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觀看的厲雄“嘿嘿”一笑。
紅正在得意自己的能力,孰不料身後顯現出一個身影。
紅若有所感,就在要轉身的瞬間,身後的人影舉起手掌作刀式劈下。
“撲通”
受到手刀劈中後頸神經位,紅立即失去行動能力,無力地倒下,意識開始渙散,整個腦袋都是渾渾噩噩的。用神識控制的光繭也消散了。
跌倒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但眼中全無光彩,紅就算暈倒了也都睜大眼睛。忽然灰暗的眼睛一眨,光彩重現,紅整個身子一個激靈,晃晃蕩蕩地攀爬起身,因為神經位被強力擊中一時間身體不聽使喚,趔趄地站住,狂傲的頭髮也因無力而垂下。
看著在身後擊中自己的人,紅一臉頹敗。
“怎麽回事,我明明把你捉住了的啊!”紅知道自己完全的敗了,但連自己敗在那裡都不知道,於是急切的問道。
擊中紅後頸的人就是葉凡,對著面前的紅。
“我用了移形換影”葉凡道。
移形換影?這個紅當然知道,在修煉界這招也不是什麽秘術,但能修煉到這招的在煉氣士中可以說百中無一,而且能練就移形換影精神修為一定要達到第四階悟慧,悟慧也是質花期高手的標準,就是說對方修為到質花期。想到這些紅終於知道對方為何能在厲雄手下保住不敗之地,別人均是說其神乎其技,也明白了自己的渺小,人家也和自己同輩,居然在一招下便分出勝負,表明他不單隻修為高連戰鬥能力都比自己強過不止一籌。
紅沮喪道:“我輸了”。
厲雄看見勝負已曉對葉凡大讚道:“葉兄弟果然厲害”
見紅已經敗北鐵老的目的也達成了,其實他是特意讓自己的孫子嘗嘗失敗的滋味,正所謂驕兵必敗,紅心高氣傲不給他點挫敗不行,以後養成了驕傲心態遲早害了他。
看著紅的頹敗相鐵老道:“紅,知道為什麽自己這麽輕易便敗下來嗎?移形換影也不是很厲害的術,這次之所以一招之下便分出勝負是因為你感覺不到對手的氣機方位qǐζǔü,以前被你輕易打敗的都是一些半吊子的煉氣士而已,真正的煉氣士高手根本不會給你捕捉到其方位”
現在都敗了紅也沒話可說,失盡顏面在這裡也呆不下去,蹣跚地向外面走去。
看著紅的背影葉凡感覺到其不簡單,就拿剛剛那個光繭術來說,如果不是自己謹慎躲了過去,要是栽在這招下也要一番努力才能脫困,還有自己明明用上能令其昏倒的力道劈下,他居然能立即醒來的確不簡單。
那邊茗蓮見葉凡如此厲害,一個興奮立即衝過去張開手就要抱住葉凡。
見溫馨軟玉撲來,葉凡避之則吉,速度提升百分之一百,驟然去到厲雄身旁,在這裡唯有厲雄的寬大身體能作擋箭牌。
茗蓮見其反應如此大,掩嘴輕笑道:“葉公子真是害羞”
葉凡臉色漲紅氣急敗壞道:“是茗小姐太開放了,男女授受不親”
說完葉凡對厲雄道:“厲大哥不是還有別的事,我們趕快去做吧”
厲雄二丈和尚摸不著頭不明所以,葉凡便趕緊地拉著厲雄走,末了道:“鐵老我們還有事做,先走了”
見葉凡要逃走茗蓮緊追,她可不想就這樣放過葉凡。
對此鐵老和茗屈均是裝作看不見一樣。
“葉公子去那裡,等等我,我也去”茗蓮嬉戲道,這分明是要玩弄葉凡。
聽到後面茗蓮跟來,葉凡趕緊拉著不明所以的厲雄落荒而逃。
厲雄本來是要帶葉凡來酒館享樂的,但想不到早上的酒館就這麽不安穩。看著落荒而逃的葉凡,再看看後面緊追而來的茗蓮,厲雄覺得好笑,就算最難消美人恩也不用像葉凡一樣吧。
追逐一番後,根本甩不開茗蓮,葉凡也就放棄了,看對方不過是一時興起對自己有興趣,心想過段時間應該會好了吧。
有茗蓮跟在身邊葉凡一行更被矚目,看著身旁一步三搖美人的茗蓮,葉凡真是敗下陣來。
這時厲雄嚷嚷道:“真是可惜鎮長家的酒館料理可是一級棒的,不能在鎮長的酒館內飽餐,葉兄弟來,我們去天合居”說著便當先走去。現在葉凡才知道剛剛那酒館是鎮長家產業,心道:“不能在那裡享受還不是因為她”
經過一番吵鬧現在日上中天,人聲鼎沸,天合居果然還是高朋滿座。
“噢,這不是葉少俠嗎?”還沒走進店內便有人認出了葉凡。
人們頓時吵嚷起來。
“葉小子來啦”一個嫩嫩的聲音響起,聞聲望去,見到一隻黃色小狗在角落間的桌子上海吃鯨吞。
現在葉凡終於知道為什麽一大早小福就不見狗了,原來是老馬識途自己走來大吃大喝。看著桌上大碟大碟的餐盤,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可以猜想到小福胃口有多麽好,小二手上捧著一隻烤乳豬放在小福的桌上,小福晃晃尾巴再次衝殺,同葉凡打了個招呼後小福便繼續大快朵頤。
葉凡就要過去好好的教訓下小福,氣煞他了,小福當這是免費的呀,吃這麽多也不怕撐死自己。
腳步還沒走得過去,周圍的九荒十六寨的好漢便嚷著邀請葉凡來自己桌子供餐。
“葉兄弟,來我們‘冥河’吃上一頓先吧”一個孔武有力的大漢道。
“葉兄弟不用理會冥河,來和我們‘赤鬼’”左邊桌子有個精瘦漢子道。
“什麽,赤鬼的你們什麽意思,竟敢說不用理會我們冥河”立即發上口角事件。
就在他們兩個山賊團夥的人開罵的時候,前面桌子的一個大漢拉著葉凡的臂膀捏了幾下道:“果然是好漢一個,既然是好漢當然是來我們‘狼煞’這裡”說完便徑直的要拉葉凡過去。
其他人看見趕緊攔住七嘴八舌,熙熙攘攘。
“葉兄弟這樣的好漢當然是我們狼煞的你們配得起嗎?”
“葉少俠來我們冥河才是……”
“媽的,你們的九流山賊團就想要人,也不去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麽德行”
“配不起,你說了算嗎?來我們打過,打贏了的說話”不知道是誰提出了這樣一個提議,立即得到九荒十六寨多數人同意。看他們凶神惡煞摩拳擦掌,臉上陰鷙狠戾,大眼瞪小眼的像是早已經看別人不順眼,想來是積怨已久今天來一次還清。
此時葉凡弱弱的道:“我只是來用餐的而已”這句話大家都當沒有聽到,繼續用仇視的眼睛瞪著。餐館內明明有五六個小二在的,現在他們都躲得遠遠的,生怕殃及池魚。
就在劍拔弩張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一陣恐怖的煞氣籠罩整個天合居,攝得全部大漢的高昂狠戾均是蔫了下來。弱點的人身體均是顫抖,牙關打顫。
“哼,當這裡是什麽地方了,都要反了啊”一個粗狂的聲音響起。
葉凡能清晰的感覺道這煞氣的主人實力很高,比起自己還要厲害,但憑氣息便令自己感覺到少許戰栗證明此人的強勢,心道“昶龍鎮果然是臥虎藏龍”
進門口的位置櫃台中一個中年走出來,果然是他,那天給自己賒帳的掌櫃,當時便感覺到他身上的凌厲氣息。
“劉掌櫃誤會了,我們什麽事都沒”不知道是誰說出了這分明是謊話的話語。要說沒事能令人信才有鬼,剛剛整個餐館內五六十人齊刷刷的站起來,群情洶湧,殺氣逼人。
其他山賊的大漢也有樣學樣道:“誤會了……,沒事……”等廢話。
劉掌櫃也不多加刁難他們用雄亮的嗓子哼道:“沒事便坐下,站著幹啥,礙眼”,平時劉掌櫃雖然和山賊們交情不錯,不過一旦在餐館內鬧事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也沒面子給。
葉凡看得嘖嘖稱奇,剛剛還是氣焰囂張不可一世的山賊們頓時都蔫了,毫無反抗之意。繼續觥籌交錯,相飲甚歡,但氣氛明顯比之前安靜了點。
厲雄看著心裡好笑,暗道:“我厲雄才沒你們這麽笨,竟敢在這裡鬧場簡直是找死,也不看看是誰在做主持的”天合居雖然是九荒十六寨的地方,但為了各個山寨間的平等,掌櫃小二均不是十六寨中人。
九荒十六寨的人例如冥河、狼煞、赤鬼山賊團還是想拉攏葉凡進他們山賊團,但這時劉掌櫃向葉凡走過去絕了他們小小的希冀,幾乎全部山賊都在心裡罵娘。
看著眼前的少年,想不到他能耐實力這麽高,之前是自己看走眼了,不然也不會發生一連竄事情來。
繼續用他粗狂的聲音道:“你叫葉凡?”
想不到對方會知道自己的全名,自己應該只是告訴過任大哥、厲雄大哥、龍襄大哥還有就是詩情知道。見掌櫃問自己,葉凡隻好頷首承認。
劉掌櫃見葉凡承認便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他一番。
小聲嘀咕道:“怎麽和弗郝帝國被滅門的葉家,葉深武的兒子名字一樣”這話悠遊若絲相隔三尺的人根本聽不見,好像是故意說給葉凡聽一樣。說完劉掌櫃便回到櫃台。
葉凡聽後本能的渾身一震。
沒有給葉凡多加細想,一旁的厲雄便大喝道:“我宣布葉兄弟現在是我們螟蛉的人,你們誰也別想挖角”
“太沒天理了……”下面一片不忿聲。
“唉”葉凡一聲喟歎,想不到厲雄這麽快便出面說自己是螟蛉的人,自己明明不想加入山賊的啊!有苦難言。
還沒等葉凡感歎完畢,後面溫軟撲來,茗蓮整個身子傍在葉凡後背,把葉凡抱住,兩團柔軟蹭鬧不息,不長的秀發有少許披散到葉凡的鼻翼,聞著茗蓮身上好聞的氣息,葉凡心往神馳。
後背怎麽有兩團東西?一愣神間,葉凡想明白後面為什麽有兩團柔軟,臉頰頓時通紅。
茗蓮可是等這個機會很久了,這次趁葉凡沒有提防終於得手。
一旁的厲雄裝作什麽都看不見走向小福在海吃鯨吞的桌子,在場的大漢現在才看見葉凡身後的茗蓮,每個人臉上都是一陣愕然,徐後有一部分神色顯出悲憤,對葉凡怒目而視。
茗蓮在昶龍鎮可是相當受歡迎,樣貌豔絕群倫,身材火辣誘人,性格開放穿著又性感,差不多每個在昶龍鎮的山賊均對其大感興趣食指大動,奈何攝於鎮長家勢力,不敢盲動生事,也因為如此令人感到得不到的東西是好的。話說回來,茗蓮的魅力不單止如此,在山賊團中她是名媛、是交際花很受一部分的歡迎,更有甚者拜倒在其石榴裙下不能自拔任勞任怨。已經是花信年華的茗蓮也不再是不諳世事的少女,她是一個很熱情的人,見到自己心儀的對象,都會主動出擊,每次均是功成而回。不過茗蓮也是一個喜新厭舊的人,對於玩膩了的男人她都會毫不猶豫的拋棄,但是每個被拋棄的男人都會想盡辦法討其歡心要想再續前緣,不過茗蓮對此是不屑一顧。
臉色漲紅的葉凡立即掰開茗蓮糾纏的雙手,氣急敗壞的逃向角落中厲雄和小福坐著的桌子。周圍的大漢又是好奇,想不到這個葉兄弟竟然拒絕了茗大美人。
茗蓮看著葉凡逃走的背影掩嘴道:“真是害羞呢”
厲雄雖然想幫幫兄弟,但這種事只能自求多福了,暗自感歎葉凡這是禍還是福?
見葉凡走來小福一邊大吃大喝,一邊用滴溜溜的眼珠打量著,心裡道:“看來這是葉小子的弱點”
坐下,不過心裡還是砰砰直跳,心亂如麻。葉凡盡量轉移自己心中所想,定定的看著眼前如小山般的餐盤,每個餐盤都是亮晶晶的,不對!仔細看有種液體在餐盤中,隨即想到這是涎水,一定是小福舔舐時留下的。
心中頷首肯定自己的想法,不自覺間葉凡真的轉移了心中所想,旋即想到小福真是大吃啊!手起拳落“咯”的一聲在小福狗頭上敲了響亮的一擊。
“哎呦……”小福哀嚎中。
葉凡痛心疾首道:“該死的小福,竟然自己偷偷的來吃這麽多,你有這麽多錢付帳嗎?”說完葉凡怒目圓睜瞪著正自抱頭“哎呦”的小福。
“沒關系,管錢的付可以了”厲雄豪爽道。
直覺中葉凡可以肯定厲雄平時沒少氣壞他口中所說的“管錢的”,話說雖然這裡是九荒十六寨所建,但食料人工仍然要給,當然十六寨的人都要把各自成員在此花費付清,不然誰會來這打工供給食料。
“小狗是你啊”不知幾時茗蓮坐在了下來,而且還是坐在葉凡旁邊。
葉凡奇怪道:“你認識小福?”
茗蓮嬉戲道:“當然,你的名字都是他提供的呢,昨晚你和厲雄大哥打上的時候,小狗便在一旁吵吵嚷嚷,我見其可愛便賞了快羊肉給他,之後才知道小狗原來是葉公子的魔寵”這樣說葉凡想起了當時的確看見小福和一個妖嬈美女在一起,不過當時天色漆黑,繞是葉凡只能看到其身段窈窕。
被葉凡敲的疼痛的小福可憐巴巴道:“大姐救我呀”,葉凡心裡大罵:“真是沒出息的家夥,不過是人家賞了你一塊羊肉而已嗎?現在便稱人家為大姐”
“小狗狗來”說著伸出手抱住小福,這時小福不再裝可憐相,反而用出右爪子把臉皮往下拉做鬼臉來氣葉凡,也不知道小福去那裡學來的孩子把戲。
葉凡氣得肺都炸了,但不能動手,這也是小福敢扮鬼臉氣葉凡的原因,它知道這個美女是葉凡的克星。
“肚子餓了,吃東西,吃東西”厲雄嚷嚷道。
小福用奶聲奶氣的聲音道:“我也要吃”
“小福,你都吃了一個早上了,還敢吃?”葉凡聲色俱厲道。
誰知茗蓮湊到葉凡面前吐氣如蘭道:“既然小狗狗想吃便給他吃咯”,看著近到臉前的美豔臉蛋,嗅著如蘭似麝的味道,葉凡頓時失去了主意。
“沒關系,吃到飽為止,吃得多才會有力氣嘛,正所謂男兒口大吃四方”也不知道厲雄去那找來這句諺語。不過葉凡嘀咕道:“小福管它吃多少都不會生力氣,還有它是一隻狗又不是男兒”
小福在茗蓮的懷裡特別有囂張的本錢,時不時便對葉凡扮一下鬼臉,害得葉凡想揍它又有所顧忌下不了手。
————————————————
在熙攘吵鬧的餐館內,在不時受到茗蓮的調戲中,在小福玩鬧中,在厲雄大口吃四方下,在葉凡氣得牙癢癢又無奈哀聲後,終於飲飽食醉。
厲雄直接趴在桌面,酣醉如泥,葉凡可是親眼看著厲雄,他和周圍的大漢那個拚酒的勁看得葉凡心悅誠服,怕是獨扛了五六埕。
葉凡也被灌了不少酒,那些想招葉凡進自己山寨的大漢,一個二個都來灌葉凡,不過葉凡也學聰明了,昨晚可是被螟蛉的人灌得星辰直冒,這次葉凡把多數酒都往小福口裡送,小福的確不失其神獸之名,被灌了七八埕只不過是有點酡紅而已。
全場中也有很多人來向茗蓮邀請,但茗蓮對此均是不理不睬。只是一味纏著葉凡,不時在其耳傍輕咬,親手把食物喂到葉凡口前,天合居內那些仰慕茗蓮的人頓時怨氣衝天,葉凡是有苦難言。
傍晚
葉凡在一處廂房中,房間不大,凌亂的環境。
厲雄已經回去了,走時葉凡捉住小福交給厲雄一並帶走,他可是怕小福繼續吃下去那個“管錢的”怪責下來。纏人的茗蓮終於在葉凡借助去茅廁的時候中甩開了。
“九年前葉家被弗郝帝國麗坤皇子親自帶兵下殲滅,弗郝帝國對外宣稱葉家謀反誅之,至於葉深武下落不明,但有傳言說身死,不過其妻子姬凌玉據說仍然安在,不過身在何方到現今還是未知”劉掌櫃道。
葉凡離開眾人後自己前來找劉掌櫃,問其關於葉家的情報。
聽到劉掌櫃的話,葉凡臉色鐵青,咬緊牙關氣息紊亂,握緊的拳頭顫抖。
劉掌櫃見到葉凡的反應心中所想篤定,懇切道:“你是葉深武的兒子葉凡吧”
葉凡沒有回答,劉掌櫃繼續道:“知不知道你的生死對弗郝帝國仍然有重要價值,他們在各國三教九流間都頒布了通緝令,更在一些殺手組織中懸賞生要人死要屍,如果你被其發現就憑你現在的本事根本是必死無疑,所幸這裡是昶龍鎮山賊的地方不受各國責譴,也不是殺手能橫行的地方,而且弗郝帝國在北方離這裡數萬公裡遠,山高皇帝遠,也管不著”
見葉凡仍然毫無反應,劉掌櫃還是道:“以後你要懂得忍讓,切勿為一時情急暴露自己身份,好了我也不能離開太久,不然那幫兔崽子會作反的”
這間廂房是位天合居後院,劉掌櫃不過是為了葉凡而走開一會,現在要回去看店了。
就在劉掌櫃踏出門前一步,葉凡問道:“為什麽要告誡於我,為什麽不捉住我向弗郝帝國領賞”
劉掌櫃沒有停下腳步,輕蔑道:“我看弗郝帝國的做法不順眼,而且和葉深武神交已久,深感其人正直,再看你和你父親挺像的,看你挺順眼”聽到這樣的回答葉凡一陣愣神。
人走了,良久葉凡起身茫然四顧,感覺分外寂寥。
不知不覺間走出了昶龍鎮熱鬧喧囂的街道,繼續跋涉於蒼涼荒野,月亮初起,為世界鍍上一片銀衣。
行走於寂靜的路途,感受著周圍的幽暗寧靜的世界,除去人們的熱鬧,現在只有空靈。聽著自己的腳步聲,看著自己留下的足跡,葉凡哂然一笑。
迎著荒野吹來的涼風,感受身體因寒意而催發的熱流,一切均是那樣奇妙。
閉上眼睛神識散發而出,查看歸途的方位,被神識籠罩了的蒼野不再幽暗,所有都清晰體現在腦海內。涼風吹搖地上的雜草,奇形大石下躲藏的弱小生物,平時看不到的東西現在都清晰體現於葉凡的腦海。
突然神識收回,葉凡睜開眼睛望著前方,停下前行的步伐,站立於荒野中。
“果然有本事,我們隱藏的如此隱秘都被你發現”夜空下一道嘹亮的聲音響起。
“唰唰”聲不停,頓時葉凡被三十多人包圍住,對此葉凡依然面不改色,平靜的臉色了無波瀾。
“姓葉的這次你死定了,早上如果不是有厲雄在早就把你給宰了”幽暗中走出一個漢子狂妄道。這人葉凡認得,早上就是他帶著十多位兄弟在酒館,並要上真元大喝警告自己別走近茗蓮。
“你是誰,為什麽要截住我”葉凡面無喜怒道。
那名漢子見葉凡已經被包圍嘴巴仍然這麽硬不由得怒喝道:“茗蓮是我的女人,你早上竟敢跟她走這麽近,當老子死了是吧,今夜截你,當然是要滅了你”
聞言葉凡了然道:“原來是被茗蓮拋棄的可憐蟲”在天合居中和各寨的好漢拚酒期間葉凡也對茗蓮的事情有所耳聞。
聽到葉凡如此話語那名漢子立即怒從心起,就在要發話動手時,那個嘹亮的聲音再次響起:“兵韓慢著”,聞言那名漢子怒上心中就要發泄也不由得停滯下來。
葉凡聞言望過去,看見一個身體勻稱健壯的中年人走出。
他看了看葉凡頷首道:“很好,的確有實力”
“有什麽事,沒事別阻礙我”葉凡靜靜道。
兵韓聽到葉凡淡定的話語不由的怒意大盛,但奈何這裡不是自己說了算。兵韓知道葉凡很厲害,很不甘心的承認他比自己還厲害,於是請來了自己山寨中的三把手來助陣,誰知他竟然……
“葉凡有沒有意思加入我們”三把手直接明了道。
“沒有”葉凡的回答。
兵韓猖狂道:“現在決定權可不是在你手上,不加入我們便殺了你”,現在兵韓很希望葉凡拒絕,因為這樣三把手便會和自己攜手滅殺葉凡,與其葉凡加入螟蛉,螟蛉壯大了對己方有弊無益,不如在這裡殺人滅跡。
出人意料葉凡淡淡道:“我說過的話不會收回”
三把手見對方不為所動還是快快滅殺他毀屍滅跡好,不然被螟蛉的人知道了肯定要有麻煩。
“動手”
這三十人都是‘冷月’中的好手,每個都是煉氣士,而且還是凝氣期的好手,一次能調動三十位凝氣期好手也只有像冷月這樣九荒十六寨的其中之一才有如此實力。
三十位凝氣期煉氣士同時動手聲勢果然非同凡響,蒼野中鳳簫聲動,飛沙走石,激蕩連連。
一個時辰後。
葉凡所站立的地方橫七豎八的躺倒了三十多人,包括兵韓和那位三把手,這次葉凡不像對上螟蛉那次一樣手下留情,躺在地上的人不是被扭斷了手便是踢斷了腿骨或迎面一擊打得慘不忍睹,多數人從今天起便成為殘廢,但就是沒有死一個人。
現在的葉凡散發出冷森的寒意,令人心悸,看著地上連呻吟都發不出的人們,再瞅瞅自己身上的白色寬松衣袍,早上還來不及換衣服便被厲雄拉走,不過葉凡也不甚在意。現在衣袍襤褸破爛得不像樣,縱然葉凡把全部人都收拾了,但自己還是負傷累累,肋骨都斷了兩根,左手有點不聽使喚,手腳身體還有數不清的小傷,看來自己要繼續努力才行,“太弱了”這是葉凡給自己的評語。
倒在地上的兵韓槁木死灰,這次折了這麽多好手,連三把手都被廢了,回到山寨一定會被老大活剝。自己怎麽都想不到憑自己控氣期再加上三把手質化期竟然對付不了同是質化期的葉凡,還有三十位凝氣期均被打得落花流水,在他面前凝氣期簡直是不堪一擊。
沒有人阻擋自己的前路,葉凡繼續向螟蛉的大宅走去。
夜空下,不遠處一個山坡上,出現一個妖嬈的身影,她俯瞰著身下的一切。
不知幾時起茗蓮站在山坡上,她看著葉凡被圍困,看著葉凡把一個個阻擋著他的人打倒,一個時辰的鏖戰終於把阻礙的人全部都打倒在地,目送葉凡踽踽獨行的身影。
“以前的我,怎麽會看上兵韓這樣的廢物,還是像葉凡這樣才能勾起我的興趣”說完妖嬈身影便走下山坡向著昶龍鎮行去。
一盞茶後,葉凡看到了前面的大宅,他現在暫住的地方,寬大的院門虛掩著。葉凡推開厚實的紅木院門向裡面走進。
才走進一步冷不防的,一隻芊芊素手迎來,握緊拳頭狀的玉指瑩潤賞目,爆發的力量也同樣令人讚歎。
一拳擂來,胸腹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下,扯動斷了兩根肋骨的劇痛難於忍受,葉凡當即趴下就要昏倒過去,昏倒前他唯一聽到的是一個女孩用脆嫩話語道:“這就是欺負我姐姐的後果”
房間內,一個少年躺在床上。
安詳的睡臉,像是從沒有不安縈繞。
俊朗的樣貌,短碎洋溢的黑發,狹長的縫隙閉翕的雙眼,挺直的鼻梁悠揚的鼻息,瑩潤豔紅的嘴唇無意思地微張,露出少許皓齒。
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房內,一片通明,溫暖隨之而來。
眼皮跳動。
光亮的世界使少年閉上的眼瞼睜開,烏亮的眼瞳轉動打量著周圍。
看著房間內陳列著的事物,察看自己的傷勢。葉凡知道斷了兩根肋骨的胸口和受傷頗重的左臂已經被人用繃帶纏繞處理好。
窗台放有一個熒光異彩的琉璃花瓶,花瓶種有菊花,白色的花瓣圍繞著黃色的花心,綠色的花萼呈鋸齒形。
角落內放有一張紅檀木製的案子,厚實的木料散發出幽香,紅色的木料有數之不盡的樹紋,案子上面擺放著文房四寶。
墨筆狼毫,粗細適中的筆杆中鍥有一句楷體小詞:何事枝頭,點點胭脂汙。
宣紙,雪白的紙張,一遝地放在案子邊,宣紙上用一個烏龜狀的玉石鎮紙壓著。
硯台,烏黑的質料,中間凹陷少許,橢圓形的的兩旁雕刻一龍一鳳,鳳頡頏振翅,龍騰雲駕霧,並駕齊驅直翔九天。
墨,兩寸來長的烏亮墨條隨意的擺放在硯台旁。
看著自己躺著的雕花木床,四邊均有雕木欄杆,鏤空花型的欄杆不到尺高,床框上兩條橫梁鋪就竹編的墊子。自己枕著地枕頭也是竹編軟枕。
雕花木床擺放在房間的正中間,少年安靜的躺著,眼睛定定地望著上空。
“不可思議”這是葉凡心中所想。
他知道昨晚跟冷月三十多個好手戰鬥了一場之後身負不輕的傷勢回到螟蛉的大宅,推開門的時候猝不及防被一個女孩一拳打中,劇痛中自己便這樣昏厥過去。
令他感到不可思議的不是這裡,是他在夢裡看到的一切。
他依稀記得夢中情形。
“葉凡……,葉凡……”
朦朦朧朧間,他聽到了有人在呼喚自己,於是睜開昏沉的眼睛。
入目所見周圍均是朦朧,煙霧繚繞,白氣氤氳。
自己載浮載沉根本找不到落腳點,身體虛浮縹緲,如夢似幻,一切都是那麽的不真實。
忽然煙霧中一陣光亮湧現,自己感覺到重力的吸引,身體緩緩向下飄落。
這裡的時間好像很慢也好像很快,自己只能模糊的感覺到時間的流逝,猜想大約過了半盞茶時間,自己終於看到身下有落腳點。
腳接觸到地面,生硬的感覺,定睛一看這不是泥土。
看著晶瑩剔透的地面,感受著其透發的寒意,這分明是堅冰。
周圍還是一片雲靄,自己無意識的遊蕩其中。
堅冰的面積好像很大的樣子,感覺中自己走了很久仍然沒有走到意料中的盡頭。
奇怪的是自己腳踏在這片堅硬的冰面從來沒有發出過聲響。
感覺很虛幻,自己這是在哪裡?目的地在哪裡?繼續走下去能走到何方?
心中疑慮重重,漫無目的地行走於冰面和雲靄繚繞的世界。
忽然雲靄被吹散了,但自己感覺不到風息。
隨著逝去的雲靄意想中的天空沒有出現。
周圍還是一片空靈。
自己繼續漫無目的地舉步前行,也不知道自己走到哪裡。
是向西走嗎?不是。
是向北走嗎?不是。
是向東走嗎?不是。
是向南走嗎?不是。
在這裡根本找不到方位,茫然。
“葉凡……”突然陌生的聲音再次響起。
自己也搞不清聲音的來源,但直覺告訴自己聲音的來源就在前面,於是加緊腳步向前走。
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追逐聲音的來源,是想要找到聲音的主人嗎?不知道,身體的行動全是本能而為。
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看不到晝夜的輪回,分不清東南西北。
感覺這次行走了一段很漫長的時間。
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眼前出現了一個建築物,一個涼亭矗立於這片冰面。
白裡剔透的建築料,仔細一看,涼亭的建築料竟然也是冰。
兩丈高,中間尖削,六條垂脊,六端垂末都是翹起,六條垂脊下又是六棟柱子,晶瑩雪亮的柱子直徑不過一尺,涼亭五面都有冰雕欄杆。
細心看涼亭的蓋頂都是由冰雕的磚瓦堆砌,橫梁間的少許位置還雕刻著山水鳥獸圖。
不過最令自己注目的是涼亭中的女人。
白衣勝雪,她身穿一襲白色長裙,寬松的衣袖,搖曳的衣擺在冰面上虛浮。
縞絲掩肩勝浮雲。
柔弱的肩膀上披著白色披肩,腰間束有絛帶,衣領大敞,胸脯露出一小截肚兜。
雖然肩膀用披肩遮住,但自己還是看得到其雪白的肌膚。
緊結髫條冷如澈。
唯一看到不是白色便是她的烏亮長發,烏長的頭髮,挽髻顳側,兩鬢均留下及肩的發條,額前發隨綰後。
再看向她的臉,但始終看不清她的樣貌,就好象有一片煙霧總是遮擋著。不過還是看到她的嘴唇,令人奇怪的是她的嘴唇竟然是紫色的。
認真再看發現她的肌膚實在是太白了,病態的白。
此時見她紫唇微張。
自己聽得不是很清楚,好像有無形的東西阻隔著聲音的傳播。
但有句話還是很清晰的捕捉到。
“這裡……你來……,在……”
自己努力想要聽清楚她的話語,
不過之後的完全聽不到,恍惚見周遭的環境開始轉變。
踏足的冰面變得虛無,涼亭也消失了,也見不到她了,空間變得混沌。
周遭都變得漆黑,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
虛空中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時間。
忽然看見前面有亮光,自己便向那裡前進。
之後便睜開眼醒來。
看著房間的環境,葉凡知道這是自己現在暫住的客房,回想起夢中的一切,葉凡心道:“這就是所謂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隨後否決了自己臆測,葉凡肯定不是普通的夢,但也不是現實。
還未等葉凡多加細想,房間外響起腳步聲。
“葒玉,看你這次闖的大禍,如果不是天弘身體強壯,受重傷還被你打了一拳,肯定要死”
“哼,是他欺負姐姐你,我才出手教訓他嘛,想不到他當時受了傷而已,反正又死不了”
“都說了,天弘沒有欺負我,等下天弘醒來你要好好的道歉”
“我都聽說了,還說沒欺負姐姐你,用得著給那個人渣道歉嗎”
“哎……,怎麽你這麽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