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背嶺的天氣放暖,旭日升起,鄭元昌在亭廊下看著水裡的魚兒悠閑地遊動者,時不時拋下一點兒魚食,引來魚群的爭搶,蕩起了陣陣波光粼粼。
戴雪和司空修能踏著急促的步伐,走上了亭廊,往鄭元昌走去。
看二人的腳步如此急促,鄭元昌心情一沉,將手中的魚食盡數撒進了水中,頓時浪花四濺,魚兒相互逐食,有的收到驚嚇躍出了水面。
鄭元昌右手化爪,運功一吸,將那躍出水面的一條黑花錦鯉吸了過來,抓在手中。
司空修能和戴雪見了,都不敢做聲,隻得恭敬地站在鄭元昌身後。
鄭元昌端詳著那條魚,精美的花紋,肥碩的腦袋,吧嘰著大大的嘴巴,嘴角兩根肉須微微顫動。鄭元昌一松手,那魚兒落入水中,一擺尾巴,在水裡沒了身影。
鄭元昌說到“修能,這趟西北行,辛苦了,效果如何呀?”
司空修能行了一禮,回到“師傅,弟子有負重托,沒能除掉廖少軍與廖文軒。”
鄭元昌微微一笑,說到“想靠金鼎教和三花堂的人除掉雄獅堂,真是難為他們了。就他們那群廢物,能自保已經是不得了了。”
司空修能回到“金鼎教的兩個護法在西平府被殺了,那望天輝急於找回場子,沒有等車老頭大壽就動手了,折了不少人手,連護法朱錦標都沒了消息,估計是落在雄獅堂手裡了。”
“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能讓人輕易把這麽重要的人殺掉,這個望天輝真是個酒囊飯袋。”鄭元昌說到,“在西平府動手的人是誰?”
“雄獅堂少掌門廖文軒,還有副掌門羅文章的兒子羅書平。”司空修能回到。
鄭元昌微微一笑,說到“看來,我倒是小看廖文軒那小子了,沒想到他下起手來這麽狠。和他交過手了嗎?”
司空修能說到“我花重金請了涼州府惡人幫去截殺他們,沒想到那謝坤居然被廖文軒給說動了,反而跟他們雄獅堂合作了。我沒能與廖文軒交手,但是與那羅書平戰了一場。”
“他比你如何?”鄭元昌問道。
“若是論內功招法,我不一定能勝他,但是生死相搏,他不如我。”司空修能說道,“上次我同時與惡人幫的鐵娘子、徐東明交手,所以沒能細下觀察那羅書平的破綻,下次遇到他,定不能讓他活命。”
鄭元昌臉色嚴肅起來,說到“憑你的內外功,年輕一輩人沒幾個比得上你,那羅書平都這麽厲害,想必那廖文軒也弱不到哪裡去。”
司空修能說到“那廖文軒的武功與魄力,遠在我之上。”
鄭元昌轉過身看著司空修能,問道“當真如此?”
司空修能點點頭,說到“我好不容易說通滄州馬場的李澤宇給我們黑風門辦事,但是我離開的前一天晚上,整個滄州馬場的人都被殺了,有人看到,動手那人就一人一騎,必是那廖文軒無疑了,因為是李澤宇將他們的行蹤告訴了我,我才會叫惡人幫的人動手。”
鄭元昌眼中精光一閃而過,說到“沒想到這小子竟然如此血性,這事過後,想必整個雄獅堂的人沒有人不服他了,想靠三花堂那群廢物去對付雄獅堂,已經是不現實了。”
司空修能說到“師傅,三花堂的勢力不可小視,雖說他們折了朱錦標,但是五大護法仍舊有四人,而且個個都是些高手,特別是東野長空,還有他手下那支令人聞風喪膽的黑花死士。掌門古劍衝又是出了名的精明,那三花堂,依然有與雄獅堂一戰的能力。”
鄭元昌點了點頭,說到“他們只能作為一顆棋子,不能再倚重他們了。我們要另辟蹊徑,不然這西北怎麽也亂不起來。”
司空修能問道“師傅,弟子有一事不明,不知當問不當問?”
鄭元昌微微一笑,說到“你是我黑風門的後起之秀,有話直說。”
司空修能問道“我們黑風門如今已經雄霸江南,那西北本是苦寒之地,我們為何要去攪和他們的事情,讓金鼎教、三花堂與他們鬥便是了。”
鄭元昌低頭思忖片刻,說到“這事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這西北這幾年太穩定了,皇城內有些人可不願意看到這樣的局面,說到底,我們不過也是別人利用的工具罷了,只是對方有籌碼,我們不得不做他們的工具。”
一聽鄭元昌的話,司空修能自然是明白了,這宋夏兩國不交兵,對老百姓來說是好事,對開封府那些爭權奪利的人,可就說不準了。
鄭元昌問道“我收到消息,有個大內密探在西北丟了性命,大理寺現在可是查的緊,那事兒可與你有關?”
司空修能點點頭,說到“那人武功頗高,與我隨行的金鼎教眾人,只剩下了李三鐵一人,若是不出手,連他也會被殺,所以我出手殺了那人,弟子也是逼不得已而為之。”
鄭元昌點了點頭,說到“大理寺的人,不必理財他們,他們若是有把握,早就來我龍背嶺要人了。”
司空修能點點頭,說到“那弟子接下來該做些什麽呢?這趟西北有辱使命,請師傅給個機會將功補過。”
鄭元昌說到“你去開封府接應趙玉秋吧,想必那三花堂的青白鹽也快到了,這批鹽,勿須過船,直接由運河南下,我已經安排了人在揚州接應這批鹽,你去幫趙玉秋一把,想必大理寺的人已經收到風聲了,記住,在開封府能不動手就別動手,一切聽從玉秋的安排,他在那裡已經呆了許多時日,想必早已經摸清楚了那裡的道道。”
司空修能點點頭,問道“師傅,菁菁師妹可是出去尋獵騎馬了嗎,為何沒能見到她?往日我回來,她可是第一個要來看我的。”
鄭元昌微微一笑,說到“她呀,又出去瘋了,你勿須理會她,下次回來,必能見到她。”
司空修能行了一禮,說到“那弟子這就去準備了,即刻北上去開封府了。”
鄭元昌點了點頭,示意司空修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