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後想出的辦法就是元聖遺卷,用神之書的方式,把當時藏書庫中所有的書籍刻在玉板上,帶在身邊。”
“那之後元聖的預見幾乎全部應驗了,但帝都被攻陷的時候,元聖已經帶著所有的書離開了。”
余諧和衛遠面面相覷。
這和他們本來以為的並不一樣。
余諧一直以為,元聖遺卷除了隻對私學劍客有價值的東西,應該還有對所有劍客都有用的東西,但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倒是衛遠毫不意外,因為根據私學劍客,主要是道家劍客們的努力,他們已經確定元聖遺卷就只有對劍客變強沒用的古書,當然這並不會改變他們對元聖遺卷的渴望。
有那麽一瞬間,余諧有點想放棄了。
對於他而言,不能變強的東西就沒有任何價值,但馬上余諧就又不這麽想了。
就算只是為了看一眼子輿失望憤怒的表情,余諧也要把元聖遺卷拿到手。
“那麽元聖把遺卷留在哪裡了?”
李滄搖頭:“沒人知道,我找了二十年,也毫無收獲,但現在看來,恐怕就在那座祭壇之中。”
余諧歎了口氣。
祭壇裡面只有兩塊石頭,看來李滄也不覺得這石頭會是線索。
但余諧一直把石頭帶在身邊,除了它們是從祭壇的封印裡面掉出來,更多的是因為,這是兩個完全一樣的石頭。
這世界上不會有自然形成,完全相同的東西,石頭這種東西更是如此,所以余諧一直堅信,兩塊石頭裡面至少有一塊是人造的,它就是元聖留下的線索。
但是到現在,余諧還是一點線索都沒得到。
“你們到這裡來,找到什麽線索了嗎?”
余諧搖頭。
李滄雖然有點失望,但是也沒有什麽意外的神色。
“按你們的線索,元聖後來回到了帝都,所以你們覺得他可能留下了什麽東西在這裡……”
李滄說著搖搖頭:“但是元聖回到帝都之後,就被罷官驅逐了,當時秦侯燕侯大司馬三神劍擊退燕戰不久,皇帝尚在,卻歇斯底裡,加上元聖大戰時不在帝都,確實算是擅離職守。元聖只在帝都留了三天,就孤身離開,那之後,再也沒有任何人見過他。”
“三天之內,元聖幾乎沒有和任何人見面,他甚至都沒有回到大藏書庫,也許他做了什麽,可是一點線索都沒有留下。”
三個人一起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但余諧心中還有希望,他一直覺得重要的不是元聖回來之後做了什麽,而是一開始離開之前做了什麽。
“那元聖第一次離開之前做了什麽?有線索嗎?”
李滄點點頭:“這倒是可以想想辦法……你是覺得元聖回來之後,遺卷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余諧點頭:“有可能。”
“那就值得一試。”
這時候三人已經吃完晚飯了,余諧雖然很想繼續留在這裡,但還是告辭離開。
他要去打工了。
衛遠倒是晚上不用乾活,所以決定留下來。
而小貓也決定留在這裡,因為它還沒有抓到最狡猾的那隻老鼠,所以余諧一個人走出了大藏書庫。
回到小店,老板安排了幾句,就回去休息了。
又是一個沒有客人的晚上開始了。
余諧一個人坐在店裡,從懷中拿出那兩塊一模一樣的石頭。
無論怎麽看,余諧都覺得這必定是人造的東西,
但他卻怎麽也想不出來,石頭能有什麽線索。 第二天早上,余諧起得很早,他迫不及待地出門,衝進了大藏書庫。
此時,衛遠才正要離開。
“你不會一夜沒睡吧?”
余諧看著衛遠的樣子,覺得好像看到了以前一起在網吧通宵的同學。
衛遠沒有回答,只是擺擺手就消失在了門外。
余諧走到書架前面,猶豫著要不要上樓去看看李滄,然後就發現李滄急急忙忙地從樓梯上跑了下來。
“哦,你來了,正好照顧下小貓。”
不用李滄做什麽,小貓自己從他的懷裡跳到了余諧的肩膀上。
“司空找我有事,你就在這裡先呆著,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李滄就急急忙忙離開了。
隻留下余諧一個人歎了口氣,準備繼續昨天沒有完成的事情,繼續把所有的書都翻一遍。
他並不知道,司空周清此時正在和守藏令李滄說話。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司空的官署,這是一個處於帝都第二層的高大建築,一貫的神明風格,但在周清的堅持之下,木製的分隔框架填滿了巨大的空間, 讓這裡變得更小,更舒服。
“那個帶著我的玉佩進入大藏書庫的人,最近如何?”
周清站在窗邊,俯瞰著帝都。
“正在搜尋元聖遺卷的線索。”
李滄恭恭敬敬,畢竟他面對的是整個帝國都第三有權勢的人。
周清擺擺手:“這不重要,我問你,其中一個人是不是山陽城余家的家主?”
李滄愣了一下:“確實有一個人叫余諧……”
但是他並不知道這個余諧與山陽城余家有什麽關系。
“那就是了,山陽城余家現任家主,不久之前覺醒劍氣成為山陽城城主,這個人正是預言中會得到元聖遺卷的余諧。”
周清歎了口氣。
李滄小心翼翼地看著周清:“需要我做什麽嗎?”
“山陽城如今是我在徐國破局的關鍵,余諧此人難以掌控,我想要讓他把山陽城交給忠於帝國的人。”
“那我?”
“你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幫助他得到元聖遺卷,我想那之後,私學劍客就會插手,他身邊有沒有一個十分英俊的少年?”
李滄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您怎麽知道?”
“那是墨連城的弟子衛遠,這兩人一起穿過蠻荒之地,私學劍客絕不會讓元聖遺卷落入他人之手,余諧只要得到元聖遺卷,也許我們只要做一點小小的事情,就能讓他再也無法回到山陽城。”
李滄其實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些,他愣了一下,但最後只是點頭答應。
“這是為了帝國的延續,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