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這招!”黃三忍不住怒吼一聲,渾身劇烈抖動起來,“同樣的招式你以為能對爺爺我用上兩次!?”
昨晚與陸晨一戰,黃三痛定思痛,回去後好好思考了如何對付那人族娃娃的武功,終於創出了這種應對戰術。
抖身幾乎是除了兩腿猿外哺乳動物的特技,它們的皮毛被水潤濕,如果不能及時乾燥,很容易得病,因此它們都會拚命抖動身子,甩出水分,現在黃三用的正是這個特技。
一隻自然境的大妖抖身有多可怕?只看到隨著黃三身子的不斷抖動,他周身湧起一股強烈的氣流,居然讓站在遠處的陸晨隱隱有些站立不穩,不斷後退。
“爹!”這時候高灡反應過來,她急忙向高武跌倒的方向奔去,小心扶起面色蒼白的高武。
“不礙事……”高武輕輕笑了笑,看向黃三所在的位置,眉宇充滿擔憂,“我只是間接中了那妖怪的爪力,稍作休息便可以恢復。”
高武心中所想的並沒有說出來,那就是此時與黃三正面交手的人才是最危險的——因為通過剛才交手,高武明白自己與那隻妖怪的差距不止一星半點,而對方還沒有發揮全力,現在看起來黃三已經認真對付,那個與黃三對戰的人可是要正面承受妖怪全部壓力,其中凶險已經無法想象。
只是高武怕說出來影響士氣,只能死死盯著前方,把話憋在心中。
“哦,同樣的招式第二次不再管用?莫非你就是晨兒故事裡所說的‘聖〇士’?”那名正與黃三對戰的人卻沒有半絲緊迫感,而是不緊不慢地說出了中二的語言。
聽到這話,此人不用細說也知道了吧?能夠說出如此中二之話的人,除了陸繼業還能是誰?
黃三的抖身功的確厲害,如果是陸晨之前遇到,絕對黏不上對方的招式,說不定就直接落敗了,可是陸繼業卻不同,他只是輕描淡寫地調整一下動作,手腳又黏上黃三。
“高兄,真是抱歉,我沒想到你們動手那麽快。”陸繼業依然用那仿佛置身事外的語氣向高武致以歉意,“剛才看到你們兩的陣勢,我以為你會對那隻妖說‘你來了’,然後那他會回答‘我來了’,然後你說‘你不該來’,然後他說‘可是我還是來了’,然後你說‘這是寒鐵鑄梅劍中五斤六兩,用冰山不化寒鐵所製’,對方說‘我的爪修煉千年,能劈金斷玉’,然後雙方再對站好一會兒,然後你們才會動手的。”
陸繼業這一番話讓高武聽得稀裡糊塗,他暗暗罵道:“這陸繼業到底從哪裡學來的混帳話?”
陸晨倒是聽明白了陸繼業的意思,他捂著臉,心中大悔:“該死,早知道就不該將古大俠那逼格滿滿的故事講給老爸聽,現在公開處刑,羞死人了……”
“晨兒,你別低頭,給我看好!”這時候陸晨耳邊傳來了陸繼業的話,“敵人這招並不可怕,不過就是利用氣勁來抖身,不要被假象迷惑了,我們陸家的太極功可以動中捕靜,因此能以慢打快,他的抖身有很多‘靜態’,你要善於捕捉!敵人這一手,它的震動就是一種波的形勢,對付它有兩種方式,一種利用共振,這對目前的你來說太難了,另一種是利用波的干涉原理,對你來說最適用,製造另一個波,減小它對你的干涉!”
聽到這話,陸晨立刻端正心態,他仔細觀察,發現正如同陸繼業所說,其已捕捉到黃三抖身功的靜態,並不斷進行微調節,保持自己武功的節奏。這一狀態,
讓陸晨想到了在颶風風眼裡的海鳥,盡管颶風四周已經狂風暴雨,巨浪滔天,儼然一片地獄,然而風眼那地方卻是陽光明媚,風和日麗,海鳥的處境宛如天堂。 這一邊陸繼業輕松若遊庭市,另一邊黃三心中已經驚濤駭浪,他沒想過這名看起來相貌平平的男子有這等厲害,好像還是昨晚那可惡的人族娃娃的父親,黃三一時頭大,便認定對方會更為難纏。
黃三也不敢再有所保留,此時沒有煙瘴的干擾,他可以發揮出百分百的實力,只見他雙爪化成道道鋒光,四周空氣被不斷其撕裂,爪跡凶狠追著陸繼業身影攻擊。
可是陸繼業簡直就像在驢子面前綁著的胡蘿卜,驢子就算拚命撒開腿去追,都無法啃到一絲半毫,而黃三的情況正如同那頭蠢驢——他可以說已經是全力而為了,但付出的努力如石沉大海,沒有回報。
黃三突然想哭——他費了那麽大的勁,算盡機關,終於踏入自然境,不想在這小小的蘭縣會接連遇到如此難纏之人。
如果正面打不過就算了,可是此時黃三根本從未和陸繼業正面交手,他每次攻擊對方,所花的力氣都如泥牛沉海,都被對方巧妙地卸掉,這算什麽啊——黃三有種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悲哀。
若是純粹被陸繼業壓製,或許黃三會立刻明白對方的實力,可惜的是昨晚黃三遇到陸晨,因此對於這一門詭異的武功,他已經無法正常判斷使用者的水平,只能憑死力去消耗,希望能夠抓到對方破綻,從而一擊殺敵。
可是黃三卻不明白自己已然成為頂級牛仔胯〇下的野馬,他越是使力掙扎,力氣消耗得越快,越是接近失敗。
此時陸繼業突然想到了什麽, 一個大攬手,直接發難,將黃三甩出數十丈遠,黃三落地後隻覺得頭昏腦脹,居然立足不穩,又退後十幾步,終於穩定了身體和節奏。
陸繼業這一手看得陸晨眼睛一亮——因為陸繼業根本沒使多少力,幾乎憑的都是敵人的力道,敵人整個過程中都是自己在和自己打架,最後只能一敗俱傷,頹勢難消。
陸晨沒想到老爸手段居然如此高明,他本以為陸繼業不過超過自己而已,然而此時面對一隻自然期的大妖,老爸卻能將其玩弄鼓掌之間,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晨兒,你也上!”陸繼業趁著黃三調整的間隙,轉頭向陸晨道。
“我……?”陸晨一臉吃驚,他不知道陸繼業是什麽主意。
不只是陸晨,就連周圍的人都懷疑自己聽錯了——面對一隻自然期大妖,陸繼業居然要自己十二歲築基期兒子上陣,這個決定不是開玩笑嗎?
“你這老頭子!”趙彩蝶第一個不樂意了,她遠遠對著丈夫大叫,表示不滿。
“晨兒遲早要面對這一天的,現在有我陪練,他不會遇到危險!”
原來陸繼業想要用黃三為兒子增加實戰經驗——理解了丈夫的趙彩蝶便不再多言,一切交給孩子自己決定。
陸繼業向趙彩蝶解釋之余,黃三又撲上來發起了攻擊,陸繼業這次接招沒有用巧力,而是直接施展鬼步閃到黃三後方,領起敵人脖子再次借力將黃三甩回去。
看到陸繼業展現的實力,陸晨已經明白老爸的苦心,他抬起頭,一臉毅然回答道:“那孩兒來了,請爹多多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