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還真是我的好妹妹。”秦大少帶人走了。
秦二中向兩人投來複雜的目光,也爬起身跟著大少離開了。
無驚、無險,“無聊!”
秦蘇不願與秦家子弟發生齟齬之事,實在是老家夥對他太好。
只要將心態擺正,便是朗朗乾坤,些許辱罵,完全不縈於心。
何況,秦家少年們根本不懂得罵人的真諦,詞匯量匱乏得可憐。
演武場重歸舊況,少年知恥而後勇,不管是訓練力量,還是實戰對練,都多了幾分狠勁兒。
誰也不願被一個女孩壓在頭上,只要開了丹田,便可申請加入紅石團,外出歷練,參予到真正的搏殺當中。
當然,大刀嬤嬤也是個女人,但那可不一樣,嬤嬤不僅是前輩,脾氣之暴烈可比秦教頭凶多了。
誰敢與她去比?
秦蘇謝過美少女,便去到另外一塊區域,繼續日常訓練。
屋頂垂下許多繩索,需要扯著繩子懸梁翻轉,可以練習身體柔韌性,同樣有一整套的動作。
秦琴坐在一邊看著,即不訓練,也不離開。
直到秦蘇將一套動作勉強完成,落到地面活動筋骨時,二人才開始聊起來。
“我幫你解圍是為了大哥。”她說。
秦蘇攤開雙手,無所謂的樣子,“在我看來都一樣,你也沒有必要講出來。”
少女說:“我不想騙你。”
秦蘇沒有回應,筋骨松馳後,便將身子擦拭乾淨。然後才坐到少女身後,一邊喝水一邊認真的說:“秦琴,有些話真的不用說得太明白。
比如,你阻止秦大少的時候,就不該將他的困境說出來。你雖然是好心,卻只能讓當事人反感。”
“是這樣嗎?”少女輕捋發絲,疑惑道:“那該怎麽說?”
“Anything.”秦蘇笑道:“你是妹妹,立場上不要比哥哥更高。
你說得話越是正確,旁人越是認同,便會顯得秦大少很幼稚,會讓他非常難堪。”
少女聽得呆呆的,萌萌噠。突然將腦袋湊了過來,“噗嗤”她笑得很開心,自己差點被個小屁孩忽悠了。“不過,他說得似乎有一點點道理哦。”
她說:“你不會去告狀吧?”
“……”
秦蘇不得不感歎少女思維轉變得太快,或許這才是她真正想要說的話。
秦蘇反問:“我是那樣的人嗎?”
“不知道。”她笑著回答。
“不會。”
秦蘇給予肯定的答覆,少女才滿意,重新坐回原來的地方。
少女說:“你不怕再有人找你麻煩?”
秦蘇說:“剛才你見我害怕了嗎?”
少女回憶時,黑亮的瞳仁微微揚動,如黑珍珠滾過白玉盤,又似有清泉流出,宛若波光粼粼的寒潭,可謂美眸盼兮。
貝齒微露,輕輕咬著指甲,粉嫩的唇瓣嬌豔欲滴。
想通後,一抹燦爛的笑容在臉上綻放,梨窩淺現。她說:“你很特別。”
當她站起身後,絕對的身高,又是另一種氣質。
少女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以後修練可以來我身邊,本姑娘罩著你,嘻嘻。”
秦蘇望著半空中那對山峰,促狹地說:“拿什麽罩我,胸罩?”
少女一時竟反應不過來,先有些迷糊,繼而杏眼怒瞪,最後咯咯笑出聲來。
秦蘇才到自己腰那麽高,不過是個喜歡胡說八道的小孩子。
遂也開起玩笑來,“喜歡大胸回去找秦燕,她那裡比我還厚實。咯咯咯!”
像是第一次開這種玩笑,眼淚都笑了出來。
秦蘇居然很認真點頭。
不想再提秦大少,就順著話題轉移開去,“要說秦家堡的女人,也就你和姨娘最漂亮。
可秦家的男人就太奇怪啦。
姨娘的容貌不說傾國傾城,至少十年前美豔冠百裡。可她單身十幾年,硬是沒找到個良人。
還有你這身材、臉蛋兒,絕對是千裡挑一。可是,這些人不親近你就算了,反而躲著你。
你說奇怪不奇怪?”
“真的嗎?”
少女高興壞了,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有人誇獎她的美貌。
雖然只是個小孩,但這個小孩與眾不同,總能講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見解,最重要的是,這個小孩子特別有眼光。
秦琴像一隻小麻雀,唧唧喳喳說了起來,將平時想說的,不想說的一股腦倒出來。
從小時候記事開始,說到自己天賦有多高,隨便修練幾天就能頂兄弟姐妹一個月的苦功。
然後就是身高不停地往上竄,願意仰著頭跟她說話的人越來越少,直到所有人都躲著她,疏遠她……
“你知道秦嬤嬤嗎?我不想變成嬤嬤的樣子,不要再修練火煉形。就算隻活八十歲,我也希望自己是漂亮的,而不是現在這樣,所有人都躲著我……嗚嗚。”
少女的心情說變就變,甚至低聲抽泣起來。
秦蘇能與潑婦對罵、能與惡人比狠、能與老頭談古論今、能與奸商鬥心眼,唯獨不懂得哄女人。
何況,他也不可能爬到少女背上去,摸著她的頭髮,說‘不要哭哥哥疼你。’
“或許,可以這樣……”秦蘇想到一點,可以解決少女的煩惱,也就順嘴說了出來。
“咳”
輕咳一聲,秦蘇對她說:“三個呼吸內,把眼淚收起來,我幫你想個辦法,即能修煉還能讓你越來越漂亮。”
“什麽辦法?”
隻作瞬間,小雨仍未停,卻已撥雲見日。
少女睫毛上掛有淚珠,如那晨露般晶瑩,大眼睛眨動之下,最後一滴水珠掉下,雨過天晴。
“呃!”
秦蘇對女人的認識再次被刷新,哄姨娘用了三十兩銀子,哄這個美少女隻用了四個字。
秦蘇又給了四個字:“玉液煉形。 ”
“啊!”
少女尖聲驚叫,又很快捂住嘴,小聲地說:“我知道‘玉液煉形’,可那是南宮家的祖傳功法,我怎麽可能得到。”
“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秦蘇作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少女又將腦袋探了過來,眼睛亮閃閃的,偷偷摸摸的問:“你的意思是,偷?”
秦蘇順勢敲打少女腦瓜子,“笨蛋,你連南宮家都進不去,怎麽偷?”
又說:“你知道南宮直嗎?那個小天才非常騷包,可以從他身上想辦法。”
“騷包?咯咯!”少女嬌笑,腦瓜子被敲也不介意,說:“那你教我。什麽辦法?”
秦蘇差點說色誘,但知道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不拿出辦法來,少女很可能會發飆,那後果可能會很嚴重的。
“你不也是天才嗎,約南宮直出來比鬥。然後故意輸給他,表現出無比崇拜的樣子,慢慢跟他做朋友。然後你懂的……”
“我本來就打不過他,他是鍛體後期,我才中期。”
“所以說你笨呢,比鬥當然要公平啦,你讓他把境界壓製到鍛體中期,以他自負的性格,肯定會同意的。”
“他要是不出來怎麽辦?我們兩家矛盾很深的。”
“所以說是約鬥啊,傻瓜。先諷刺幾句,把他激了來,然後關系可以慢慢改善的嘛。”
“你真聰明。”
然後,少女就跑掉了。
秦蘇好多天沒見到她。
至於說要罩著秦蘇的話,早就拋到九宵雲外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