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軒與車國定往東走了二裡多地,一直走出了鎮子,還是沒有看到馬端的蹤影。
廖文軒焦急地說道:“端弟,你到底去哪裡了?”
車國定說到:“廖老弟,先不要著急,那龍友三估計沒那麽快動手,我們與其找那馬兄弟,不如先回去纏住龍友三,只要他沒機會動手,等馬兄弟回來,我們自然有機會告訴他。”
廖文軒一聽有理,說到:“我們快快回去,你幫我纏住龍友三,我去找端弟。”說完,掉頭就往鎮子裡走去。
車國定應了聲好,急忙跟上了廖文軒。
二人回到鎮子中,車國定拉住了廖文軒,示意他往前看去。
廖文軒一看,那背影正是龍友三,在人群中的確是一眼就能看出來。
車國定說到:“奇了怪,鎮子西邊看見的他,他此時怎麽也在往西走回酒樓呢?”
廖文軒暗叫一聲不好,說到:“估計他已經動手了,不然萬萬不可能出現在此處。”
車國定說到:“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廖文軒計上心頭,說到:“你先去纏住他,我往鎮子南邊再去找找看,你回了酒樓,也看看端弟有沒有回去,若是他回去了,你萬萬不可讓他單獨出門。”
車國定說了一聲明白,便往前走了去。
待車國定走開,廖文軒向左一轉,又往鎮子南邊找去。
馬端跌入水中,胸口又悶又痛,一時間使不上力氣,隻好隨著水流往下遊流去。
水勢很急,馬端感受著水流的方向,知道已經被衝出去了不短的距離。
好在龍友三那一掌打在他右肩之上,雖說運足了內力,但是馬端有玉龍決的內力護體,那一掌只是震傷了他,並沒有傷及到要害。
在這水底,馬端竟然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靜謐,閉上眼慢慢運起了功,全身氣血火熱暢通,馬端從未有過這般充盈的感覺,那河流撞擊河床和沿岸的一張一翕,他都能夠清楚地感受得到,甚至能夠感應到這河流的一呼一吸。
馬端雖說將玉龍決功法與自己的功法融會貫通,但是那只是一些死板的功法,一招一式,頑固不知變通。
而龍友三這一掌,震得馬端心脈大開,又將他打落江底,正好讓馬端與這塵世有了短暫的隔絕,而此時馬端才真正感受到了元龍大師的話,這天地間果然有元氣所在,若能感受到它的一呼一吸,天地的元氣,都能供自己驅使,進可取敵百步開外,退可抵禦千軍萬馬。
馬端因禍得福,心中狂喜,眼睛一瞪,雙手運力打水,一躍就躍出了水面。
馬端感受到了腰間的‘哀虹’在躁動,於是運氣將它抽了出來,以氣禦刀,一刀向身下的江面劈去,震得水浪滔天。
馬端運氣往下一沉,抓住了‘哀虹’,在江面一點,便躍上了岸來。
抬頭一看,天已近黃昏,自己在江底不知呆了多久,環顧四周,也不知道被衝到了何處,離那梁子湖有多遠。微風拂過,馬端打了個冷顫。
他心想,那龍友三害了自己,很可能也對大哥廖文軒他們動手,他得快些趕回去。於是運起功來,借著河谷的氣流,向上遊奔去。
廖文軒找了許久,還是沒能找到馬端,心裡涼了一大截,隻寄希望於他已經回了酒樓,於是遊蕩著往酒樓趕去。
車國定纏著龍友三一同回了酒樓,依舊是沒有看見馬端,心中有些失望,更多的卻是警惕,這青幫的人,指不定對誰就要下手。
龍友三則是若無其事地回到了酒樓,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車國定提了兩大壺酒,就去找那龍友三喝酒,一直喝到了廖文軒回來。
廖文軒推開了房門,見只有車國定和龍友三二人,於是問道:“我端弟還不曾回來嗎?”
車國定搖了搖頭,龍友三則是面無表情,自顧自地喝著酒。
廖文軒按住刀向龍友三問道:“龍三爺,我敬你是條漢子,所以我再問你一遍,我那端弟,可是你下了手?”
龍友三喝了一口酒,冷哼了一聲,說到:“不錯,是我殺了他!”
廖文軒一聽,心中火冒三丈,緊咬銅牙,問道:“為何要這麽做?”
龍友三說到:“為了救廖少勳,我們必須將龍洞灣拉進來,一起對付黑風門,其中利害,還望少掌門好好斟酌斟酌!”
廖文軒笑了一聲,說到:“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好一個渝中無雙的龍友三!你們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竟然白白殺害無辜的人,你們如此這般,與那狼心狗肺的陰險小人有什麽區別?”
龍友三哈哈一笑,說到:“少掌門,你實在是太天真的,黑風門如今的勢力,你以為單憑我們青幫,能夠和他們抗衡嗎?如果不用些計謀,我們可以說是毫無勝算,你想救你叔父,簡直是癡人說夢。”
廖文軒說到:“如果勳叔知道我為了救他,而和你們青幫這些無恥之徒沆瀣一氣,夥同謀害兄弟的性命,我想他也會看不起我。”
龍友三說到:“你左一口一個陰險小人,右一口一個無恥之徒, 你覺得你們雄獅堂的人就頂天立地了嗎?”
廖文軒說到:“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廖文軒問心無愧,有恩必還,有仇必報。我與那馬端義結金蘭,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你殺了他,今天,你必須死!”
龍友三呵呵一笑,說到:“你以為憑你們兩個人,就可以取我龍友三的性命嗎?”
廖文軒搖了搖頭,說到:“此事與金刀教的車國定毫無關系,只是我廖文軒與你們青幫的恩怨。”
車國定說到:“廖老弟,事已至此,你這又是何苦呢?”
廖文軒抬手示意車國定別再說話,說了一聲:“車兄,我若是死了,還望你將我的屍首帶回雄獅嶺。”
轉而對龍友三說到:“龍友三,我便是這麽一個人,我在鎮子南邊的瀑布等你,想必你就是在那裡下的手吧?你若還是個漢子,就來與我一決生死,事情既然做下了,就該有個結果!”說罷,轉身出了房門。
車國定想要勸說,卻又無從下口,隻得歎了一口氣。
龍友三說到:“車少主,若是我學藝不精,死於少掌門的刀下,也麻煩你送我的屍首回青川峽。”
車國定說到:“你當真要去麽?”
龍友三點了點頭,說到:“事已至此,有他沒我。”
車國定說道:“你們青幫的確是過分了。”
龍友三說到:“這個江湖,一向如此。”說罷,也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