安洛洛:“洛洛,好好想想,我們會死的,會死的很慘,你不怕嗎?”
“怕...”
“那就把恐懼釋放出來!”
“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安洛洛,你有重要的人嗎?”
俏臉染上一抹羞紅。
“你,你問這個幹嘛?”
“你想想,如果重要的人死掉...”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想那個!”
“好,好,那你好好回想,你見過最可怕的景象是什麽?”
最可怕的景象...
安洛洛的腦海裡忽然掠過一片鮮紅,叼著香煙套著一件寬大休閑西服的少年靜靜地站在屍山骨海上,看著天上的災厄之痕伸出顫抖的手掌,天之痕的那邊隱約一張熟悉的明媚笑臉...
哥,我做到了...
少年無力地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嚎叫響徹天際...
安洛洛眉毛一挑,雙手捂住太陽穴拚命地搖起小腦袋:“不!不要想!那個東西...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能想那個!”
悲傷,痛苦,絕望,隨著眼淚爬滿安洛洛的小臉,這一刻的安洛洛眼神空洞無比,好像失去了靈魂,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
“絕對不能呀...絕對絕對不能呀...”
絕對不能承認那件事情,絕對不可以...最重要的人,絕不可以承認...如果承認我的光已經消失了...那麽我的世界就只剩下黑暗了...
看著安洛洛的雙眼逐漸失去焦距,蘇煙雪眉頭一皺,她本以為安洛洛是怕死,但是她從安洛洛此時哀莫大於心死的狀態能夠判斷出,安洛洛真正恐懼的並不是死亡,而是一種別的東西,或者說她一直在畏懼著看到一種特別的景象,而那種景象她好像已經看到過了...
蘇煙雪抱著安洛洛抵在水晶牆上,用力拍打著安洛洛的小臉:“醒醒!醒醒!安洛洛!別想了,別想那個了!”
安洛洛茫然地抬起頭來,大眼睛裡再次噙滿淚水,忽然不明不白地問了一句:“蘇煙雪...時若軒,他還好嗎?”
蘇煙雪沒好氣地回道:“好,好得很,他在這個遺跡裡面別提多瀟灑了!廣寒隊的月嫦可是咱神織校花,那個色胚沒準都勾搭上人家了。”
安洛洛扁扁嘴巴差點再哭出聲來,跳到二女頭頂的冷鑽忽然嗤笑了一聲:“嘿,都快死了還在討論喜歡的男生嗎?女孩子們真是奇怪的動物,快點選擇吧,是被我直接殺掉還是被蜘蛛吃掉?嘻嘻嘻,現在你們必須求我,我才會大發慈悲地出手殺了你們噢。”
安洛洛連忙躲到蘇煙雪背後,警惕地看向冷鑽,結結巴巴地回嘴道:“大壞蛋!時若軒可是很強的,他一定能打跑你!”
冷鑽冷冷一笑:“是嗎?你真以為你喜歡的那個小男生能在裡面瀟灑快活?龍鬼和河吞早就潛入到遺跡裡了,這叫甕中捉鱉,誰也跑不了,龍鬼那個家夥可是最喜歡把長得好看的家夥做成喪屍,一會兒你要是看到變成喪屍的那個時若軒一定會很開心吧,哈哈哈哈,或者比起被蜘蛛吃掉你更希望被喪屍吃掉?”
聽到冷鑽的恐嚇,安洛洛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了滿臉,死死捂住耳朵大叫了起來:“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沒事,我會好好看著你們怎麽死的。”
冷鑽笑了笑,輕輕一躍,修長的身形跳到高處,好像在尋找著最佳觀賞點,好好看看兩個美少女是如何被蜘蛛們啃噬成白骨的。
看到冷鑽離開,蘇煙雪連忙拉住安洛洛:“安洛洛,現在你必須使用力量!來吧,看那個壞蛋,他長得那麽醜,嚇不嚇人?”
“嚇...嚇人。”
“那你不怕?”
“還,還行。”
蘇煙雪指著密密麻麻的蜘蛛海:“蜘蛛呢?怕不怕?”
“還可以...”
“那蟑螂?”
“咦?哪有蟑螂?”
“老鼠呢?!”
“剛剛看到老鼠被蜘蛛吃掉了...”
蘇煙雪無奈地捂著臉癱倒在地。
“算了算了,死就死吧,可惡啊,可憐雪這麽漂亮,連戀愛都沒談過就要死在這...”
安洛洛抽著鼻子看向蘇煙雪雪白的側臉:“蘇,蘇煙雪,你這麽漂亮,所有男生都給你送情書,他們都喜歡你,你,你...”
“那些笨男生當然都喜歡仙女雪,仙女雪是最美的!”
“那,那你為什麽不同意呢?”
蘇煙雪揚起雪白的下巴驕傲地說道:“仙女雪是仙女啊!想要追仙女雪必須是天底下最棒的男人!”
“最棒的男人?”
“當然了,這世界上也只有NO.zero才有這個資格!”
“啊,原來蘇煙雪喜歡愚者大人呢...”
“這世界上會有女孩子不喜歡愚者大人嗎?”
“那,那時若軒呢?”
“噗,也就你把那個膽小鬼當個寶,送我我都不要!”
“那,那就好~嘿嘿~”
蘇煙雪看著慢慢湧來的小蜘蛛,強自壓下內心的恐懼回頭看向安洛洛,雖然嘴上說著認命等死,但是蘇煙雪是何等高傲的女孩,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讓蘇煙雪屈服,連命運也不可以!
她在等,她堅信當蜘蛛海爬到她們身邊時安洛洛一定會釋放出自己的力量讓她們脫離險境,不到最後一刻她絕不會放棄!
可是安洛洛的表情竟然慢慢歸於平靜,臉上還露出了笑容,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好像對這個話題很是感興趣。
在愛情和八卦面前死亡都沒有威脅力了嗎?!
搞毛啊!?
安洛洛眨著大眼睛,一副呆萌的樣子神遊天外:“喂喂,蘇煙雪,你為什麽喜歡愚者大人呢?”
蘇煙雪微微退後兩步,看著漫山遍野的小蜘蛛掌心滲出汗水,隨口回道:“因為在我最絕望的時候,他出現了啊...”
“就像現在?”
“不,比現在還糟糕。”
雪白的耳朵抖了抖,安洛洛小心翼翼地看向蘇煙雪的側臉,略有緊張地問道:“那,那前兩天超能實踐課上,那個救了你的男生...你有什麽感覺?我,我聽說,你好像喜歡那個男生...”
腦海裡忽然回想起那個有著爽朗笑容的男人,蘇煙雪不由得有些恍惚,俏臉染上一絲暈紅,良久才哼了一聲:“他呀?他...要是追仙女雪的話...勉強給個機會吧...”
安洛洛緊張地看著蘇煙雪,小臉上寫滿了沮喪,喃喃自語道:“唔,是這樣啊...也是呢,如果在最害怕的時候有個男生出現在身邊,理所當然會喜歡他了...對了,蘇煙雪,我,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那天我看到了,時若軒他就是...”
緊張地注視著蔓延而來的小蜘蛛,蘇煙雪打斷安洛洛隨口說道:“你最害怕的時候時若軒出現了,然後你理所當然地喜歡他了?”
安洛洛嬌軀一震,從脖頸處升起一片暈紅布滿了小臉:“沒,沒,沒...就是,就是,就是...可怕的大壞蛋欺負我,所以,所以...唔...”
小蜘蛛很快蔓延到金字塔下,蘇煙雪咬咬牙拉起安洛洛的小手,沿著金字塔底座跑動起來,一邊跑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對了,我好像聽說過,你在火烈的時候總被潘宇星那幾個家夥欺負,還被他起了外號叫受氣包是吧?”
“才,才沒有!沒有!才不是受氣包...唔...明明,明明就是潘宇星他很可怕...”
蘇煙雪拉著安洛洛加快步伐,頭髮一甩搭在金字塔的磚石上,帶動著兩女一個提躍跳上台階,地上的蜘蛛匯成一道海洋緩緩堆積以絲毫不慢的速度淹沒了金字塔底座,蘇煙雪連忙甩起頭髮再攀登了一階。
冷鑽抱著胳膊站在金字塔頂端玩味地看著兩女,身後一名嬌小的少女坐在一旁自由自在地甩著白晃晃的美腿笑嘻嘻地說道:“喂喂,冷鑽你還真是惡趣味啊,她們不求你你就不殺她們嗎?早點幫助她們解脫嘛!”
冷鑽邪笑道:“水晶清,這你就不懂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玩的就是人性,矛盾又複雜,我跟你打賭最後等她們絕望的時候一定會跪著求我殺了她們的~”
名為水晶清的少女拄著雪白的下巴,嘴角一咧露出兩顆小虎牙:“你就不怕她們找到我,把水晶牆破掉?”
冷鑽嘿嘿笑道:“作為組織裡擁有造物法則30%的絕對防禦,連頭兒都沒法子傷到你,這兩個小丫頭根本不可能好嗎?”
水晶清拍拍小手得意地笑了笑:“那當然,沒人能突破本姑娘的絕對防禦!你的穿透也不行!對了,冷鑽,好像有有趣的家夥出現了,這兩個女生並不是唯一沒有進入遺跡的小可憐呢~”
冷鑽順著水晶清的手指望向金字塔背面,四個大呼小叫的人影拚命攀爬著金字塔,有個倒霉蛋被半截狼頭咬著屁股,另三個人扛著他邊跑邊嚎。
“嘿,落絕也有計算失誤的時候啊,這四個家夥真是有夠笨的,這麽長時間都沒進入遺跡,絕對是差生無疑了。”
水晶清捂著小嘴嘻嘻笑道:“或許這四個家夥只是白癡加路癡嘛,神織可不是誰都能進入的,他們肯定有著非凡的潛力。”
冷鑽邪笑道:“再有潛力,不還是注定了被我們扼殺嗎?”
水晶清打了個響指嬌笑道:“好了,遊戲結束了,別讓他們上來了。”
透明的水晶牆隨著少女的響指緩緩浮現,擋住了蘇煙雪和那四個學生攀爬的道路,蘇煙雪狠狠敲了敲頭頂暗罵了一句該死,拉著安洛洛慌不擇路地繞著台階奔跑起來,密密麻麻的蜘蛛湧上台階,匯成一股黑色浪潮凶狠地衝向兩女!
蘇煙雪使足了力氣玩命奔跑著,大聲喊了起來:“安洛洛!你再不害怕我們兩個就此玩完!這情況我都怕了!!!你快給嚇尿雪怕一個啊啊啊啊啊啊!”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嗚...”
少女的哭聲鑽入蘇煙雪的耳朵,蘇煙雪也再無法保持鎮靜,蜘蛛已經淹沒了她的腳背,再過不久兩人就會被徹底吞噬!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真正的死境近在眼前!
一連串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咒罵越來越近,蘇煙雪卻根本沒心思注意到這些奇怪的聲音,她的腦海已經被步步緊逼的死亡填充,隻當發生在台階另一側的腳步聲是死神襲來的幻聽!
蜘蛛越來越多,前方已經沒有路了!
蘇煙雪緊緊閉上眼睛,嚎叫著衝向拐角,就在這個時候,四個狼狽的人影連滾帶爬地拐了過來,滿臉猙獰的潘宇星那如同尖叫雞一般的招牌叫聲響徹天際:“唉我湊!這特麽還是考試嗎?!不就是沒按時進入遺跡, 尼瑪至於嗎?!”
看著滿臉是血,屁股上還掛著半截狼頭的潘宇星忽然出現在面前,被蘇煙雪拉住的安洛洛嬌軀一震,眼睛越睜越大,猛地掙開蘇煙雪的小手蹲下身子捂住腦袋慘呼出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別打我別打我!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空氣一滯,黑色的衝擊波自少女的嬌軀瘋狂擴散而出,密密麻麻的蜘蛛海匯成的浪潮就這樣懸停在二女頭頂。
哢嚓!
水晶破碎的清脆聲音隨之響起。
下一刻,金字塔塔尖傳來一個少女淒厲的叫喊,冷鑽那削瘦的身子從金字塔塔頂掉落。
來不及停下身形的蘇煙雪一個趔趄和跑在前面的哲明撞在一起,嬌軀如同落葉一般被甩下台階,蜘蛛匯成的浪潮無力地砸下,小蜘蛛們顫抖著翻過身來,八足抖動著漸漸失去生命特征。
阿凱和小南緊緊抱在一起,身下一大灘金黃色的尿漬,潘宇星抖著兩條細腿顫顫巍巍地走到跪坐在地的安洛洛面前,一個暴栗砸在少女的頭上。
“唔,疼!”
“受氣包!你特麽膽肥了!敢嚇老子?!”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安洛洛捂著腦門嗚嗚嗚直哭,嬌小的身子抖成篩糠拚命地想遠離可怕的潘宇星,墜落下台階的蘇煙雪從恐懼中恢復意識,連忙甩開頭髮搭在台階上阻住了下墜的趨勢,看著忽然躍入眼前的遺跡入口眼睛一亮。
水晶牆...
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