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端服了項海成給他的丹藥休整了一晚上後,感覺身體氣血暢通了許多,壓抑在胸口的惡氣舒緩了不少,他起床走出房門天色早已放亮,灰彤色的環宇依舊讓人覺得壓抑,寒風依舊輕刮著這個世界。
一個莊丁打來了熱水讓馬端梳洗,並告訴他莊主在偏廳等著他前去用膳。
馬端來到偏廳,眾人早已到了,項海成見馬端來了,忙起身:“賢弟,感覺傷勢如何?”說完上前給馬端把脈。
馬端微微一笑說到:“有大哥的靈藥,閻王爺怕是收不走我啊。”
項海成把完脈,臉色舒緩了許多,說到:“氣息已經非常平穩了,只是你的五髒六腑和經脈被內力震傷,需要時日調養,短期內萬萬不可再運力。”
二人上座開始用膳,林菲兒和項海蘭也在不緊不慢地吃著糕點,林菲兒的內心被一陣無助感死死地壓抑著,這裡她人生地不熟,就算啟程回荊州,也要一整天的時間,如果在半路再遇到黑風門的截殺,她自己肯定是應付不來,但是馬端的態度她又無從得知,況且他現在又帶著那麽重的傷,想到他是為了救自己而受的傷,又開始自責起來,昨夜不該以那樣的態度對待他。可是自己又必須得盡快回荊州,不然黑風門的下一步計劃他們將無法阻止。求助項家的人吧,她又不了解項家的背景,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至於項海蘭說要派人護送她回荊州,在林菲兒眼裡不過是她和馬端鬥鬥嘴罷了。
項海蘭其實心地很善良,看著馬端堂堂一個男兒身居然對林菲兒一個女子拔劍相向,她自然是不可能袖手旁觀的,雖然她完全沒有惡意,但是想起昨夜自己挖苦馬端的那些話,不由得覺得後悔起來,本來能表現得更加有大家閨秀的風范的,畢竟馬端名聲在外,長得也挺俊秀的,更何況又是大哥的結義兄弟,其實她也想給馬端一個很好的印象。可是話說出去了,就像潑出去的水無法收回,要她開口給馬端陪不是,她又覺得拉不下面子,她現在也不知所措了。
“哎!”項海成突然歎了一口氣,看著馬端,搖了搖頭。
馬端不由得疑惑:“大哥為何歎氣?”
項海成放下手中的杯子,說到:“你呀,少年不知青衫薄!要是在龍洞灣把二師傅那一身內力學了來,何至於此?”
馬端慚愧地笑了笑:“大哥,你別挖苦我了,二師傅那內力練起來太難了,在瀑布下扎馬步一扎就是一上午,哪個受得了?還是三師傅的劍法有意思,靈動隨心,借勢而行,再說他的劍法江湖人都知道叫‘薛三劍’,敗敵從來不會出第四劍,聽起來就霸道。”
項海成聽了搖搖頭:“賢弟有所不知,三師傅的劍法講究的是鬼,外人看來的確是神出鬼沒、變化萬千,但是只有和內力結合,才能發揮出它的最大威力。而你沒有內力作為支撐,只靠著劍招和身法臨敵,憑借你的寒鐵劍,面對一般的敵手的確可以遊刃有余,倘若遇到真正內外雙修的高手,你可要吃大虧呀。”
林菲兒聽他們這麽說,終於知道馬端原來是‘龍洞灣四絕’的弟子,怪不得使出來的劍法如此精妙,而項海成也叫他們師傅,估計也曾經是是龍洞灣的人,她心裡終於有底了,龍洞灣的人行俠仗義,她也曾經和龍洞灣第四絕“紅花湖琴魔”羅玉梅有過一段淵源,如果告訴他們實情,要他們幫自己去荊州,他們應該會答應,但是有些事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她還要另想辦法。
馬端聽完項海成的話,
咬著糕點回到:“大哥的話我記住了,以後遇到高手我就跑。”說完傻呵呵的笑了笑。項海成對這個兄弟也是百般無奈,隻得由他去了。 林菲兒放下筷子,問馬端:“那昨天你為什麽不跑?”
馬端聽完林菲兒的話,不屑地笑了笑:“昨天那些人還差點火候,要不是天色暗了些,他們連出刀的機會都沒有。”
“龍洞灣的四位灣主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大俠,怎麽會收你這個傲慢的家夥為徒呢?”林菲兒不解地問道。
馬端並沒有回答林菲兒的問題,而是反問到:“你知道他們?”
林菲兒也不說話,從手腕上結下條手鏈,遞給了馬端,問道:“你可認得此物?”
馬端接過來一看,那是一條極其樸素的手鏈,一條亞麻編制的繩索掛著一塊魚兒一樣的白玉,白玉只有指尖般大小,上面有一朵炫目的小紅花。
“這是四師傅的信物,你怎麽會有?”馬端一臉吃驚地問道。
林菲兒莞爾一笑:“前年在猴子洞,羅前輩給我的。她告訴我,只要是龍洞灣的人見了這個信物,都是有求必應的,是嗎?”
馬端把手鏈還給林菲兒,微微點頭。心裡納悶了:“這丫頭到底什麽來歷,一向沉默寡言的四師傅居然會給她象征著‘紅花湖琴魔’身份的白玉紅花石?”
林菲兒何等的聰明,早就看出馬端所想,於是挖苦地問道:“猴子洞的黃全策修煉魔功, 荼毒生靈,武林各大門派前年圍剿猴子洞,你沒有去嗎?”
馬端當然知道猴子洞的事,被問到這裡,他隻好尷尬地別過頭去繼續吃著糕點,不做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項海成笑到,“終於看見天不怕地不怕的荊州馬端也有吃癟的時候。”
項海蘭在旁邊焦急地問道:“哥,到底發生了什麽呀?”
項海成笑了笑回到:“前年我還在龍洞灣後山的‘枯榮齋’裡苦讀醫典,聽說各大門派圍剿猴子洞,後山也就沒幾個人,中午用膳時我發現馬端賢弟在後山的柴房劈柴,我當時就納悶兒了,作為‘薛三劍’的關門弟子,怎麽沒有去猴子洞呀?”
項海蘭焦急地問道:“到底是為什麽呀?”
“我當時也問他呀,可是他怎麽也不說。”項海成說完瞟了一眼馬端,只見馬端又吃起了另外一塊糕點,於是又繼續說到,“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前一天去紅花湖裡偷釣四師傅的魚,被罰來後山劈柴,所以沒有能去猴子洞。”
“釣魚這也算是錯嗎,怎麽處罰這麽重?”項海蘭不解地問道。
“你們有所不知,紅花湖裡的魚能隨著四師傅的琴聲翩翩起舞,四師傅每日都好生照料著它們呢。居然被馬端釣了去紅燒了,你們說四師傅能輕易放過他嗎?”說完又哈哈大笑起來。
林菲兒和項海蘭也跟著咯咯笑了起來。
馬端吃完最後一塊糕點:“你們懂什麽,紅花湖的魚鮮美可口,吃上一條去劈一天柴那是值得的。”說完丟下筷子尷尬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