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一處偏僻的角落,
南星看看手表,再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
“所有人應該都進入遺跡了吧...選擇這麽個地方進行考試,真的給我們省了不少麻煩呢...那麽,行動吧,死神大人。”
一個手插著褲兜的冷峻男人從茂密的叢林中緩步走出,得體的小禮服套在如模特一般筆直的完美身體上,一頭深藍色的頭髮微微遮住冷漠又冰寒的雙眸,薄薄的嘴唇微張,一行比他的外表更為冷漠冰寒的言語。
“那就開始吧。”
坐在大巴車裡換上蘇煙雪備用熱褲的安洛洛小心翼翼地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啜飲著,忽然一股如電流一般酥麻的感覺衝向腦仁,手裡的熱茶啪嗒打在地上!
面前的各位老師好像瞬間被扭曲的黑暗吞噬,一個手持鐮刀身披鬥篷的死神幻影猛然出現徹底佔據了安洛洛的視線!
“啊啊啊啊啊!死神!是死神!”
安洛洛發出歇斯底裡的驚叫,面色蒼白渾身忍不住劇烈顫抖了起來。
晨曦忍不住回過頭來:“安洛洛你怎麽了?”
徐想身體一震。
“來了。”
春日滿櫻眨著大眼睛:“徐想你說什麽?什麽來了?”
衝刺流星和聖樹傑羅一臉驚訝,或坐或站靠在車廂內壁的七名裁決者也滿臉茫然地望向安洛洛和徐想,慕容正仁放下茶杯笑眯眯地開口說道:“徐想你是不是又預知到什麽不能說的...”
擦!
冰冷的刀鋒一掠而過!
一隻蒼白的手掌抓住慕容正仁的頭髮,就這樣隨隨便便地提起了那顆蒼老的頭顱!
空氣片刻安靜。
下一刻,斷頸噴出的熱血澆了安洛洛一頭一臉!
正如安洛洛看到的幻象!
“啊啊啊啊啊!”
空間泛起層層波紋,
一隻穿著黑色皮鞋的大腳踹翻慕容正仁的殘軀搭在上面,冰冷的男人用他冷漠的視線掃視著車廂內的每一個人。
“嗨,諸位好久不見。”
“莫!冷!寒!”
晨曦纏滿繃帶的嬌小身軀在看到這個男人的一瞬間便燃起了熊熊烈火,幾名裁決者連忙遠離曙光公主,用力拍打著身上的火苗。
晨曦死死地盯著莫冷寒,大眼睛裡升起了無窮的憤怒:“混蛋!你這個混蛋!”
燃燒的拳穿破空氣狠狠砸向冰冷的男人,就在這個時候,粗大的銳爪穿破鐵質車廂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一條毛絨絨的巨大手掌攔住了晨曦的拳頭!
南星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出現在了莫冷寒的身邊,用他那充滿玩味的聲音歎道:“喂喂,洪獸,別破壞這個戰場好嗎?不然會很麻煩的。”
車廂外傳來一聲野獸的咆哮,大手用力甩出晨曦,緩緩收了回去,一隻猩紅的巨大眼睛透過裂口死死地盯向車廂內的眾人。
衝刺流星忍不住發出一聲怒吼:“南星,你在幹什麽?!”
南星嘿嘿一笑:“南星?你說的那個小家夥已經掛掉了,至於我呢,你們應該在前兩天的電視上見過我...”
撕下臉上的人皮,露出一張堆著笑容的平凡面孔。
“落絕?!不對,是李文傑!”
蘇煙雪不由得發出一聲嬌呼,李文傑看著少女滿意地點點頭轉過頭來看向晨曦:“不錯,是我呢~喂喂,曙光公主,我們又見面了呢~”
晨曦渾身顫抖著,
一雙大眼睛死死盯著莫冷寒冷漠的臉孔:“你真的加入獵英了?!” 聖樹傑羅憤怒地大喊出聲:“莫冷寒!你真的成了叛徒?!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莫冷寒淡淡地啊了一聲,好像晨曦她們說的並不是自己一樣,轉過頭來看向李文傑滿不在乎地問道:“接下來怎麽辦?都殺了?”
“混蛋!”
一道金色的烈焰燒成一條直線狠狠衝向莫冷寒,春日滿櫻的驚叫被熱浪淹沒:“小螢火蟲不要!”
莫冷寒翻了翻眼睛,手掌輕輕一翻,那柄森冷的小刀只是隨便一割烈焰便分成兩片繞著他的身體衝向駕駛室,莫冷寒微微側過頭和坐在駕駛室裡的司機驚恐的眼神對視片刻。
“麻煩,死!”
指尖紋路發光,一刀回撩,炎炎熱浪噶然而止!
火,
被殺死了!
這就是死神莫冷寒的...
死亡法則!
雖然絕招終極曙光被莫冷寒一刀破去,晨曦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之意,狂吼一聲揉身而上,粉拳炸起衝天烈焰。
“莫冷寒!老子跟你拚了!”
長腿一掃,黑色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踢在晨曦的小臉上,嬌小的少女倒飛而回砸倒了身後的春日滿櫻,小刀在掌心旋轉,莫冷寒淡淡地哼道:“你還像原來一樣沒腦子啊,小太陽,在這樣狹窄的環境使用你的能力,你第一個傷的就是你的夥伴,第二個傷的是你自己,第三個傷的是無辜者,你果然不適合做英雄。”
“用不著你來說教!你這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晨曦從春日滿櫻身上爬起,小腳頓地,一腳踩在春日滿櫻的豐滿的胸脯上,春日滿櫻發出淒厲的尖叫:“疼疼疼疼!爆了爆了!”
衝刺流星發出怒吼:“晨曦!你想先燒死我們嗎?先從車裡出去!”
蘇煙雪反應最快,連忙一甩腦後馬尾,熊偶迅速變大化作一隻咆哮的怒熊,雙手撐向天花板,莫冷寒的冷漠一笑:“有個有用的能力。”
指尖聖紋流轉,刀鋒穿破空間狠狠劃開安度因的肚子!
大片大片的棉花灑了滿車,蘇煙雪連忙衝上去發出心疼的叫喊:“安度因!”
“蘇煙雪別讓莫冷寒看到你!他的刀子能夠到達他所能看到的任何地方!”
聖樹傑羅的吼聲被莫冷寒淡淡的聲音壓下:“晚了。”
刀鋒劃過,蘇煙雪雪白的脖子被撕開一道猙獰的裂口,大片鮮血噴到安度因的身上,少女捂著脖子軟軟倒下!
看著滿天飛舞的染血棉絮,安洛洛身子歪歪斜斜地撞向徐想,發出撕心裂肺的叫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徐想連忙抱住安洛洛,伏在安洛洛耳邊悄聲一句:“找時若軒。”
隨後一把推開安洛洛,卻將這個可憐的少女推到了蘇煙雪身旁。
棉絮落在晨曦的身上迅速被點燃,大片火焰席卷了整個車廂,晨曦眼看著奄奄一息的蘇煙雪衣角燃起,連忙收起自己的太陽化身就要衝上去把蘇煙雪和安洛洛推出火海,莫冷寒冰冷的聲音隨之響起:“現在收起變身,你就不怕我的刀子了嗎?”
刀鋒穿透貧瘠的胸口,晨曦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著染血的刀尖,淚水從眼眶中湧出。
“莫...冷寒...你真的,要殺我?!”
聲音淒厲無比,充滿了絕望和痛苦。
嬌小的身體重重倒在地上!
先殺死神織高中的校長威懾眾人讓裁決者們退縮,再激起易怒的晨曦發動攻擊,在狹窄的車廂內晨曦會佔用所有的戰鬥空間,同樣大開大合的衝刺流星和聖樹傑羅根本無法插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唯一能插手的春日滿櫻卻無法放出月亮使用支配月光,利用太陽之火點燃安度因的棉絮,再利用蘇煙雪的重傷來刺激晨曦的愧疚,從而使得晨曦主動撤除物理攻擊免疫的太陽變身,最後在晨曦的意料之外出刀,一舉秒殺!
短短片刻,車廂內阿卡納議會的六名英雄和七名裁決者根本來不及反應,一死,兩重傷!而且他們身處狹窄的燃燒車廂面對的是更為絕望的局面!
這就是死神莫冷寒!
傳說中最強的獵魔小隊中的斥候兼軍師,能夠預判所有局面的殺人天才!
曾經有一部著名恐怖電影《死神來了》,裡面無形的死神安排種種意外,用一環套一環的殺人陷阱置人於死地,曾經讓全世界都陷入恐慌,但那只是電影,而死神莫冷寒卻是一個真實讓世界恐慌的存在,他就如電影中的死神一樣,能夠依靠他那妖孽的分析能力將一切天時地利化作殺場!
寧死戰魔王,莫挑釁死神!
這句話在阿卡納議會流傳甚遠,因為魔王不一定能毀滅世界,可是莫冷寒想讓誰死,那麽這個人非死不可,哪怕是現任英雄第一人魔術師也對莫冷寒充滿忌憚!
因為死神莫冷寒的名號不僅僅來自於阿卡納議會的傳承,莫冷寒可是曾親手算計過傳說中真正的死神,用陰謀和刀鋒將死神的神格碾碎,自己登上了死神之位!
謀殺死神之人莫冷寒!他,就是行走人間的死神!
這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落絕剛剛打了個呵欠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驚異地揉揉眼睛傻傻看著倒在地上的晨曦,再看向莫冷寒的目光中充滿了忌憚。
“你可真狠啊,那可是你原來的隊友。”
莫冷寒瞥了落絕一眼,聲音如千載寒冰:“你回答的太慢了,這是一個追求效率的時代,下一個殺誰?”
莫冷寒耍了個刀花,直接扭過頭來看向人群中的徐想,落絕連忙按下莫冷寒的左手:“停停停停!你等會兒!別著急!”
看著這個一言不合就要砍人的恐怖男人,落絕擦擦額頭上的汗水,對著徐想大聲喊道:“喂,命運之輪,你們現在已經被包圍了,憑借衝刺流星,春日滿櫻,聖樹傑羅你們四個人是絕對逃不出去的!”
一名裁決者下意識地望向車外,不由得發出驚恐的叫聲:“你們看!”
車外除了那個人力行走的巨大野獸外,密密麻麻的蜘蛛好似海浪一般堆了滿地,蜘蛛女冥惑,多眼怪人災忌,還有著很多奇形怪狀的人影傲立在不遠處,對著大巴車露出嘲弄的笑容。
天羅地網,生死一線,
面對死神,無人有生!
莫大的恐懼瞬間襲上了那些原本還是孩子的裁決者們的心頭,一個男生驚呼一聲,猛地衝向車廂末尾的傳送陣,只有那裡才是唯一的生路!
莫冷寒的視線穿過狹窄的車廂看向那個男生的後背。
“逃得了嗎?”
“不要!”
在聖樹傑羅的怒吼聲,刀子穿過空間直接削斷了那名男生的雙腿!
“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傳徹,所有人憤怒又警惕地死盯著莫冷寒,這個原本應是英雄的男人用他的行動徹底宣告,他現在是冰冷無情的死神,真正的死神!
月見環飄在掌心,剛對蘇煙雪進行了緊急處理的春日滿櫻上前一步,眼角撇著倒在地上的晨曦:“莫冷寒!你們究竟要幹什麽?”
落絕李文傑微微一笑眼睛直視向徐想:“很簡單,我想和命運之輪大人做個交易。”
衝刺流星驚呼一聲:“你怎麽知道徐想是命運之輪?!”
轉過頭看向莫冷寒:“是你告訴他的?!莫冷寒!你真的背叛了我們!”
聽到命運之輪的名字,裁決者們齊齊投去不敢置信的目光,命運之輪是阿卡納議會中最有智慧的大先知,他的身份一直是謎,他們原本以為校長慕容正仁和徐想只是因為教職原因才在此監考,誰能想到竟然是這個斯斯文文的普通老師徐想就是世上最有智慧之人?那死去的校長呢?校長又是什麽身份?
不過什麽身份也無所謂了,校長的腦袋正被死神提在手裡,或許今日,神織就要全軍覆沒!
徐想推推眼鏡站出來:“你想要命運之匙對嗎?”
落絕眨眨眼睛笑道:“果然是全知全能的大先知呢,連我想要什麽都能猜到,那你知道我要命運之匙做什麽嗎?”
“知道,但是不能說。”
“哈哈哈哈,你們這些神棍預言家就是這樣,本身沒什麽戰鬥能力,卻故弄玄虛好像自己很了不起,自詡為世上最有智慧之人,喂喂,命運之輪大人,你預言過自己的死亡嗎?”
徐想笑了笑:“預言過,不能說。”
“那我猜猜,是不是今天呢?”
“不能說。”
“哈哈哈哈哈哈,這就是世上最有智慧之人?你預言到眼下的局面了嗎?這個白胡子老頭的死你也預言到了?莫冷寒加入獵英你也預言到了?”
“嗯,預言到了。”
落絕的笑容漸漸斂去。
“那你為什麽不阻止?”
徐想背過手歎了口氣:“不需要阻止,這種走向很好。”
血被止住的蘇煙雪漸漸恢復一絲意識,捂著自己的脖頸,翻開眼睛看向擋在自己身前的徐想,徐想背在背後的手掌輕輕搖了搖, 指尖遙遙一指,這個畫面只有被徐想嚴嚴實實擋住的安洛洛和蘇煙雪兩人能夠看得一清二楚。
落絕沉默片刻,噴了一大口口水吐向徐想,徐想卻一動不動任由口水糊在自己臉上,落絕的笑容再次升起:“這個你預言到了嗎?”
“預言到了。”
空間波動,下一刻落絕出現在徐想面前,一拳打歪了徐想的眼鏡:“裝嗶犯,你裝什麽裝,今天我就撕下你那惡心的偽裝!”
徐想啐了口鮮血微微一笑:“莫冷寒,他打我你看不見嗎?怎麽說我也請你吃過飯啊。”
莫冷寒眼角一動,下意識地越過李文傑的後背看向徐想,聰明的蘇煙雪身子一震,趁著莫冷寒的視線與落絕,徐想連成一條直線的瞬間,莫冷寒的視野出現了一個死角,那就是倒在徐想身後的她和安洛洛!
蘇煙雪馬尾一甩,已經恢復為殘破小熊偶的安度因雙手一撐,蘇煙雪一把抱起身上的安洛洛,兩人凌空倒退,猛地扎向車廂末尾的傳送陣!
視線被遮掩的莫冷寒看不到這一切,但是落絕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這一幕,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可惡!”
落絕猛地看向徐想,這個斯文的男人依然淡淡微笑著,只是這個平平凡凡的笑容是如此地討厭和...高深莫測!
一把抓住徐想的衣領,落絕爆喝出聲:“你以為你放走兩個沒用的家夥能做什麽?傳送陣只能傳送到森林裡的傳送點,我已經安排人去狙殺那些學生,她們只是晚死一步罷了!立刻!把命運之匙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