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小姐的效率果然不是蓋的,不一會便接連點燃三處茅草房。陸晨清點過,這兒就六間茅草房,高灡不到兩口水的時間便點了一半,的確很有縱火犯的潛質。
滾滾濃煙已經包圍了兩人,黃三看到自己擺脫不掉陸晨,便不再多想,靜下心來認真對付陸晨。
如此一來陸晨的壓力大了好多,就是靠著“黏字法”與“無相步”才勉強維持不敗,可是他身體已經開始受到對方帶來的各種輕度抓傷。
陸晨急得滿頭大汗,現在情況與他料想的不同,如此濃烈的煙味為何敵人沒有影響?難道成了妖以後可以自辟空氣不成?
“不對!”陸晨心念猛轉,想起了黃鼬的一個能耐,游泳!
會游泳的動物通常也會閉氣,也就是說,黃三並不是自辟空氣,而是在閉氣與陸晨在戰鬥!
黃鼬能閉氣多久沒人知道,但黃三已然是自然境大妖,閉氣時間說不定會達到一個時辰以上,而高灡就算燒光那六間茅草房,濃煙維持的時間也不會超過一個時辰,也就是說,現在時間是在敵人那邊。
濃烈的煙已經讓陸晨與黃三睜不開眼,陸晨心中發狠道:“只能使用 C了!”
現在雙方的視覺和嗅覺都已經失靈,只能憑其他感覺戰鬥,黃三聽覺明銳,身體和實力都遠超陸晨,因此大佔上風,況且陸晨內功微弱,無法持久戰鬥,失敗僅僅是不久時間內的事情。
陸晨此時已沒有退路,他不得不將所有底牌爆發出來。
陸晨完全摒除雜念,沉浸在了之前千百遍的練習的手法中,他已經將“黏字法”改掉,而是使用了被老爸將“巴西柔術”、“太極拳”、“詠春”糅合魔改後的“纏字法”。
陸晨的手腳一直都按在黃三的四肢上,只要感受到對方肌肉的輕微動靜,就能瞬間做出反應,在敵人招式成型前避開鋒芒,而此時他的手腳更進一步舒展,如同隨棍而上的毒蛇,只要發現對方肌肉的最小變化,他都能纏上去在對方腋下、肩部、腿根處發動攻擊。
這一步的風險遠高於“黏字法”,而陸晨的攻擊也太弱,說句老實話,極為得不償失,過於冒險。
可是陸晨卻仿佛發了狠,哪怕沒有效果依然還是這樣發動了攻擊。
黃三連續兩三下被陸晨打到軟處,雖然無甚大礙,卻讓他心中的惱怒不斷增加——自己的“黃皮拜月功”居然被那不過築基程度的小娃娃壓著打,簡直是奇恥大辱!
同時黃三心中卻有股喜悅,這也說明對方已經撐不住,應該使用殺手鐧了!
說也遲,那也快,只看到黃三一個轉身,尾椎處露出黃色的尾巴,狠狠甩在了陸晨的身上。
沒錯,黃三可是妖,他的四肢雖然被陸晨纏住,但它還有一條尾巴可以用,雖說他的尾巴沒有其他獸妖的尾巴有力,不過對付一名築基期小童,足以對其造成嚴重傷害,是作為一隻奇兵來使的。
果不其然,陸晨只是關注了黃三的手腳,卻不料對方還有這等手段,黃三一記尾鞭掃過去,直接將陸晨擊飛,陸晨的“消穢巾”同時被尾巴帶來的狂風撕開,他口吐鮮血向後飛去,紅色的血液點點落在了黃三身上,讓黃三十分受用。
黃三哪會等對方喘息?他一擊得逞,自然要抓住陸晨,逼他改口,於是黃三聞風辨位,繼續向陸晨跌倒的方向襲來。
眼看陸晨就要落入黃三手中,然而正在此時,刹那間一股力量直擊在黃三的胸口,
此力雖然不大,無法給黃三太大的傷害,卻自帶內勁,打亂了黃三的閉氣功法。 其實陸晨被黃三擊飛後根本沒有受到致命的傷害,他早就考慮到黃三是妖怪的身份,怎麽會不預防對方的尾巴?就是因為黃三遲遲沒有動尾,才讓陸晨在意,於是陸晨不得不奮力攻擊,從而激怒對方,逼他用尾。
尾巴是黃三的奇招,如果一擊得逞,黃三絕對會減少很多警惕,陸晨在觸摸黃三肌肉已經預先感應到對方使用尾巴,他於是順水假裝被尾巴擊飛,其實早已運用卸力和施展魔改版“太空漫步”將敵人的傷害減小到最低。
不過大妖的威力何等強大,盡管黃三已經手下留情,而陸晨也做到了這般地步,他卻依然被震得口鼻流血,為了不浪費寶貴的血液,陸晨故意噴到黃三的身上,讓效果看起來更加逼真。
陸晨還利用鮮血塗到眼睛,用來降低濃煙的刺激,他強忍著痛楚,把眼睛給拚命睜開了。
陸晨另一隻手同時從懷中摸出一枚碎銀,捏在手中用了暗勁,在敵人最接近自己的時刻向對方胸口處打出。
黃三使用的是聽聲辨位法,這個方式有著極大的缺陷,那就是聲音的速度才不過340米每秒,遠遠低於光速,因此其能調動的反應要落後於視覺的感知。
陸晨此時雖然視力受到影響,但使用的畢竟是視力,感知方面要強於黃三,而黃三警覺性又因為過於喜悅大幅度降低,因此這枚碎銀順利打中了黃三的胸部,其中帶著陸晨的勁力侵入對方的胸部經絡中。
黃三隻感覺胸口悶得慌,仿佛有股水波在裡邊不斷蕩漾,他終於無法忍受,咳嗽一聲,不經意間呼吸了好幾口濃煙。
之前陸晨是將高灡往自己藏料的茅屋方向推去,高灡點燃的幾間茅草屋中就有藏料的那一間,黃三本已經抓到陸晨,但那強烈的辛辣之氣不斷往他鼻竅裡灌,偏生他本體為黃鼬,嗅覺敏感,幾個呼吸下來,神經也做出了反應,那種感覺,可謂是一佛升天,二佛出竅,三佛四佛呱呱叫。
黃三不得不放開陸晨,顧不了那麽多,他眼目赤紅,眼與口鼻流涕不止,痛苦無助滿地打滾,無意間又吸入幾口煙氣,其中酸爽無人可知了。
還好黃三還帶著一點理性,他在最後時刻化成一隻巨大黃鼬,閃電般逃離了現場,也不知道躲去哪兒治療。
而陸晨早已雙目赤火火地疼痛,流淚不止,待送走黃三,他拚命摸索著逃出了煙區,躲到了風氣乾淨的地方,直接癱倒在地。
盡管呼吸的腔道中或許是渾身都還帶著強烈的辣痛,但陸晨此時痛得麻木,他閉上眼睛,一邊不停咳嗽,一邊大口地呼吸新鮮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