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鬼魂的形象跟遺照上一模一樣,左眼不知為何被挖了去,留下一個散發著血腥氣的血窟窿。
總抓不住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系在此時出現了。
正因為夢境與現實相重合這一真相,陳一的精神才出現一絲恍惚。他沒有揮起大錘,反而下意識後退一步,距離遺像只有一步之遙,給了對方可趁之機。
幸虧鬼丫頭反應及時,一步擋在陳一身前。
她白皙的俏臉上浮現一抹凝重,揮出五指,迎向獨眼老婦,鮮紅的指甲宛如五把鋒利的刀刃,像切豆腐一般輕松撕開了對方的身體!
老婦人慘叫一聲,捂著身體滿臉驚恐的重新躲入黑暗中。
陳一握緊死神錘,小心的打量著四周的黑暗。
防備老婦人的偷襲。
他輕輕揮舞死神之錘,卻並沒有像上次主動吸買菜鬼一樣吸來藏在黑暗中的老婦人。
隨機觸發的麽。
有點可惜,要是錘錘都能自動吸到鬼魂,拋開群戰不提,1v1百分百立於不敗之地,能一直錘,錘到對方靈魂爆炸,那個紅衣鬼煞再來的話,自己也就不會那麽被動了。
陳一背後,遺像中的老婦人忽然無聲的笑了起來,那隻僅剩的獨眼泛起貪婪的光芒!
一隻被剝了皮,血肉模糊的手臂從遺像中鑽出,它無聲無息抓住陳一的胳膊。
陳一在被抓住的那一刻,身體與靈魂被瞬間冰封,別說反擊了,連開口提醒李思琪一聲都做不到。
他宛如布偶一般被一點一點拽進遺像。
很難想象,它是如何做到一絲聲音都不發出的...
遺像中的怪物似乎覺得這樣速度太慢了,又從中伸出兩隻一樣被剝皮的通紅手臂,抓著陳一的身體,三隻手臂同時發力,企圖將他徹底拖進遺像中!
陳一很難受,身體好像被打了麻藥,甚至連眼睛轉動起來都很困難。
他拚命的呼喚著曼珠沙華,企圖將它召喚出來,可是左手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一片沉寂,頭頂的呆毛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艸!到底是什麽東西,竟然連曼珠沙華都封住了!
李思琪依然在全神貫注的戒備著那隻藏在黑暗中的老鬼。
要是她能抽空回頭看一眼,就能發現陳一的險境。
其實不怪李思琪,實在是遺像中的怪物太過狡猾,與黑暗中的老婦人相互配合,這邊讓它藏起來吸引李思琪的注意力,另一邊把陳一拖進遺像又進行的無聲無息。
看這情形一旦被拖進遺像中,注定必死無疑,也不知道會經歷怎樣的大恐怖。
難道就這樣死了?
陳一不甘心。
他拚命的轉動眼睛,想要將目光落在左掌的曼珠沙華印記上,只要進入腦海中,看見鬼神輪盤,他就有翻盤的機會!
差一點,還差一點!
那雙漆黑的眼眸仿佛燃燒著無形的火焰,在陳一強大的求生欲下一點一點的轉動著。
直到把目光落在曼珠沙華的印記之上。
成了!
陳一微微激動,此時他的右邊身體已經被拽進了遺像中。
在如此千鈞一發之際進入了腦海中,他站在鬼神輪盤下。
運轉!
陳一果斷下令。
鬼神輪盤轟隆隆的開啟轉動,此時輪盤的轉動速度落在陳一眼中好像慢吞吞的蝸牛一樣,恨不得它剛轉就立馬停止。
陽果!
提取!
現實中,
一顆形似腰果的乾果從陳一手中滑落在地,可惜聲音太小,並沒有引起李思琪的注意。 陳一心急如焚。
他咬著牙繼續運轉輪盤。
同時在心中拚命祈禱,除了符籙與陽果,隨便來個什麽東西,只要落到地上能出個響的就行!
短短一兩秒鍾,他的額頭便已布滿了汗珠。
鬼神輪盤停止。
靈魂果實!!!
來了!陳一大喜!
立馬提取!
剛剛發出指令,李子大小的靈魂果實瞬間出現在陳一手中,緊接著掉落在地,發出咚的一聲。
“誰!”李思琪如臨大敵,匆忙轉頭,看向聲音的根源。
結果一眼就看到了陳一宛如一個木偶一樣半邊身體融進了遺像中。
李思琪臉色瞬間難看起來。
“該死的!陳一!”
她驚叫一聲,匆忙衝了過去,一把拽住陳一露在外面的胳膊,左腿蹬在桌子上,雙手抓住陳一拚命的往外拉!
可是她的力氣小於遺像中的怪物,陳一被拉進去的速度雖然慢了下來,可還是一點一點的陷了進去。
李思琪目露狠色。
一隻手拽著陳一,另一隻手伸直,用鋒利的紅指甲狠狠的刺向其中的一隻手臂!
哧!
指甲毫無阻礙的刺了進去。
宛如一塊烙鐵,那隻血臂被刺中的地方冒起青煙,怪物吃痛,怪叫一聲受傷的胳膊縮進了遺像中。
李思琪眼睛一亮,她的指甲似乎克制它!
二話不說,鬼丫頭抬起手臂,繼續刺向怪物的第二隻的手臂!
這次她接連刺出去三下,第二隻手臂又三處冒起青煙!然後縮了回去。
遺像中的怪物似乎憤怒了。
它發出一種怪異的笑聲,宛如一個小孩子。
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
好像在傳遞著什麽信息。
黑暗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
是獨眼老婦人!
它來了。
李思琪不管背後,再度刺向拽著陳一的最後一隻血臂!
與此同時,獨眼老婦人從黑暗中爬了出來,姿勢極其怪異,老婦人四肢著地,頭顱低垂,腰背弓起,像一隻發情的野貓。
她一躍而起,跳在李思琪的身上,四肢緊緊的勒著鬼丫頭,在鬼丫頭刺下的瞬間,獨眼老婦張開乾枯的大嘴,一口咬向李思琪雪白的脖頸!
嗯!
李思琪悶哼一聲,忍著疼痛毅然決然的刺向遺像怪物的胳膊!
哧!再度刺傷它!
怪物不甘的發出一聲怒吼,縮回了最後一隻胳膊,而陳一被李思琪趁機一把拽了回來!
獨眼老婦人一看大勢已去,松開嘴後,就要跑路!
卻被一隻大手一把掐住她的喉嚨,緩緩提了起來。
“你去哪?咬了人還想走?”陳一腳下踩著倒扣在地的遺像,咧咧嘴,漆黑的眼睛盯著老婦,手上力氣一點一點增大。
老婦那隻獨眼慢慢往外凸,看得出來,她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