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陳昊一通風卷雲湧,便將桌上的四個菜吃了個精光,又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一飲而盡,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凝香兒見狀,問道“公子,可還要加些酒菜嗎?”
陳昊說到“吃得剛剛好,不必了,不知姑娘邀我前來,所為何事?”
凝香兒說到“今日多是虧了公子相勸,那王員外與莫大少才沒有多生事端,小女子略備薄酒,只是為了聊表心意。”
陳昊說到“即是如此,我也是酒足飯飽了,多的話就不必多說了,想必此時外邊大雨已經停了,我也不便停留,這就回去了。”說罷起身就要離去。
凝香兒急忙說到“公子難道就不想看看我的模樣嗎?”
陳昊笑到“你的模樣,其實與我無甚關系,我今日來這戴月軒,只是為了躲雨罷了,若不是天下大雨,我絕不會……”
陳昊話音未落,凝香兒便把薄紗除了去,露出了她那精致的臉龐,修長小巧的鼻子,一張櫻桃小嘴,美得仿佛是從畫兒中走出來的仙女一般,陳昊頓時愣住了。
凝香兒說到“那些來這戴月軒的人,都是些好色之徒,所以我時常都是薄紗掩面。可我見公子不似那些人一般,所以我才想與公子結識一下。”
陳昊回過神來,說到“結識我又有何用呢?不過是徒添你我二人的煩惱罷了!”說罷,也顧不得許多,便出了房門,徑直下樓去了。
凝香兒見陳昊拂袖而去,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眼中早已經淚光泛濫。她不曾想過,自己如此敞開心扉想要去認識一人,換來的居然是這樣的結果,此時此刻她心如針扎,劇痛無比,眼淚自顧自地往下淌。
她心裡想著陳昊那堅毅的臉龐,狼吞虎咽時那憨厚的樣子,在人前正義凌然的模樣,她知道她愛上了這個男人。可是剛剛還在暖雲裡的跳動小心臟,此刻卻撲通被丟進了冰窖,如同寒冬深夜一般死寂。
陳昊打馬走在秦州府的街道上,兩邊燈火闌珊,暗空中仍舊是墜著一些零星的雨點,這雨點滴在陳昊的臉龐上,異常冰冷。
因為此時的他胸中氣血翻滾,整個心臟亂跳,幾乎就要跳了出來。這麽多年他從未有過如此強烈的感覺,行走於江湖上,他也經歷過許多女人,但是都不曾讓他真正動過心。
他無力地踢著馬腹,心中竟然開始暗暗後悔起來,若是他留下,此時又該是那般光景呢?
雄獅堂有四五個寨子都被三花堂的人攻擊了,雖說三花堂發動的襲擊規模不大,但是消息很快就傳回了雄獅嶺。
羅文章去找廖文軒商議,正好馬端和鄭菁菁也在。馬端與廖文軒自從回到雄獅嶺,對對方的武功都甚是欽佩,於是二人便經常拆解招式,來提升自己的武功。二人又是年紀相仿,性格也差不了多少,所以二人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羅文章急匆匆地走了過去,對廖文軒說到“軒兒,出事了。”羅文章說完並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看著廖文軒。
廖文軒說到“羅叔,馬兄弟不是外人,你有什麽話,但說無妨。”
羅文章說到“我接到飛馬傳報,就在昨日,我們邊城的幾個寨子,都不同程度地遭到了三花堂的襲擾,兄弟們各有傷死,這樣耗下去,我們在明處,三花堂的人在暗處,早晚可是要吃大虧的。”
廖文軒一聽,哼了一聲,說到“我早晚要找個機會,讓他們知道我們雄獅嶺有仇必報,讓他們從此不再敢輕視我們。”
羅文章點點頭,說到“這個是後話,現在我擔心我們北上的馬隊也會遭到三花堂的毒手,到那時北方的兄弟們沒了我們的補給和支持,我怕他們撐不住呀。”
廖文軒點點頭,說到“羅叔,你看這樣如何,我們將延州城周邊的三個寨子合成一個,各寨子的生意也都合並,這樣三花堂可不敢去襲擾了。若是大規模攻擊我們的寨子,畢竟在我大宋境內,想來他們有所顧忌。”
羅文章說到“如此甚好,那將夏河城的三個寨子也合並,這樣我們就不會再去擔憂三花堂的小規模襲擾了,我這就去傳信。”說罷,轉身就要離去。
卻被廖文軒叫住“羅叔且慢,來而不往非禮也,我想走延州城一遭,去會會三花堂的人,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如果這次我們不了了之,那只會助長他們的氣焰。”
羅文章點點頭說到“軒兒你說的有道理,我也是這個想法,所以我已經派人去打探了,想來這兩日就有消息。”
廖文軒點點頭,問道“羅叔,平弟的事情如何了?”
羅文章做了個深呼吸,說到“我已經托人去了涼州城,還帶了不少錢,想必也是這兩日就有消息了。”
廖文軒說“平弟一日不回來,我這心總不是滋味,這麽多年來,我未曾與他分開過這麽久。”
羅文章微微一笑,說到“你且放寬心,書平這孩子洪福齊天,腦子又機靈,想來不會吃虧,我們且等等吧。”說完便趕去傳信了。
鄭菁菁對廖文軒說到“少掌門,聽你的意思這幾日是要去找三花堂的麻煩呀,我先說好,這可得帶上我去,這種事情我可不能缺席。”
廖文軒笑到“你若要去,憑鄭姑娘的身手,我自然是歡迎,只是不知道馬兄的意思?”說完看向了馬端。
馬端微微一笑, 說到:“這本是你們雄獅堂的事情,我一個外人不便插手,我與師妹商議後再告知你如何?”
廖文軒一笑,說到“馬兄你這是怎麽了?在望馬坡與那東野長空交手時,你可不是這般模樣!好吧,我先去找羅叔商議了,你們慢慢商量!”說完轉身便離去了。
看廖文軒遠去,馬端突然對鄭菁菁喝到“簡直是胡鬧!”
鄭菁菁被馬端這一喝,嚇了一大跳,問道“你幹嘛凶我?”
馬端低聲說到“你有沒有想過,這是多麽的危險?三花堂的人都是些凶悍之徒,別人躲都來不及,你一個女孩子,還要往上撲。還有,這三花堂與雄獅堂的爭鬥,說不定跟你爹有關系,若是你被認出來,暴露了身份,如何是好?”
鄭菁菁說到“那我去的時候,我帶上面罩如何?”
馬端一臉不悅地轉過了身。
鄭菁菁連忙跟了過去,站在他面前,說到“你不會是被東野長空發怕了吧?”
馬端一聽,眉毛一挑,說到“我會怕他?在望馬坡要不是他跑得快,我必定給他好看!”
“那你跟我去嗎?”鄭菁菁含情脈脈地看著馬端。
馬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到“去去去,可以了吧?”
鄭菁菁得意地笑了笑,說到“這才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