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生都只能和比自己弱小得多的對手戰鬥,那周景只會感謝命運。
只可惜他一生都是在和秦野為敵。
那是一個令人如芒刺在背,永遠都不敢有一絲松懈的對手。
而眼前的劍客,讓周景感到了片刻輕松。
如果他真的永遠都只能面對這樣的對手,那周景會感謝命運。
只可惜那不可能。
勾陳劍像是一道雷霆,掃過秦侯燕侯。
兩人後退。
就像是在戰陣之上,他們面對天之戰車暫避鋒芒。
然後秦侯和燕侯發現他們身後有人。
本來應該是沒有的,但是劍客們一擁而上,就將前面的人擠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那個瞬間,秦侯兩人幾乎看到了死亡的陰影。
好在還有三柄神劍在他們左右。
四極劍加上落雨劍,一起攔住了勾陳劍。
但是在那個瞬間,所有人感覺到了恐怖的壓力。
他們從來沒想過,天之戰車擁有這麽恐怖的力量。
他們也從來沒有想過,階梯上站在下面,發力就會這麽艱難。
而周景居高臨下,一劍如雷霆一般,幾乎以一人之力,就將五個神劍劍客擊潰了。
衛遠狂怒咆哮。
落雨劍上升起了恐怖的神力。
一道陰雲遮住了夜空,遮住了天空中血紅的勾陳星。
然後大雨落下。
每一滴雨水都像是一柄利刃,神力銳利難當。
與此同時,四極劍的禁錮像是恐怖的大山朝著周景頭頂落下。
恐怖的力量從天而降,所有的目標都是周景一人。
但是周景身邊劍域衝天而起。
恐怖的神力連接天地,血紅色的星光刺穿了所有遮蔽,如同長劍落在周景身上。
無論是陰雲還是四極劍的禁錮,都被瞬間刺破。
天之戰車勢不可擋。
但就在這個瞬間,兩個人影悄然飄過。
一個是劍一,一個是郅嫣。
劍一如電,如鬼影,郅嫣如疾風。
周景腳步未動,但手中劍已經轉過一個圓弧,掃過劍一。
恐怖的劍芒在瞬間爆發,如同將世界切開分成上下兩半。
劍一急退。
他本來已經在神選面前,長劍幾乎就在神選咽喉,但是面對周景一劍,還是只能退避。
這一劍準備已久,根本不是劍一能夠抵擋的。
之前周景看似被五個神劍劍客纏住,但其實根本沒有用盡全力。
但是就在此時,郅嫣如飄落的紅色花瓣,落在了神選面前。
幾乎瞬間,周景長劍換手再出一劍。
這是從未有過的左手劍,長劍同樣帶著劍芒,帶著同樣恐怖的速度和力量,直奔郅嫣。
衛遠發出了聲驚叫:“郅嫣!”
但是郅嫣遠比他以為的更聰明。
雖然沒有劍一那樣恐怖的反應和步法,但是郅嫣有更恐怖的東西。
計算。
她早就知道什麽時候周景的一劍會到自己面前,因此早就準備好了轉身。
如同風中飄落的花瓣,郅嫣翩然落下台階。
周景的一劍落空了。
於此同時,四極劍主人奮力向前。
雖然少了衛遠的落雨劍,但是依然有四個神劍,這是恐怖的一招。
除了神劍鋒芒,更有四極劍禁錮一切的力量,讓周景握劍的左手來不及收回。
如果勾陳劍還在周景右手中,那他可以輕松破除禁錮,但是這次郅嫣為四極劍主人爭取到了一絲機會。
周景終於還是中劍了。
但是他安然無恙。
西極劍直刺小腹,北極劍橫斬胸前,南極劍豎斬左手,東極劍上挑咽喉。
這四處全部中劍,但是傳來的都是金屬相撞的聲音。
神之甲胄擋下了四極劍。
而且幾乎瞬間,周景以身上的甲胄為武器,與四極劍主人開始了一場角力。
他向下附身,全身的力量壓在上半身,四極劍開始和神之甲胄摩擦。
如果這是有誰收回手中長劍,那周景左手中的勾陳劍就會化作死神。
不過角力隻持續了一瞬間。
因為周景的力量壓倒了四極劍。
秦侯和燕侯最先收劍,而且他們沒有試圖再次進攻,而是舉劍自守。
但此時,齊連天和江松的動作慢了一步。
周景左手手腕轉動,勾陳劍像是一柄匕首一樣直刺最右邊的江松。
此時他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衛遠拚盡全力舉起了落雨劍。
但是他不自覺用上了墨家的劍術。
這一劍是奔著周景的手腕去的,因為現在想要格擋已經來不及了。
但是周景對手腕面對的威脅置若罔聞。
他毫不猶豫地一劍刺下,落雨劍落在他左手手腕前面,只不過切開衣袖,露出金色的神之甲胄而已。
江松以一個無比狼狽的姿勢向後倒了下去。
他的整條右臂被刺穿了,如果不是忍痛格擋,恐怕勾陳劍會跟著刺穿他的胸膛。
楚烈一把接住了向下倒去的江松,沒有讓他直接滾下台階。
但是四極劍已經少了一柄,雖然衛遠補上了空位,他卻根本無法補上南極劍的位置。
周景借著這個機會,將勾陳劍換回了右手。
然後一劍橫斬。
這一劍對準的是衛遠。
雖然是一劍橫斬, 但從右到左,經過秦侯燕侯白浪公子,三人都不敢正面。
這就是戰陣之上帶來的直覺。
周景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他會這麽做,而且知道自己一定會成功。
秦侯三人根本沒有格擋,而是選擇了閃避。
失去了四極劍中的一極,他們根本不敢正面勾陳劍。
唯獨在最右邊的衛遠慢了一步。
他血勇尚在,並沒有受到江松受傷的影響。
因此落雨劍和勾陳劍相撞。
瞬間恐怖的力量從劍上傳來。
沒有神力,沒有劍氣,只是單純的力量。
但是衛遠根本無法抵擋。
落雨劍幾乎瞬間將衛遠身體帶偏。
他失去了平衡,朝著右邊倒了過去。
周景附身。
他手中勾陳劍如影隨形,向前一刺,直奔衛遠。
那個瞬間,一場大雨落在地上。
這是衛遠的自救,他最後的掙扎。
但是大雨落在周景身上,只是刺穿了他的衣服,敲響了神之甲胄。
天之戰車置若罔聞。
勾陳劍劍刃如電,就要落在衛遠的咽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