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就像是個蜂巢。”
李滄說完這句總結,然後就帶著兩人繞著大藏書庫繞了一圈,這是個巨大的方形建築,高大空曠,書架後面就是岩石的牆壁。
“這裡是這個建築的第一層,高度大概隻佔了三分之一吧。”
余諧兩個人抬頭看著高的讓人感覺像是遠在天邊一樣的屋頂,本來想說這居然隻佔了三分之一,然後就想起來帝都神明居所的一貫高度,陷入沉默。
然後李滄走到書架後面,沿著木質的樓梯向上走。
“這裡本來就只有這樣一個巨大的房間,其他什麽都沒有,後來也不知道從哪一位守藏令開始,有了木質框架,把上面的空間隔開了。”
李滄帶著兩人走的樓梯在下面是看不到的,它被巧妙地隱藏起來,看上去就像是一面牆壁上面裝飾用的長條。
“據說一開始這麽做是因為那時的皇帝覺得這裡的屋頂太高,讓人感覺很不舒服。”
三人爬到樓梯上面的房間,李滄從房間一邊的書架上拿下來一個很大的卷軸,放到桌上展開。
這是個建築設計圖。
雖然有些粗糙,但基本遵循著透視法,在一片巨大的獸皮上面,仔仔細細劃分出大藏書庫後來以木頭加蓋的空間。
那看上去甚至讓余諧有一種回到前世的感覺。
佔據大藏書庫上方三分之二的空間,被分割成零散的小房間,有像現在兩人所在這樣小而常用的,有隔壁樓梯剛上來大而廢棄的,更有不知道要用作什麽,只是單純被隔出來的。
甚至很多時候為了圈出一個大小合適的房間出來,房間牆壁還會圍出來一塊無用的空間,既不會被用上,又不會有門,就成了徹底的私密空間。
“感覺……有點麻煩啊……”
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余諧還是沒想到,他們面前會是這樣的一堆麻煩。
“這上面所有寫清楚用作什麽的地方,我們都不用去找,”李滄和余諧兩個人一樣看到了眼前的麻煩,長歎了口氣,“需要尋找的是這些沒有確定用處的空間。”
余諧點點頭:“雖然感覺有點麻煩,不過都是機械的工作,還算簡單。”
李滄笑了:“真的簡單?”
衛遠點點頭:“會很麻煩吧?”
余諧搖頭:“鏡子。”
李滄和衛遠都愣住了,他們一臉茫然,還是沒明白余諧在說什麽。
“鏡子的作用是反光,而在這些空間裡面,其實只有四個窗戶。”
這座建築本來就只有四個窗戶,位於四面牆壁的高處。
“而這個四個窗戶旁邊都有房間,我們只需要一個個找過去就行了。”
其實三個人所在的房間就在窗戶邊上,另一邊隔壁的廚房也一樣。
“必須是光線可以直接照進裡面的房間。”
余諧其實覺得就算真的把整個空間都搜尋一遍,也不會是多麽麻煩的事情,畢竟都是機械性的工作,唯一的問題大概就是巨大的空間,但現在空間直接縮小到只剩一點點,根本不算問題。
“我們從南邊開始吧。”
余諧始終相信,元聖要鏡子做的,就是收集陽光。
也許天生玫瑰給他的印象太深了,這塊天生的紅寶石在旅行中幫了余諧不少忙,每次就算碰上下大雨,或者各種各樣的麻煩,都能幫助余諧生火,不耽誤吃飯。
李滄和衛遠兩個人就沒有余諧這麽肯定,不過鏡子確實是個線索,
於是他們就跟著余諧先去了南邊的那個窗戶。 三人一貓中間李滄打頭,帶著他們像是鑽迷宮一樣爬上爬下,穿過一道道木門,最後來到一個房間前面。
大門打開,出現在幾人面前的就是一個巨大的空洞。
一陣風從巨大的缺口吹來,沒有任何遮掩,裡面混雜著帝都岩石之上乾燥的味道,還有這座巨大城市中喧鬧的聲音。
整個窗戶都在這個空間之內,這裡並沒有余諧推測中應該有的空間,只有這一片空曠。
三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喵!”
唯有小貓在余諧肩膀上笑得打滾,毫不留情地嘲笑著余諧。
余諧忍不住笑了:“那就換西邊吧,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不在這裡……”
李滄和衛遠沒說什麽,反正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什麽期待,自然也算不上失望,再說這才剛剛開始。
還是李滄帶路,他們又一次穿過分隔開的空間,爬上爬下,左拐右拐,大多數地方都是廢棄很久,又根本沒有照明的地方。
余諧在心底感歎,難怪這裡的老鼠猖獗到李滄對小貓那麽感激。
好在李滄帶著一個油燈,三人走了不算久,就到了地方。
這裡就和上一個窗戶不一樣了,小小的房間緊緊擠在一起,分享著窗戶帶來的光線。
他們一開始的位置是窗戶的最上面,門一打開,光線噴湧而出,習慣了黑暗的三個人不由自主地遮住了雙眼。
“我想想,這裡好像是個……”李滄最終還是沒能想起來這個房間是幹什麽的,“要下去的話先去左邊。”
余諧點頭:“那我們先去右邊,一層層看完,再一層層向下走。”
這種地毯式搜尋算是簡單有效的辦法,沒人反對,他們就一起朝著右邊出門了。
從上到下,沒過多久,三人就走到了最下面。
但是這次,他們還是什麽房間都沒有找到。
“也不奇怪,我們去北邊找找吧。”
余諧點頭,雖然他之前還有找對了地方的預感,但是不在這裡也沒辦法。
就在三人準備出門的時候,小貓從余諧的肩膀上跳了下來。
“喵!”
它對著余諧叫了一聲,然後跑到窗戶的邊緣停了下來。
余諧愣了一下,轉身看著小貓:“你找到了?”
小貓點頭。
余諧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
衛遠和李滄面面相覷,相對無言。
“是在哪裡啊?”
余諧小心翼翼地站在小貓旁邊,他可不像小貓,對於這裡的高度心驚膽戰。
小貓一臉驕傲地走了兩步,指指腳下的岩石。
“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