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一直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切安排妥當,並且開始第一次“協調”。
鍾修和陽熊要劃分對抗帝國的職責。
帝國如果對徐國出手,一定會是從西邊國境開始,但是從南來還是從北來,暫時還說不清楚。
鍾修說南邊隔著短短蠻荒之地就是鄭國,一定會從南方來。
陽熊說上次周驍就是直接衝進了山陽城,這次一定會從北邊來。
結果就是兩人爭執不休,然後東齊的使者出來協調。
其實這兩方爭執的並不是他們誰會猜對,而是為了利益。
按照東齊協調的結果,如果帝國從南邊來,陽熊就要給鍾修支援物資,反之亦然。
但是對於這兩人而言,各自掌握了要塞半山城和山陽城,根本不怕帝國的手段,等於支援的物資就是白賺,所以才這麽認真。
然後東齊的使者從中間說了兩句,兩家各自作罷。
然後所有人就都散了。
隻留下徐文一個人站在王宮前面,像是個木偶。
最後離開的是東齊的白浪公子。
他收起了神劍的力量,徐文終於能開口說話了。
“為什麽是我?”
他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
齊連天笑笑:“你是鍾修的伯樂,為了牽製他,必須讓你在掌握之中。”
徐文忍不住笑了:“你以為我能牽製鍾修?”
簡直就是個笑話,縱橫家弟子從不在乎別人,他們只在乎自己。
“不能也無所謂,反正你是徐國年輕一輩最有志向的那一個,這王座就是你的囚牢。”
齊連天隨意地笑笑,然後離開了。
隻留下一群人守衛著徐文,開始在他身邊修蓋王宮。
……
“你是怎麽逃出來的?”
余諧好奇地問徐文。
徐文笑笑:“是子輿先生,他本來人在東齊,因為聽說了徐國發生的事情,所以過來順手救了我。”
余諧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對於徐國和徐文的遭遇,他也只有一點點同情而已。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看法。
兩人本來就是在路上偶爾遇上,然後就和路人一樣,點點頭就分開了。
余諧回到阿魚身邊繼續跟著狂奔,徐文也回到了瓊林樓裡面去了。
中午的時候,余諧碰上了公孫羽。
作為私學劍客在瓊林樓輩分最高的幾個人之一,公孫羽還是能經常見到余諧的。
他問起了余諧關於鍾修的事情。
“在你看來,鍾修現在掌握徐國一半,會是什麽結果?”
余諧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公孫羽為什麽會這麽問。
“混亂不休,他就能一直往上爬,直到混亂結束,或者碰上一個真正的明白人。”
余諧想了想:“我看這次他已經到巔峰了。”
公孫羽點點頭:“你覺得白浪公子是明白人?”
余諧點頭:“不擇手段,這樣的人很多,但是在想做什麽都可以的時候還留著一分克制,這樣的人才可怕。”
公孫羽笑了:“可我沒有看到齊連天有什麽克制。”
余諧笑了:“他沒有直接將徐國並入齊國,這就是克制。”
公孫羽點點頭:“你確實是個天生的縱橫家弟子,不過現在看,不做縱橫家的弟子也無所謂,你可以做得更好。”
余諧笑著搖頭,對於公孫羽的執念,他也很無奈:“我現在是食家弟子。”
“等你什麽時候收了弟子再說,那個食家還不存在哪。”
兩人說說笑笑地吃完飯,然後就散了。
公孫羽回他的住處,路上順便散步,余諧回瓊林樓睡午覺。
等到他醒來的時候,卻聽到了一個意外的消息。
墨連城準備離開了。
他走之前,必須見余諧一面。
“這次是大司徒周清在劍壇等我。”
墨連城身邊還跟著衛遠和郅嫣,余諧覺得他已經能猜到點什麽了。
“為了劍奴被斬殺的事情。”
余諧無奈地笑了:“我們斬了劍,沒有斬劍奴。”
墨連城點點頭:“也沒有區別,帝國需要一個解釋,雖然他們覺得這是私學劍客出手,但是指定要和我說話。”
余諧點點頭:“我把阿魚叫過來。”
墨連城抬手阻止了他:“這件事取決於你們,我絕不會把你們交出去,帝國那邊一切有我承擔。”
余諧搖頭:“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乾的,後果當然是我們承擔。”
墨連城看了余諧一眼:“那畢竟是帝國。”
余諧笑了:“我不覺得帝國有力量把我們怎麽樣,我也不覺得周清帶著七劍奴能做什麽,放心,什麽事都不會發生。”
墨連城點點頭:“那阿魚呢?”
然後阿魚就狂奔著到了兩人面前:“有人叫我?”
余諧對他笑笑:“周清要找我們興師問罪。”
阿魚點點頭:“我們去打爆他的狗頭。”
余諧忍不住大笑起來。
墨連城點點頭:“那就走吧。”
於是五個人就一起出發了。
他們從瓊林樓趕去劍壇, 中間要橫穿大澤,路途遙遠,雖然有墨家弟子幫忙,還有墨連城,但也不會太快。
走之前,余諧還去找了啞童,問他去不去見周清一面,然後啞童神情複雜地拒絕了。
乘上馬車,他們開始朝著西邊出發。
在陸上走了幾天之後,他們就來到了雲夢澤邊上。
這是一個非常寬廣的湖泊,看上去簡直就像是海洋,余諧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大的水面,一臉驚歎地看上去簡直像是阿魚。
這裡已經有墨家劍客等著了。
自從在君山上修建劍壇之後,就有墨家的劍客在這裡修建了渡口,讓私學劍客可以很方便地渡過雲夢澤,登上君山。
當然這樣只不過是方便,快是不可能快的。
好在他們還有墨連城在船上。
借著劍氣,小船像是水上漂飛,直奔君山。
余諧很好奇劍氣怎樣讓小船變快的,但是墨連城不說,他也沒有問。
他們用了兩天兩夜穿越雲夢澤。
路上休息的時候是在墨家劍客修建的浮島,這些飄在水面上的大船即是中間的落腳點,也是指引方向的路標。
終於,在一天清晨,他們到了君山腳下。
幾人一起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