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負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馬車外面:“我只是不知道這件事最終會變成怎樣。”
楚侯搖搖頭:“世上有太多事情在真正發生之前沒人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你大可不必為這種事情煩惱。”
墨負沉默了一下:“曾經余諧帶著周靖去風山之巔的時候,我是追殺他們的三個神選之一,到現在我都記得他們曾經做過什麽。”
“對凡人而言,這樣都不足以相伴一生,周靖要另尋聯姻,余諧要阻止四方伯候合力,才能挽回嗎?”
楚侯看了墨負一眼:“你曾經有過丈夫嗎?”
墨負搖頭:“部落裡面沒有比我更強的人。”
楚侯點點頭:“文明之地的人和蠻荒部落中的人有很多不同,我們不會因為這樣就在一起。”
墨負一臉困惑:“余諧已經在周靖面前證明過他是最強的那個人,周靖也證明了她是余諧見過最強的人,為什麽不能在一起?”
楚侯笑了:“所以這就是蠻荒部落裡面選擇婚姻的原則,真有趣,我喜歡。”
墨負搖搖頭,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困惑不可能得到解答了。
楚侯歎了口氣:“可惜周靖有余諧,我和你,卻誰都沒有。”
墨負一臉疑惑地看著楚侯。
他不明白楚侯再說什麽。
楚侯無奈地笑笑,沒有再說什麽。
“我們在這裡等待東齊和北燕的人到來,派人聯絡西秦的人,四極劍齊聚就對余諧出手,無論如何都要讓他放棄。”
墨負轉頭看著馬車旁邊有騎馬的劍客轉身離開了。
“如果余諧不放棄呢?”
楚侯歎了口氣:“那就只能一戰,你死我亡。”
墨負沉默以對。
……
余諧坐在城門前面,攔住了南楚的信使。
那個劍客一臉驚恐地停了下來。
無論余諧是誰,他和楚侯一戰全身而退,這樣的對手可以輕松解決他這樣的普通劍客。
余諧卻只是笑了:“你知不知道這次楚侯為什麽來?”
劍客沉默著搖頭,他完全不知道為什麽余諧要說這些,可是又不敢違抗,只能盡量表現得恭順一點,免得被一劍解決。
“楚侯是為了周靖,西秦也是,連就要到的東齊和北燕都是,周靖只有一個,分給你們四個人,誰會答應?”
余諧笑著轉身:“小心點,別被西秦騙了,他們有墨連城。”
劍客茫然點頭,完全沒有注意到現在余諧已經背對著他,看不到他的動作了。
余諧很快消失在遠處,只剩下劍客一身冷汗,呆在原地很久才想起來自己要做什麽。
他騎馬狂奔,到了西秦的人們停留的地方。
通報之後,劍客被放進去,在酒館裡面他看到了墨連城和秦釗。
“我為楚侯傳信。”
墨連城點點頭。
然後劍客拿出了一塊竹簡,上面是專人寫下楚侯的意思。
墨連城接過看了一眼。
上面的內容也很簡單,就是楚侯想要聯絡四方伯候一起對付余諧。
墨連城點點頭:“你告訴楚侯,我們已經知道了,並且會全力配合。”
劍客點點頭,然後轉身就走。
他很快就回到了南楚眾人所在的地方,進去給了楚侯回信。
楚侯打開竹簡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桌上。
“墨連城在西秦的隊伍中?”
劍客點頭。
“他們派出的聯姻人選你看到了嗎?”
劍客搖頭:“一直藏在馬車上,我沒看到。”
楚侯點頭,然後她沉默了一下:“墨連城收到信之後表現如何?”
劍客猶豫了一下:“很平淡。”
楚侯看了劍客一眼:“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嗎?”
劍客沉默了一瞬,然後搖頭:“沒有。”
楚侯點點頭:“去吧。”
劍客低頭行禮,然後轉身離開了。
墨負看了楚侯一眼:“怎麽了?”
楚侯搖搖頭:“也許是我疑神疑鬼,如果墨連城還在,西秦就是四方伯候中最強的一個,而墨連城也不太應該輸給余諧。”
墨負沉默了一下:“所以西秦心懷鬼胎?”
楚侯點頭:“剛才那個劍客不知道看到了什麽,他不敢確定卻覺得不太對勁,大概就是墨連城別有用心吧……”
“畢竟墨連城和余諧都是私學劍客,余諧和南華陽是忘年之交,而墨連城和南華陽是生死之交。”
墨負點點頭:“可是西秦這麽做……不怕周靖?”
楚侯笑了:“周靖想要的是一個最強的盟友,現在西秦佔盡優勢,如果事情像現在這樣發展下去,最後結果不會改變,甚至更加穩妥,因為借著余諧的手,我們三方都被最大削弱。”
墨負沉默了一下,搖搖頭:“我聽不懂。”
楚侯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就是我喜歡你的地方。”
她歎了口氣:“你只要明白, 我們雖然會和西秦一起對付余諧,但是必須小心西秦背叛就對了。”
墨負沉默著點頭。
楚侯笑著搖搖頭:“怎麽了?你那一副表情……”
墨負搖頭:“沒什麽。”
……
西秦所在的小店裡,秦釗看了墨連城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
“那個劍客不對勁。”
墨連城沉默著點頭。
秦釗等了一下,卻沒有等到墨連城開口。
“我們該怎麽應對?”
墨連城看了秦釗一眼:“什麽都不用做,按照計劃繼續就好。”
秦釗愣了一下:“但是如果南楚對我們出手,還有個余諧在旁邊,我們……”
墨連城歎了口氣:“這是余諧的計策,四極劍主人如果不是齊心合力,那他就沒有勝算。”
秦釗冷哼:“南楚行事霸道,楚侯為人無恥……”
墨連城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不要人後惡言。”
秦釗沉默了一下:“南楚不可信,東齊也是,齊連天從來商人習性,精於算計,損人利己。”
他看了墨連城一眼:“既然人人都說你是天下四大劍客之一,那你為什麽不能解決余諧?”
墨連城看了秦釗一眼,並沒有接話。
秦釗沉默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如果東齊南楚北燕真有其他想法,我們怎麽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