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犬發出了低沉的吼聲,它在余諧身上感覺到了威脅。
余諧已經收起了自己的劍域,但是他身上有神力,很明顯在巨犬前面,余諧無法隱藏著一點。
他伸手拍拍巨犬的腦袋。
“乖……乖……”
巨犬像是明白了什麽,不再吼嘯了。
然後余諧回到了剛才的桌子邊,繼續吃東西。
巨犬一直在他的身邊,趴在桌子邊閉上了眼睛。
小二一臉驚恐。
余諧只是笑笑:“沒事了。”
小二點頭,卻再也沒有敢走到余諧身邊。
吃完東西之後,余諧把飯錢放在桌上,然後就轉身走出了草棚。
巨犬就跟在他身邊一起離開,小二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子邊開始收拾。
“那是什麽人?”
但是沒有人會回答他這個問題。
……
走出草棚,余諧一路朝著鎮子的東邊走去。
那裡就是小二口中獵戶家所在的地方。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余諧感覺周圍多了很多藏在陰影中的東西,它們一直跟著余諧。
巨犬一路都在發出威脅的低沉吼叫,但是很明顯,它根本沒有嚇走任何東西,陰影中依然鬼影綽綽。
余諧一直走出鎮子,都沒有看到小二所說的房間,他感覺黑暗中一切都不對勁。
余諧轉身看了一眼身後。
然後他詫異地發現,自己身後剛剛走出來的鎮子消失不見了。
這裡是一片曠野,黑暗中什麽都看不清楚,到處都是幽幽鬼火。
余諧笑了起來。
他彎腰拍拍巨犬的腦袋,讓無比緊張的巨犬安靜下來。
在遠處天邊能看到起伏不定的山林邊緣,看不出是巨樹的樹冠輪廓,還是高矮不一的山丘。
然後余諧感覺有什麽從腦後掠過。
一陣冷風拂過,空氣中滿是灰塵,余諧眼前一陣恍惚。
然後他就聽到了貓叫聲。
在這樣的黑夜,這樣的叫聲,足以把一個普通人嚇得三魂出竅,不過余諧倒是完全不在意。
他搖搖頭,睜開眼睛仔細看看四周。
然後就發現黑暗中到處都是綠油油的貓眼,像是點點鬼火,燃燒著整片荒野。
“我要找貓嶺,這個世界就要變了,你們藏起來過日子的時代就要結束了。”
但是沒有任何回答,畢竟這裡只有無數野貓,它們是不會說話的。
巨犬躁動不安,就算余諧努力安撫,也還是不住低吼。
然後一隻野貓朝著余諧撲了過來。
余諧愣了一下。
但是野貓的速度畢竟比不上他,他輕輕後退就輕松躲過。
但是這只是開始。
無數野貓前赴後繼,像是一場圍攻。
巨犬瞬間被淹沒了,它根本無法抵擋這麽多對手,盡管它的力量佔據了絕對優勢,但還是被無數野貓的攻擊打得暈頭轉向。
余諧倒是十分輕松,他在野貓的攻擊中間輕松閃避穿梭。
就這樣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巨犬終於放棄抵抗的瞬間,余諧感覺到了什麽。
然後他就發現巨犬憑空消失了。
本來撲在巨犬身上的野貓轉身朝著余諧撲了過來。
他轉身閃躲,衝出了野貓的包圍,然後朝著遠處山林的陰影狂奔。
這像是觸動了什麽,一聲尖利的貓叫響起,然後余諧感覺空氣粘稠起來。
他前進的速度幾乎瞬間就慢得不可思議,就好像空氣變成了膠水,讓他寸步難行。
余諧的動作一慢,野貓就全部撲了上來,層層疊疊,簡直像是洪水一樣徹底淹沒了余諧。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握住了玉劍的劍柄。
那個瞬間,一陣狂風呼嘯而過。
余諧眼前的黑暗瞬間消散,當他看著眼前,卻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鎮子邊緣。
在他身邊,剛才消失不見的巨犬正低頭嗚咽,不過身上卻沒有傷口,大概是在為輸給一群野貓而不甘吧。
不過余諧笑笑,這種事不但不奇怪,更沒有什麽好傷心的。
如果說能夠在余諧面前製造一個他都無法識破的幻境,那這些野貓絕對擁有輕松殺死巨犬的力量,它們算是無比仁慈了。
余諧看看左右,就和小二說的一樣,那個獵戶的房子就在前面不遠處。
裡面還亮著一點昏黃的光。
余諧走了過去,然後敲門。
他等了一下,門才被打開,走出來的是一個滿臉胡須的中年人。
他看上去十分落魄,但是身體不錯,明顯是從沒有挨過餓,還經常吃肉的那種人。
這是個壯漢,他看了余諧一眼,然後一把又把門關上了。
這一下製造了巨大的聲響,似乎整個屋子都在震顫。
余諧無奈地笑了。
“我是為了貓嶺而來。”
然後門又開了。
獵戶看著余諧,一臉詫異和迷茫:“你怎麽知道?貓嶺到底是什麽?”
余諧沉默了一下。
“這是個問題。”
他走過獵戶身邊,進了屋子。
這是個不大的地方,牆壁上掛滿了各種野獸的毛皮,空氣中滿是血腥味。
余諧無奈地擺擺手,但是也根本沒辦法把血腥味吹散。
“貓嶺是野貓藏起來的地方,那裡的野貓能控制神力,它們一直想努力變成人。”
獵戶一屁股坐在屋子裡唯一的一把椅子上,長長地歎了口氣:“我有一次見過那種地方,一塊不大的地方,一座不高的小山,上面漫山遍野都是野貓,簡直像是……野貓的老窩一樣……”
余諧點頭。
從聽到小二講的故事起,他就有了一個猜測,不過余諧確實沒想到最終這個猜測居然是對的。
“你打到的獵物,就是從那個……只有你才能進去的地方找到的?”
獵戶點頭:“我不懂……我帶著別人去過,結果明明地方就在眼前,我走進去了,他停在半路,還說自己走了很遠,很累了,說我騙他……”
獵戶臉上閃過一絲恐懼。
余諧忍不住笑了:“那這隻小狗是怎麽回事?”
獵戶搖頭:“我不知道,我不在乎,再說這也不是小狗。”
余諧點頭:“什麽時候帶我再去一次你打獵的地方。”
獵戶猶豫了一下:“你是什麽人?”
余諧笑了:“一個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