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諧點點頭。
如果是劍術,他還是知道一點點的。
不過昨晚和白猿一戰,余諧覺得天下劍的劍術,並沒有什麽對白猿還有意義。
“我的劍術很簡單,沒有招式套路,只有三神訣。”
白猿點點頭:“看出來了,我常年藏在這裡,在山上遠望,見過不少劍客,墨家的,南楚的,跑來跑去,劍術總是有跡可循,可是你沒有。”
余諧點頭:“你教我利用神力的辦法,我就教你三神訣。”
白猿笑了:“那叫仙術。”
余諧愣了一下:“仙術?”
白猿點頭:“仙者山上人。”
說著他抬起手指指自己。
余諧笑了:“所以你自創的東西,就叫仙術?”
白猿點頭。
“其實那也是為了變成人的努力,畢竟你們人有劍氣,神有神力,大概總是要用什麽力量,我們用的就是仙氣。”
余諧點頭:“怎麽做?”
白猿歎了口氣:“心無旁騖。”
余諧愣了一下:“這麽簡單?”
白猿搖頭:“簡單?天下間算上我,也只有六個半人半獸的家夥能用仙術。”
余諧想了想:“六仙境?”
白猿點頭:“不錯,仙術就是六仙境的由來。”
“想要利用仙氣,要入定,人類生來無法靜心,但是野獸容易。”
“這才有了龜,蛟,蛇三處,貓,狐,猿又三處仙境。不過前者是靠著冬眠時靜心,和我們不是一路。”
“我們貓,狐,猿三者,其實心性不定,想法更多,但是變化莫測,有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反而心中空空,就能入定。”
“所以你來找我們,倒是找對了人,人類的心思複雜,怎麽可能靠冬眠入定,只能學著我們,還有一線希望。”
余諧點點頭:“但是我不覺得我能瘋狂到那種程度。”
白猿長長地歎了口氣:“那就只能用最難的辦法了。”
“我也教過不少同族入定的辦法,他們比你資質大有不如,不過入定的也有,就用這個辦法吧,但是如果沒用,我也沒辦法了。”
余諧點頭。
於是白猿就站了起來,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那似乎是從那裡的劍客手中搶來的,保護得很好,仍然十分鋒銳。
“入定,要心靜,心靜,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隻想一件事,而猿猴本來心思混亂,唯有戰鬥的時候,一心隻想著怎麽贏,反倒能慢慢靜下心來。”
“越是激烈的戰鬥中,入定就越簡單,但是也很危險,因為戰鬥要認真,是會受傷的。”
余諧點點頭:“沒事,我不怕受傷。”
白猿歎了口氣:“你能這麽想就好。”
“不過還有些事情要提前說清楚。”
“入定之後一定要放空心思,千萬不能想著要感受仙氣,或者利用,那樣的話倒不會馬上結束入定,但是仙氣進入身體,你一定會結束入定,心不靜的時候加上仙氣,你會變成猿猴。”
余諧一臉茫然:“為什麽?”
白猿搖搖頭:“世界上的奇妙事情毫無理由的多了,我怎麽可能一個個都清楚知道。”
“大概是用了我們猿猴修煉的辦法,所以就會變成猿猴吧。”
余諧點點頭:“明白了。”
白猿長歎口氣,然後舉起手中長劍:“來。”
余諧點頭。
他們開始了戰鬥。
這一次還是和上次一樣,一人一猴竭盡全力。
白猿的劍招十分犀利,他最擅長的就是步法,還有各種不可思議角度的直刺,簡直像是無中生有,防不勝防。
余諧自己還是常用的三神訣劍術,雖然白猿劍術難以抵擋,但是余諧的水神訣還是能看清他雙眼中的目標。
不過慢慢地,余諧發現白猿的心思越來越難看透了。
也不知道是猿猴本身心思散亂,還是白猿已經入定了。
他們一直戰鬥著,慢慢余諧似乎找到了習慣的方式。
他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平靜之中。
戰鬥還在繼續,余諧無比專注,但是其實他專注的東西什麽都不是。
白猿的劍術出奇製勝,在余諧的手下,卻還是遠遠不夠危險。
然後余諧被一聲不滿的尖叫驚醒了。
那個瞬間,他開啟了戰神訣,如電向後退去。
然後余諧轉身,看到了懸崖邊剛剛爬上來的一隻猿猴。
白猿一臉憤怒地對著猿猴叫了一聲。
那聲音嘶啞凶狠,和說話時截然不同。
然後小一點的猿猴叫了回去。
他們一人一聲,簡直像是對話一樣。
余諧站在一邊,只能無奈地看著。
過了一會兒,小一點的猿猴終於還是離開了。
白猿轉過來,臉上陰晴不定。
“你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南楚的士兵?”
余諧搖頭:“他們是來林子打獵,我們並不認識。”
白猿點點頭:“小孩子受傷了, 他們覺得你不可信。”
余諧只能無奈苦笑。
白猿歎了口氣:“人類就是這樣,否則我們也不用藏起來了。”
余諧點頭:“繼續?”
白猿搖頭:“我累了。”
“正好你教我你的劍術吧。”
余諧點點頭:“我用的劍術,是三神訣,風神訣水神訣山神訣,不過你的劍術自成一派,能不能用上也不好說。”
說完他就開始給白猿慢慢解釋三神訣的關鍵。
白猿完全能聽懂余諧再說什麽,就這樣一個人說一個人聽,時間就這樣慢慢過去了。
天黑之後,余諧下山去找吃的。
白猿留在山頂獨自練習三神訣,他不希望余諧打擾。
雖然有點無奈,余諧也還是離開了。
在林子裡,他碰上了上次的那隻猿猴。
雖然在余諧眼中,所有的猿猴都長著一張臉,但是這隻猿猴很好辨認,因為山林之中只有它是金毛。
金色小猴在余諧來到山上的路上就碰上過余諧,白天爬上山頂跟白猿爭吵的也是它。
看著余諧,這隻小猴子一臉警惕。
余諧笑笑,並不在意。
他走進林子找了野果吃。
猿猴似乎也有意培育過這片山林,野果又大又甜,當飯吃完全夠用。
現在的余諧就這些果腹完全夠用了。
“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