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元提刑府林菲兒之前就是在這裡落腳,再次回來,也不陌生。
王炎生的兩個隨從也在這裡等候他們從西涼府回來。
王炎生叫來了本地的捕頭王文昭,說到“王捕頭,我明日便要去慶州府雄獅嶺,我對那片地界不甚熟悉,你若有熟悉那邊的手下,可否借我差使幾日?”
一聽王炎生有求於自己,王文昭連忙應承了下來,畢竟王炎生身居高位,若是能與大理寺的人攀上關系,對自己今後的仕途可是有極大的幫助,誰也不想在這西北苦寒之地當一輩子的差。
不多時,王炎生便帶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進來,那年輕人灰布衣,小氈帽,踩著一雙泛白的黑布靴子,腰間束著皮革,挎著一把腰刀,長得魁梧壯實,滿臉英氣,約二十七八歲的模樣。
王文昭對王炎生說到“大人,這是本府的一捕快,叫曹格峰,他本是慶州人士,對慶州地界甚是熟悉。早些年兵荒,一家人便來了興元府,小夥子武功高強,又是獵戶出身,所以就在這衙門謀了個差事。”
聽完王文昭的介紹,曹格峰抱拳向王炎生微微行了一禮,王炎生也回了一禮。
王文昭這時罵到“臭小子,這可是大理寺的上差,怎麽還是如此散漫?”說完急忙向王炎生行禮說到“大人,我們這地界的人山野慣了,大人可不要介意!”
王炎生哈哈一笑,說到“大人哪裡話,這小夥子倒是個真性情的漢子,我哪裡會怪罪他?”
聽完王炎生的話,曹格峰又微微行了一禮,表示謝意。
王炎生問道“小曹,你對慶州府雄獅堂了解多少?”
曹格峰回到“雄獅堂的人都是些鐵錚錚的漢子,敢和西夏鐵騎作戰,我甚是敬佩,若不是父母阻攔,我早就加入雄獅堂了。”
王炎生又問道“為何不讓你去雄獅堂?”
曹格峰說到“那時延州城時有戰事,也有西夏武士滲透進宋境作亂,雄獅堂也時常有人遭到毒手,所以父母不願意我去雄獅堂。後來甚至直接舉家來興元府投靠遠親了。”
王炎生聽後點點頭,說到“我要去雄獅嶺,你可識得路?”
曹格峰說到“自小便在那地界長大,時常去雄獅嶺周圍山頭打獵,自然是認得。”
王炎生點點頭,說到“那就好,你趕緊回去準備準備,明日清晨我們便出發!”
曹格峰行了一禮,轉身便走出了堂門。
王文昭苦笑一聲說到“大人別介意,小曹這人是愣了一點,但是辦事那可是沒話說,交給他的事都是不打折扣地完成,他的功夫也是興元府出了名的,由他做向導,您就放心吧!”
王炎生點點頭,抱拳說到“實在是多謝王捕頭了,以後若是有機會,可得請你好好喝頓酒,只是目前公務纏身,實在是無暇分身。”
王文昭一聽,呵呵一笑說到“王大人哪裡話,能為大人效勞,也算是卑職的福分,不求回報,怎敢要大人請我吃酒?若是有機會,卑職自當設宴宴請大人。”
王炎生說到“王捕頭客氣了,我們還要準備些東西,就不妨礙捕頭辦公了,你去忙吧!”
王文昭說到“好,有什麽需要您就知會一聲便是。”說罷邊陪笑邊退了出去。
王炎生當即吩咐兩個隨從,備好馬匹與酒水乾糧,兩人聽後,自去忙活了。
林菲兒說到“王大人,這裡去慶州府可不近呀,快馬加鞭也要三日多路程。”
王炎生點點頭說到“是呀,所以我們可得加快行程了,一日也耽誤不得,多拖一日,這案子就越複雜一分。”
這時一個隨從急匆匆走了進來,說到“大人,開封府的加急信件到了!”
王炎生急忙起身,從他手中接過了信,打開看了起來。
看畢,臉色異常沉重。
林菲兒問到“大人,有何不妥嗎?”
王炎生沒有說話,將信遞給了林菲兒,林菲兒接過信件看了起來。
信件是用端正的小楷謄寫過的,印著大內府管的紅印。內容卻非常簡單
凌都統因公殉職,已撫恤家屬,安置妥當。泉州府何東驛一案,盡全力偵查,務必緝拿凶手。若凶手真為西夏人士,則要避免挑起兩國紛爭,謹慎行事。然國威浩蕩,決計不可讓凶手逍遙法外。現任命王炎生為此案件的直接負責人,偵查事宜,自行決斷。
落筆處是大理寺黃權。
這黃權可是大理寺主管,又印著大內府管的印章,這明顯是大內府的意思,黃權只是個發令人罷了。
看完信,林菲兒問道“大人,您看這是何意?”
王炎生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呼了出來,說到“意思就是不惜代價,破案緝凶,但是又不能引起兩國爭端。至於方法,可以根據形式自行決斷。”
林菲兒說到“以我們目前掌握的信息,殺害凌都統的應該是黑風門的司空修能,而去泉州府行凶的,極有可能是金鼎教的李三鐵,這兩人武功都不低,背景也甚是複雜,我們又沒有確鑿的證據,該從何處下手?”
王炎生說到“既然這是江湖事,那我們就江湖了。且先去雄獅嶺見了羅文章,看看他的態度我們再做計議。”
林菲兒點點頭說到“好,那我也準備去了。”說罷告辭轉身離去了。
王炎生則坐回了椅子上,看著手中的信喃喃自語到“聖上,這可不是您的行事風格呀。”說罷,取出火折子,吹燃將信件焚毀。
第二日一大早, 王炎生等人便準備妥當,出門就要趕路,路過前堂時,旁邊的木架子上支著一杆長槍,槍身通體漆黑。
王炎生問道“這槍是何來歷,為何擺在此處?”
一個隨從說到“凌都統就是被這杆長槍洞穿了胸膛,一招斃命。”
林菲兒說到“這是西北虎陳昊的槍,想必是與司空修能交手後,落敗留在了那裡,被司空修能給拿了去,好一招混淆視聽!”
王炎生吩咐到“把槍帶上,興許有些用處。”
四人出了提刑府門,馬匹早就準備妥當。而曹格峰早就挎刀立馬,似乎是等候多時了。他身著一身褐色皮革,肩上搭拉著一塊虎皮,披著一張黑色披風,一副獵戶的模樣。
他身後站著一匹雜毛大馬,腿粗腱長,一看就是一匹上等好馬。馬鞍上懸著一把褐色長弓,鞍後的箭筒的插滿了黑色羽箭。
王炎生等人上馬後,王炎生示意曹格峰也上馬,曹格峰一點頭,翻身上了馬。
告別了王文昭等人,一行人打馬出了北門,往北而去。
曹格峰說到“我們加快些馬程,爭取黃昏到渭水,明日渡渭水北上,後日上午便可到達雄獅嶺。”
王炎生說到“行程規劃,全憑你安排。”
說罷,眾人便打馬疾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