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階,對於凌楠來說,是一個重中之重。
凌楠記憶裡依稀記得,在亡靈族舊地,存在著一口死氣濃烈的黑潭,亡靈族人就是在黑潭中進行著魔法的升階。
而亡靈族真不愧是不是人的種族,凌楠記憶裡,大部分亡靈族人,一出生時就自帶黑暗之眼,並且等級奇高。
甚至一出生就有一階的實力。
族內高手輩出,然而就這麽一個強大的種族,卻是被外敵強行滅族。
凌楠不知道能滅掉亡靈族的到底是何方神聖,這也是凌楠不想暴露黑暗魔法給任何一個人的原因。
去哪裡找死氣進行升階,這個問題凌楠暫時沒有想好方法,不過升階是肯定要升的,而且對於這種一生只有一次的大事,凌楠還要升得漂亮,升出風格,升出水平。
……
來到禦寶齋,凌楠依舊和往常一樣進行著卷軸的製作,雖然現在製作卷軸基本上沒什麽難度了,但凌楠還是堅持著。
方老拿著一張凌楠製作出的魔法卷軸,滿意地撫摸著。看著認真製作卷軸的凌楠,心裡的成就感,比自己當年獲得成功還要來得強烈。
“凌楠。”
就在凌楠製作完一張卷軸後,方老將凌楠喊住。
“跟我來。”
方老拄著拐杖前行,凌楠緊跟其後。
在禦寶齋裡,方老的居所也不過是一間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屋子。
方老領著凌楠進了屋,年邁的身體已經有些不聽使喚了。
進了屋,方老顫顫巍巍地走到床前,彎腰趴下伸手取出床底下的東西。
是一個鐵盒,盒子不算很大,但已是鏽跡斑斑,有些年頭了。
方老有些吃力地抱起鐵盒,凌楠想去幫忙,卻被拒絕。
將鐵盒放在桌上,方老將其打開,一股霉味散發出來。
盒子裡東西很多,很雜,像是藏著幾十年的記憶。
方老一邊整理盒中的物品,一邊說道:“你知道嗎,對於我們卷軸製作師來說,只要是自己的東西,別人碰了以後就算恢復得再好,我們也能清楚的知道。我們能把靈魂力附著到物品上,對這種特殊力量的控制,只有卷軸製作師才做得到。”
方老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是一個小木盒,很精致,上面刻著精美的雕花。
方老用滿是皺紋的手撫去小木盒上的灰塵,隨後遞給凌楠,道:“來,打開看看。”
凌楠照做,稍微用力下,卻是發現打不開。隨即凌楠再用點力氣,小木盒卻像是一個整體一般,依舊無法打開。
凌楠拿著這木盒仔細瞧瞧,倒是發現了一點端倪。
“靈魂封禁術,很實用的小把戲。”方老笑道。
凌楠這才感應到,木盒開口處有著靈魂力附著在上面,這應該就是靈魂封禁術了。
凌楠好奇的是,這靈魂封禁術,竟然可以將虛無的靈魂力化作實質進行使用,還真是有點門道。
“用靈魂力進行封印,只有靈魂力才能解開,除此之外的任何魔力魔法都無法化解。”方老說話間打了一個響指,一道靈魂力射向小木盒。
這下凌楠輕松地就把盒子打開了。
一枚泛光的戒指,安靜地放置在盒子裡。戒指製作材質不詳,紋路簡潔樸素,但卻十分吸引眼球。
凌楠將戒指拿出,發現朝下的一面還有著一道圖案。
水紋狀的兩條橫紋,應該是象征著什麽東西。
凌楠將戒指翻轉,發現其內側還刻有一個名字,方殊。
方老看著這枚戒指,眼神滿是回憶之色,輕聲道:“這是我認證二星中級卷軸師得的戒指,都放了三十年了,說來慚愧,三十年一點長進都沒有。和我同時期的幾個老不死的,都有一個是三星卷軸師了呢。”
“那他現在在哪裡?”
“誰知道,可能死了,也可能活著。”
沒有糾結這個問題,方老轉開話題,問道:“你知道作為一名卷軸製作師,最重要的是什麽嗎?”
凌楠下意識地就想張口,但認真想了想,卻是搖搖頭。
“卷軸製作師最重要的,不是機械的製作,而是創造!複刻水晶可以買,靈紋能殺魔獸提取,卷軸可以買,顏料也能買得到,但只有一樣的東西,是得不到也買不到的。”方老盯著凌楠眼睛,十分嚴肅。
“那就是陣紋!最重要的一環就是刻畫陣紋。好的陣紋能與靈紋達到幾乎完美的契合度,而當這兩樣東西的契合度達到一定程度時,一種全新的魔法就誕生了。”
“什麽魔法?”聽著方老說的話,凌楠感覺呼吸有點急促。
“禁術!”方老繼續說道:“禁術雖然也有等級之分,但就作用而言,是不能用等級來衡量的。禁術的作用可以有強大的殺傷力,同樣也能有其他的逆天作用,比如——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這四個字一出,凌楠瞬間嚇了一跳。
“呵呵。”方老見凌楠的反應後擺擺手, 笑著說道:“當然了,那種逆天的禁術也只是傳聞,還沒見有誰能夠製作出那種卷軸。”
“不過你記住,卷軸製作師的驕傲,不在於麻木的製作,更不在於一生製作卷軸的多少,而是在於能創造出屬於自己的陣紋,屬於自己的禁術!”
對於方老最後這句鏗鏘有力的聲音,凌楠牢記於心。
在房間裡方老給凌楠講了很多很多,就像是家裡的長輩給晚輩講故事一般,當年的輝煌,年輕時的意氣風發,旁人的蹉跎人生等等……
凌楠只是安靜地聽著,仿佛這一刻時間都變得慢了。
最後方老把象征著他在卷軸製作界地位的戒指,給了凌楠,同時還傳授了凌楠靈魂封禁術,給了凌楠一張輔助型的魔法卷軸。
所有的一切,方老都交給了凌楠。
等一切都交接完畢,方老整個身體像是泄了一股氣般,萎靡了不少。但方老的眼神裡,卻是一片開闊。
在最後的人生,說不清還剩下幾年的時間裡,將自己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後人,方老再無掛念。
凌楠拿著東西出了門,感覺手裡的物品千萬斤,最後凌楠對著屋裡那道佝僂的身影,重重磕下三個響頭。
這個凌楠從沒開口叫過一句的師父,背對著門外,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等凌楠走後,方老爺子這才拄著拐杖彳亍著走到門口,望著已是黃昏的天色,對著即將到來的黑夜怔怔出神。
方老腦海裡,卻是出現那一道漫不經心的聲音。
畢竟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嘛,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