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黑芒,不偏不倚的打在了惡鬼的四肢以及胸膛上,待那黑芒漸漸散去,這才看清,那是一根根黝黑的釘子。
黑釘深深的刺進了惡鬼的身體當中,原先還嚎叫不止的惡鬼,在黑釘逐漸沒入身體當中之後,不僅身形變得無比虛幻,就連聲音也變得有氣無力。
而在另一邊,白發少女雖然默不作聲,但是卻緊拉著黑發少女的手,還是說明了她心中都不讚同。
黑發少女驕傲的如同一隻天鵝,一隻異樣的黑天鵝,仰起了脖子。
這是一個高傲的妹子。
當然了,這也有可能,純粹是她個子太矮,不得不仰著頭看人。
在受了五根黑釘之後,惡鬼變得無比老實了起來,被拘束在了原地不得動彈。
白發少女想了想還是開口道,“我剛才感應到了,這隻鬼的身上不僅有著怨氣還有著凶氣,應該在不久前才傷了人,現在它已被束縛在了此地,先去看看傷者如何?”
雖說是詢問的語氣,但是白發少女已經行動了起來。
這時,如果留心已久,就會發現黑白少女們的手自始至終就一直緊地握在一起,未曾分開過,就連移動,兩者的身形幾乎也黏在一起。
物質化的鐵網被少女們輕而易舉的穿到了。
比起有血有肉的正常人來說,少女們更顯得身輕如燕,虛假的就像擁有質量。
整個人就像是空心的,只有一層表皮似得。
天空中似乎有著正常人看不到的階梯,少女漂浮著身子,一點點向蘇守成這邊飄了過來。
與此同時,不知何時,蘇守成已經昏了過去。
一團柔和的光芒圍繞在他身邊,而不管是腹部還是手臂上駭人的傷口,都已經消失了,光滑的皮膚似乎意味著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一場夢,如果不是那件破碎的衣衫還能依稀證明著什麽。
不然就算蘇守成醒了,恐怕也會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只是做了一場匪夷所思的夢。
一股股細小的黑煙,突然從完好無損的皮膚下冒了出來,隨後,皮膚再次崩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著。
又一次,不管小精靈治愈多少次,這條勢必上原本細小的傷口,總會在一次次治愈後崩壞,並且似乎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光團內的幼小生靈皺起了眉,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雖然並不是很明顯,但是極力感知的話,還是能發現,暗藏在蘇守成手臂皮膚之下的是一股冰冷的能量,雖然弱小,卻很難去除。
“真厲害。”半空中的黑發女子情不自禁的讚賞道。
在到來之前,從半空之中,她們就已經見識了一番小精靈的操作了。
勉強保持著人形的林凡在她的手中,幾乎完全活了過來。
因為兩條手臂都被破壞的不成樣子,只有一條手臂勉強保持住了原狀,因此在治療的時候,讓小精靈也是頗為煩惱,左飛一圈,右飛一圈,將兩者進行了好一番對比之後,小精靈這才展開了治療。
只不過,可能她有一點沒有注意到,似乎治愈後的手臂,左邊的肩頭好像稍微高上那麽一點。
小光團與黑白少女的見面,並沒有想象中的劍拔弩張,雙方各自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如果蘇守成這時候還醒著,一定會覺得十分奇怪。
兩方很顯然並不屬於一個勢力,一片土地上如果出現額了外的勢力,那麽本土勢力應該會十分忌憚才是,
但是不管是小精靈還是黑白少女,對於另一方的出現似乎都並不感到吃驚。 “這是帶有執念的黑氣,一般的治療說沒有用的。”
在很多時候,白發少女都是閉口不言,性格乖張的黑發少女是兩人之間的發言人,現在,對於鬼怪之類更為了解的黑發少女,為小精靈做出了解釋。
“不帶有淨化之力,是很難清除乾淨這些東西。”
光團中的小精靈更加的眯緊了一雙眼,似乎在思考著。
一道無形的意念傳遞了開來,同時,黑白發少女的在腦海當中也響起了聲音。
兩人點了點頭,小精靈化作一道縮小了數倍的細小的光點,滑進了蘇守成的後衣領當中。
迷迷糊糊的,似乎做了一場漫長的夢。
周圍漆黑一片,只有他的腳下散發著光芒,不知為何總有個信念讓他不停的跑著,跑啊跑,一直不停的跑,漫無目的的跑,最早,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有可能是一瞬間,也有可能很漫長,總之,蘇守成終於見到了第二道光,道路在拉長,他在加速,終於在經歷了一番拉扯之後,他一頭扎進了光芒之後。
當他醒來之時,太陽已經偏向了後半段。
他剛躺在柔軟的草坪上。
下意識的,清醒過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伸手摸了摸後頸,在他殘留的還不算清醒的記憶當中,最後的意識,是後脖頸處傳來了一陣電流般的異感,隨後發生了什麽,他就不知道了。
有些茫然的坐了起來,因為他一時之間有些想不起來,他到底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了。
頑固著四周,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了不對勁。
因為在他的記憶中,他應該還在設法救助林凡才對,而且地點也不是在操場上。
發生了什麽?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站起身急忙搜尋起了林凡的身影。
沒有?
是不在這裡嗎?
不好!也不知過去了多久,林凡有沒有被人發現,阿偉是否有找過來,有沒有出事,還有最重要的是,那惡鬼急急忙忙的跑去哪了,有沒有解決掉。
站起身,腹中的傷口不疼了?
摸了摸腹部,沒有?那個血窟窿不見了?
怎麽可能,是沒摸到吧……
上下左右又摸索了一番,還是沒有!
低下頭,除了衣服有些破損之外,別無異樣。
等等,他剛才用得是哪隻手!
右手!他傷得不就是右手嘛!
嘶,突然右手臂傳來了一陣撕咬似的灼熱感。
倒吸了一口涼氣,蘇守成趕忙用左手按住了那疼痛不已的地方。
怎麽回事?
右臂上有一處被什麽無形的東西覆蓋著?
有什麽奇怪的事物隔絕了他與皮膚的接觸。
似乎是符咒?
來得快,去得也快,疼痛在一陣之後很快就消失了,手臂再次恢復了清明,舒適輕松,似乎剛才的疼痛只是他的錯覺。
而在剛剛一刻,疼痛開始之際,手臂上似乎隱隱約約浮現出了什麽,一股柔和的光鎮壓住了……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