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端與陳昊二人到了荊州城,第一時間就去了提刑府,見了雷軍。
雷軍一看是馬端,自然知道他和薛三劍的關系。
於是安慰道:“馬兄弟,節哀順變。”
馬端問到:“案子有什麽頭緒嗎?”
雷軍搖了搖頭,說到:“我們只是在城東的山坳口處發現了一些打鬥的痕跡,就沒有其他的發現了,這天寒地凍的,凶手若是江湖上的浪人,我們實在是沒辦法追查。這江湖上的仇殺,我們也都見多了。”
馬端點點頭,說到:“明白了,我可以去見見我師傅嗎?”
雷軍點了點頭,說到:“可以,這天氣屍體還沒有腐化,所以我們暫時將你師父的屍體停放在城北的義莊,我們這就去吧。”
於是三人出門打馬往城北的義莊趕去。
義莊是個不大的院子,就在城北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
三人進了院門,一個五十多歲的花發老頭走了出來,行了一禮,說到:“雷探頭,您怎麽來了?”
雷軍說到:“我帶我兩個朋友來看看他們師傅的屍體,那薛三劍的屍體停放在何處?”
那老頭點了點頭,說到:“就在偏堂,我這義莊,這幾日就停了那一具屍體。”
雷軍說到:“帶我們去看看罷,正好他們也可以將屍體拉走。”
那老頭不動聲色地回了頭,三人跟著他走了進去。
這義莊實在是簡樸得有些出奇,跨進門便是那老頭吃住的地方,一張床,床上的鋪蓋疊得整整齊齊。堂中放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有些貢品,也放著一副碗筷。
角落處著有一處火坑,坑上的鐵架子上掛著一口鐵鍋,用蓋子蓋得嚴嚴實實,鍋身早被碳火熏得漆黑。
那老頭說到:“與屍體打了大半輩子的交道,倒是讓各位見笑了。”
馬端說道:“老先生辛苦了。”
那老頭哈哈一笑,說到:“這算什麽呀,和西北那戰場比起來,這裡簡直是天堂,我可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對這些屍體呀,倒有一些好感!”
幾人聽了老人的話,心頭各有滋味,都不便言表罷了。
那老頭將一張案子上的白布掀開,薛三劍的屍體便呈現在眾人面前。
薛三劍的屍體全身慘白,沒有一絲血色,上衣已經被除去,身上的幾處傷口都已經變成了暗黑色,見不得半點血色。
那老頭說到:“這人死得倒還是不算慘,給留了全屍,死前也沒有吃苦頭,表情倒還是正常。”
馬端將白布又蓋了回去,問道:“仵作可有什麽發現嗎?”
雷軍說到:“仵作驗屍的結果說是刀傷致死,並沒有其他原因,沒有中毒,也沒有中什麽暗器。”
馬端說到:“憑我三師傅的武功,這江湖上沒幾人能夠傷得了他的,這事情定有蹊蹺。”
那老頭嘿嘿一笑,說到:“在我這義莊,不知道停過多少大名鼎鼎之人,哪個生前不是傲視天下?只可惜一朝身死,塵歸塵,土歸土。”
馬端又問道:“老先生,以您的經驗來看,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那老頭說到:“他身上共中五刀,兩處是腹下,其他的三刀都是偷穿胸膛,傷及心肺。試問一下,一個武功高手,這幾處地方怎麽可能會被輕易傷到?”
陳昊問道:“那老先生的意思,是薛前輩死之前已經失去了反抗之力?”
那老頭點了點頭,說到:“自然是如此,有些毒,運功才能發作,而且傷及經脈,並不會傷及腸胃,所以仵作自然是驗不出個所以然來。”
馬端一聽,似乎想起了什麽,讓他想起了金鼎教的那毒,在金刀山莊可讓群雄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馬端說到:“晚輩明白先生的意思了,這就去雇馬車,先將師傅他老人家,送回龍洞灣入土為安吧。”
那老頭看了看雷軍,雷軍微微地點了點頭。
這屍體,對於雷軍他們來說,可是個燙手山芋,眼下他巴不得馬端快一些將這屍體帶走。
二人買了一口棺材,又雇了一駕馬車,拉著薛三劍的屍體,便往龍洞灣去了。
雷軍看著二人遠去的身影,心中總算是舒了一口氣,這江湖上的事情,他實在是不想過多地去過問,只要荊州府太平,他便可以高枕無憂。
馬端與陳昊走出荊州西城門不到二裡地,便發現路中站著一人,身影甚是熟悉。
走近一看,原來是嶽天蛟。
馬端二人急忙下馬行禮,馬端說到:“二師傅,你怎麽在此處?”
嶽天蛟沒有說話,徑直步向馬車,扶住了那口棺材,眼中泛起了淚花說到:“師弟,我多番告誡過你,出門在外不要貪杯,你偏偏不信,如今遭了歹人的暗算,無端丟了自家性命。”
馬端一聽,問到:“二師傅,你知道殺害三師傅的凶手嗎?”
嶽天蛟點了點頭,說到:“害他的是開封府的風雲門,只因為他在開封府不知得罪了誰。”
馬端說到:“三師傅如此豁達大度,俠義心腸,他怎麽會得罪人呢?”
嶽天蛟搖了搖頭,說到:“在有些人眼裡,你的一句話不中他意,便是得罪了。”
馬端恨恨地說到:“我們且先送三師傅回龍洞灣入土為安,然後我親自去開封府,我一定要將那幕後黑手揪出來,殺了他報仇。”
嶽天蛟搖了搖頭,說到:“你三師傅就是這荊州的人,何必要將他送回龍洞灣呢?”
馬端說到:“那大師傅知道這事後,是怎麽說的?”
嶽天蛟搖了搖頭,說到:“你大師傅,不提也罷,他似乎知道即將到來的危機,但是他卻不願意告訴我,我才會自己出來調查。”
馬端問道:“二師傅又是如何得知三師傅是被風雲門的人害的?”
嶽天蛟說到:“我聽到了黑風門司空修能與那風雲門人的談話,黑風門的耳目遍布天下,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馬端問道:“那司空修能也來了荊州城?”
嶽天蛟點了點頭。
陳昊問道:“那司空修能不是傷我那人嗎?”
馬端點點頭說到:“不錯,就是他,他也是黑風門正紫旗使。”
陳昊問道:“那你應當認得他咯?”
馬端點了點頭。
陳昊說到:“既然如此,再好不過了,我正要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