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聞原來是護鏢,緩了一口氣,君拙接著說道:
“我和燕師妹幫著長風鏢局跑過幾次鏢,跟鏢局的李總捕頭也算相識,如果他們需要人手的話也許能算我們一份,這次的話應該報酬不少。”
長風鏢局是全國最有名的大鏢局之一,常山郡下的長風鏢局只是分局之一,其中的鏢師加趟子手近百名,規模不小。
其中,大多數鏢師的實力水平在真氣境蘊而不散和踏虛還實階段,少數練氣凝元階段的鏢師已是較為高端的力量,已可獨立作為鏢頭押一些小的鏢車。
真元境以上僅有倆位,分別是李如是總鏢頭和韓一夢副總鏢頭,倆人均四十歲左右,先前都是少林弟子,還俗後加入的長風鏢局。
對長風鏢局來說,君拙和燕桑榆的武功水平著實還不錯,雖然內功境界僅是踏虛還實階段,但是真實戰力不亞於練氣凝元階段的高手,更重要的是倆人踏實謙遜,品行端正,所以平時如果有些大生意,需要一些中高端戰力時,也會請他倆參與押鏢,就免得向豫州總鏢局借人了。
燕桑榆聽下來覺得不錯,準備待會就去鏢局問一下。
洛公見原本想閉目在一旁養神,聽君拙說及此事,忍不住提醒道:“君師弟,匈奴和大弘倆國十多年來僅是使臣之間往來,現今出使我朝的匈奴左賢王是現匈奴太子,他親自過來,想必是有重大事宜。帶來覲見的禮物不管輕重,如出了問題必然會影響倆國會談,乾系重大。雖然一般來說這種鏢沒有人敢去劫,但是真要是有人動手,那必是亡命之徒,會異常凶險。”
二師兄點頭道:“洛師弟此言有理,我也不讚成。”
孔無隅和燕桑榆都略帶訝異的看向二師兄。
二師兄瞪了他倆一眼,接著說道:“這種是要麽完全沒風險,要麽就可能會有性命之憂,沒那個必要去賭。”
君拙、燕桑榆都理解的點點頭。
說話間,已到了晌午時分,毛仁請大家入席,除了上好的佳肴之外,還專門備上了幾壺好酒。
洛公見受傷後不宜飲酒,倆個姑娘平素也不喝酒,孔無隅酒量看起來不錯,不過小酌幾杯後也就停下,剩下的酒大半都被二師兄和君拙分去了。
二師兄酒量著實不錯,一杯接著一杯,中間夾雜著幾筷子菜,席間還能一直和眾人談笑風生,不見一絲醉意;
君拙就差的遠了,先是喝不了幾杯便上臉,偏又愛喝,不僅別人敬酒都滿上喝掉,還主動一圈圈的回敬,沒一會兒便眼神迷離,身形不穩。
孔無隅勸他少喝點,他就一直說沒事沒事,然後嚴肅的跟大家說,我這是在練醉刀呢,講究形醉意不醉。
看到一邊的二師兄和燕桑榆都沒攔著君拙,孔無隅也就不管了。
席間毛仁又被二師兄半請求半勒索的預支了三個月的餉銀,一臉肉痛。本是坐在洛公見和二師兄之間,後專門借著敬酒調了個位置,坐在洛公見的另一邊,不住的關心洛公見的傷勢,然後又問道自家女兒是否能有機會加入恆山派。得知恆山招新剛結束,又拜托洛公見回山幫忙問問看還招人嗎,即使外門弟子也可以的。袁若瑩則是好奇難道女子學院不去了,毛仁覺得恆山派還是近一些,彼此有個照應。
正聊著之時,只聽君拙一拍桌子:“喝酒怎能沒有戲曲助興。”
毛仁、孔無隅還有恆山派倆師兄妹均是一愣,然後看二師兄仍自顧夾菜喝酒,而燕桑榆則偷笑低聲道:“要來了要來了。
” 君拙接著說道:“快把我的戲袍拿來。”
燕桑榆在旁興奮的回道:“好嘞。”
然後跑到外面折了幾條柳枝回來,然後說:“師兄,戲袍昨天剛洗了,先用這個代替吧。”
然後也不管君拙同不同意就把柳枝纏起來系在君拙腰間,君拙嘴裡嘟嘟囔囔的,好像是在說怎麽又洗了,然後抱怨的啥就聽不清楚了。
柳枝系好後,君拙左手抓住柳條腰帶,右手向前做了個遠眺的姿勢,嘴裡就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
不過唱的什麽詞呼裡呼嚕的也聽不清楚,只能隱約聽到“那逆賊”、“只能假意降之”、“千刀萬剮”“你怎能如此”之類的一些斷續語句,期間雜以攤手、踢腳的動作,配套表情也很是豐富,似是在解釋什麽,同時又是在埋怨什麽的樣子。
雖然聽不清楚,不過聽了一會大家都知道君拙在唱什麽了,這是一部將14年前冀州守將慕容倉的故事改編成的戲曲,很是受現在人的歡迎。去個大點的茶樓、酒館,有個簡易戲台子的都會時不時唱上這一出。
整部戲講的是當初匈奴大兵壓境之時,冀州大營的其中一名將領殺了當時的統領大將,並攜近半數的士兵叛變大弘,慕容倉當時也是守將之一,也假意一同投誠。後居中暗遞消息, 並於最終對壘之時在倆軍陣前斬殺叛將,大振大弘士氣,最終幫助大弘朝將匈奴大軍擊敗。之後凱旋回鄉,卻發現心愛的女友已下嫁他人,慕容倉傷心不已,但倆人最後也只能天各一方。
君拙唱的這一出就是最後慕容倉回鄉之後,再見其女友之時,向其解釋並略帶點埋怨的那一段。
唱完慕容倉那一段詞,君拙還沒結束,轉身手搭蘭花,掩面而泣,咿咿呀呀的接著把慕容倉女友那段也接著唱下去,身形姿態居然也演的同女子有幾分相似。
燕桑榆樂不可支的將隨身水粉拿出來,給君拙點了下倆腮之處,君拙還暫停口中的曲兒挺配合的仰臉朝上,點好腮紅之後繼續表演。
席上眾人都是忍俊不禁,孔無隅笑著搖頭,不忍看其繼續出醜,硬拖著君拙就下去休息了。
一席飯吃的倒也是有滋有味。
吃完飯後,待君拙酒醒,木刀門和恆山派的弟子就各自拜別回山,臨別之時,君拙待在房中死活不願出來,等洛公見和袁若瑩走遠後才同二師兄、燕桑榆、孔無隅一起出了毛家大宅。
在縣城之中,燕桑榆先是用預支的餉銀買了幾大包糕點、果脯還有一些捏的泥人、陀螺,另外還專門買了個小撥浪鼓,然後一行人就直奔封龍山而去,不過一路上君拙仍是唉聲歎氣不止。
上山途中碰到木刀門下其他自由活動玩耍的小弟子,師兄妹幾人發了些小禮物,並囑咐他們早點回山。
到了木刀門前,小師兄正好在外院,看到眾人回來,向內院方向示意道:“師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