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王白鈞也是一副無力回天的表情:“三思殫心竭慮,身體機能已經失去活力,想要救醒,難如登天!若是再不施以手段,還是以靈力吊住性命,三思,恐怕活不過三日。”
李三思長久遭遇的壓力,使他身體不堪重負,出現如今昏迷不醒的局面,也不是一時之間能造成的。
林闖的歸來,只是一個誘因罷了。
“二爺爺,闖兒有一個辦法,但是需要二爺爺出手相助。”林闖抱拳。
王白鈞臉上一喜,問道:“是何辦法?只要我這個老頭子能幫上忙的,盡管開口!”
“赤紅日葵!”
聞此四字,王白鈞的表情便僵硬在了臉上。
如今,赤紅日葵已經在葉青棠手裡,想要讓葉青棠拱手相贈,無非癡人說夢。如此的話,只有依靠別的手段,而別的手段,難免得罪葉青棠。
葉青棠可是堂堂天回城主,得罪葉青棠,那麽王家,便沒了退路。
王白鈞已是王家家主,自身的言行舉止定要得體,這可關系到整個王家的顏面與未來。
發現王白鈞左右為難,林闖也是暗中搖頭。對王白鈞的處境,林闖自然深有體會。
此時,王家彧卻跪在了王白鈞面前,任由王白鈞如何說喊,王家彧還是死死的嗑頭不起,說道:“林闖哥哥說,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恩師。爺爺,若沒林闖哥哥,王家,也輪不到爺爺做主。家彧的話,雖然不好聽,但是,這卻是事實!林闖哥哥對我王家之恩,爺爺你卻就此辜負麽?!”
只見王白鈞無奈的看向林闖,問道:“值得麽?”
林闖想要赤紅日葵,無疑把林家送上絕路。此番之問,王白鈞是想問問李三思與林家在林闖心中,誰更重要。
只見林闖堅定點頭:“值得。”
王白鈞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那老夫也就賭上一把!”
如此可見,李三思在林闖心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以至於林闖不惜以林家未來做賭注。
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裡,信任,是難能可貴的珍貴的高貴品質。
林闖身上的魔力,便是對別人那毫無顧忌的信任。
像林闖那般信任別人,王白鈞自問無法做到。
因為,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平,有太多的糾絆。即使是想要信任別人,但別人卻不給你應有的回報,反咬一口以謀求自身利益的例子比比皆是。
時間,磨礪了王白鈞,讓王白鈞變得處心積慮,變得以自身利益為準。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觀念,已經早已刻入王白鈞的靈魂。
而現在,林闖信任李三思,不惜賭上林家命運來與葉青棠抗衡,這為王白鈞深深的上了一課。
一句值得,已經說出了林闖的堅定,說出了林闖的信仰!
“多謝二爺爺!”林闖抱拳一禮。
王家彧欣喜的站起了身,擁住王白鈞,感激道:“謝謝爺爺!”
王白鈞疼愛的摸了摸王家彧的頭,看向林闖,說道:“那我該如何做?”
有了王白鈞的加入,那麽林闖的把握便大了幾分,林闖便對王白鈞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聽完林闖的計劃,王白鈞的臉色還是難看不已:“有把握嗎?”
“三分。”
……
夜晚,林闖嘗試著九級控靈。
如今林闖踏入二階九級已有不少時日,可還困在控靈一步。
數次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當初一階九級之時,林闖是以自爆方式,控制靈力。如今林闖卻發現,自己雖然可以再以自爆方式再次釋放出靈力分子,但無論林闖如何努力,卻無法同時控制兩個靈力分子。
一心二用的方式,看似簡單。但九級控靈,卻是要讓人一神二使,意味著需要把神識化作兩股,分別控制一個靈力分子。
兩者的差距,天地之別。
林闖數次自爆起手,可無論林闖神識如何細化,還是如一階之時,只能控制一個靈力分子。
控制靈力分子,會成倍的消耗林闖的精神力。只是半柱香功夫,林闖體內的便會靈力盡數抵消損耗的精神力。幾次嘗試,都因靈力不足,便劃上省略號。
如今再次嘗試,林闖雖有了一定的經驗,可是還是沒有任何突破的方向,隻得白白看著靈力快速的消耗。
此時,屋外已經飄起了大雪,隱約間,似有王家彧不知喜悲的言語:“母親,你可瞧見,雪,原來這麽漂亮……”
林闖猛然驚醒,自己,走錯了方向!
為什麽要自己一心想要控制靈力?為何不讓靈力自己控制自己?
就如王家彧口中飄落的雪, 雪花飄落,是人可以控制的嗎?不能!為何不順其自然,讓雪花自由自在的灑落?
此時,本被控制的靈力分子掙脫了林闖的束縛,如石沉大海,匯聚到了靈力的海洋之中。
……
第二日,王白鈞親自為林家送來尋常用品與一些食物。
昨日王白鈞來到林家,得知林家尋常開銷都吃力不已。今日便張羅了一些物件,為林家送來。
指揮著幾個家丁把東西搬入林府後,王白鈞看向一臉感激之色的林斌華,說道:“斌華,這些個家丁丫鬟就讓他們留在你府裡了,你府裡正缺人手。”
一旁的張海柱可是樂開了花,與他哥哥張鐵柱一般,有點狐假虎威的指揮起了屬於王家的家丁丫鬟。
林斌華拱手一禮:“多謝二伯。”
王白鈞點了點頭,突然,王白鈞雙目猛地一凝,盯在了不遠處的廂房,眉宇之間,滿是戒備之色,口中惑道:“閣下為何藏藏捏捏?!”
林斌華大驚,到底是何人能讓王白鈞如此戒備?難不成有一名高手暗中在林家潛伏,準備伺機而動?
林斌華的臉色也變得不容樂觀起來,要是那人心懷歹意,林家,可就麻煩大了!
此時,廂房屋門緩緩打開,只見林闖神色自如的走出房間。
舉手投足間,似有種樸實的感覺,是那種讓人只是一眼,便銘記與心的樸實。
“二爺爺,父親。”分別一禮,卻讓人有種道不清的異樣感覺。
王白鈞怔神:“突,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