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諧長出了口氣,從地上撿起北辰劍扔給周靖。
“我們走。”
兩人轉身就要離開,但是神選掙扎著站了起來:“還沒有結束,你們想去哪兒?”
余諧剛想說什麽,就感覺到了神選的力量。
那是另外兩個神選,兔部落和牛部落的神選。
他們之前似乎是在其他西方尋找余諧兩人,在感覺到神選的戰鬥之後,就趕了回來。
周靖舉起了北辰劍。
之前她一人就能對抗兩個神選,現在也沒有什麽問題。
現在的余諧已經完全恢復,既然蛇部落神選已經沒有力量戰鬥,那兩個神選根本不可能擋住兩人。
但是就在周靖準備出手的時候,她感覺到身後出現了一道恐怖的力量。
余諧搶在周靖之前轉身,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絕對沒有想過的人。
“什麽……”
神選看了余諧一眼:“化龍之術,現在的我,再也不會害怕那柄短劍了。”
神選舉起右手,她雪白的皮膚之上如同血線一樣的傷口已經消失不見,什麽都沒有留下。
余諧低聲說了一句:“走。”
周靖愣了一下,然後朝著兩個神選衝了過去。
牛部落和兔部落的神選愣了一下,然後朝著周靖衝了過去。
白光和兔部落神選的招式同時衝了過來。
周靖揮劍,這一劍將神力凝聚,一劍切開了白光,讓兔部落神選恐懼後退。
他之前手上的傷口還沒有愈合。
借著這個空檔,周靖和余諧一起衝了出去。
他們頭都不回,徑直朝著西邊衝了過去。
人影一閃即逝。
在他們身後,神選卻沒有急著追上去。
“你們不是已經不再承認弱者了嗎?為什麽要回來?”
蛇部落的神選看著其他兩個神選,臉上露出了危險的神色。
牛部落和兔部落的神選謙卑地低下頭,沉默以對。
墨負也沉默了很久。
她臉上露出了無比疲憊的神色。
周靖那句“馴服的野獸”,像是刻在神選心中,令她無比痛苦。
神選很驕傲,她生來不同,比所有蠻荒野人都更強大,所以理所當然成為了神選,而且很快學會了化蛟和化龍,在神選中也是最強的。
可是就在被余諧以短劍刺傷,又因為畏懼天命無常的蠱蟲而顯露退縮之後,本來在她身邊的兩個神選毫不猶豫地背叛了她。
他們甚至準備殺死蛇部落的神選,因為之前她比兩人更強。
這樣單純的行為,簡直像是野獸一樣,讓蛇部落的神選心中不甘。
她一直以為,自己可以追求更重要的東西,是知道更多的人,能承擔茫然無知的文明之地根本不知道的重擔。
但是事實證明,她不過是在一群野獸裡面最強壯的那一頭野獸。
甚至只要有一點點犯錯,就會被身後一直被她保護的野獸背叛。
神選已經很疲憊了。
她決定這就是最後一次了。
余諧死後,神選就會放棄所有力量,自己去選擇一個可以生活的地方。
至於蠻荒之地和神選,那已經不重要了。
至少在神選眼中,就算面對著死亡,也依然相互扶持的周靖余諧兩個人,遠比只要露出一點點虛弱,就會被背叛的神選更強大。
而公主也比神選更幸福。
無數念頭在心中如電閃過,神選對著眼前的兩個同伴點點頭:“去風山,在那裡準備,做好陷阱,我會把他們趕到那裡。”
兩個神選松了口氣,連一點猶豫都沒有,就轉身離開了。
蛇部落的神選看著他們的背影,然後動了。
如同融化在空氣中一樣,神選消失在原地。
然後,在路上狂奔的余諧和周靖看到了神選。
她就站在兩人面前。
周靖看了神選一眼,然後突然笑了:“這就是化龍之術?”
神選點頭。
周靖歎了口氣:“你看看現在的你,和我們有什麽區別嗎?”
神選搖頭:“那不重要。”
說完她就出手了。
余諧和周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他們會面對這樣一個用劍的神選。
而且在神選身邊纏繞的,是恐怖的神力和劍氣混合,她簡直就像是另一個周靖。
“我羨慕你,公主。”
伴隨著這句話,神選一劍斬下。
這一劍像是神選手中的劍穿越了空間,但其實是神選自己穿越了空間。
她像是同時存在於兩個地方,根本不用邁步,劍招就落在了周靖面前。
周靖提劍。
於此同時,余諧一劍朝著神選刺了出去。
神選一步未退。
這一劍落在北辰劍上,恐怖的力量像是徹底擊潰了周靖,帶著北辰劍一起落了下去。
與此同時,余諧的玉劍刺穿了神選的胸口。
但是沒有傷口,沒有血液。
那個瞬間,神選像是融化在空氣中一樣,余諧的一劍根本沒有刺中任何東西。
“化龍之術?”
有那麽一瞬間,余諧明白了。
這就是化龍之術。
對於蛇部落的神選而言,無論是化蛟,還是化龍,都不只是一個比喻。
每次變化之後,神選不但會有力量的蛻變,更會擁有特殊的能力。
比如化蛟之後恐怖的力量。
而化龍之後,就是這虛實轉換的能力。
傳說中,真正的龍是天生的神靈,它們生活在人類無法觸及的地方,一種更高的世界,而對凡人而言,那就是一片無處不在的虛空。
所以龍總是能在虛實之間變化無窮,那其實是它們在那個世界和現實之間穿梭。
現在的神選,就是讓自己的劍留在這個世界,而被余諧刺中的胸口,藏在另一個世界。
“走!”
余諧抬起左手抓著周靖的肩膀把她推了出去。
這讓周靖躲過了神選的第二劍,而這一劍落在了余諧的手上。
他的手幾乎被整個斬斷了。
但是余諧最後關頭躲了過去,所以只是重傷。
神選完全無視了余諧,再一次一劍斬出。
這一劍還是命中了周靖。
北辰劍和玉劍相撞,恐怖的力量將周靖擊飛了出去。
然後余諧也被神選的左手砸飛了。
兩人一起倒在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
“這就是最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