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代表著,上次的戰術沒辦法再用了吧……”
這句話引來一陣沉默。
雖然說上次還是沒能戰勝七劍奴,但是至少贏了一半,除了青淵之外的劍奴都不是四個人的對手。
但是這全部都建立在劍奴沒人操控,不會相互照應,只要放出劍氣就能引來的前提上。
現在劍奴這樣藏在城主府裡面,要是沒辦法故技重施,那就勝算渺茫了。
“我記得,大司徒周清也是可以控制七劍奴的。”
郅嫣幽幽地又補充了一句。
余諧無奈地歎了口氣:“沒什麽好奇怪的,上次本來就是我們運氣好。”
他想了想,看著衛遠:“有沒有人見過七劍奴全力出手?”
衛遠搖頭:“從來沒有人見過,或者說,見過的人都死了。”
余諧無奈地笑了,這樣的說法其實在以前他聽過不少,都是當做笑話聽的,但是碰上一個真的,感覺就沒那麽輕松愉快了。
四個人一籌莫展,隻好繼續修煉。
但是在這裡,就連修煉也是有數不清的麻煩,就比如阿魚的呐喊引來了很多人抱怨擾民,衛遠和郅嫣練劍都會引來城裡的守衛一臉恐懼地看著他們,好像兩人是什麽可怕的怪物一樣。
大概只有余諧還是和以前一樣,輕松愉快地坐在酒館沒人注意到的角落,一動不動地消耗著劍氣,如果完成了就開啟戰神訣,每天晚上準時進入練功房用功努力。
雖然看上去四個人到現在都一點辦法都沒有,但其實這樣苦練才是真正有用的事情。
總之在變強之前,就先緊張而悠閑地度日吧。
余諧還是繼續著他專屬的全身鍛煉計劃,長跑,運動,然後看書學習,開發大腦,劍氣的增長速度並不是很快,不過慢慢余諧就能感覺到,他對於劍氣的控制越來越精細了。
就這樣,時間慢慢過去。
直到有一天晚上,余諧碰上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那天晚上余諧在做一道數學題,用的是從系統的圖書管理員那裡得到的獎勵,余諧碰上了一道怎麽都想不出答案的題目,所以一直糾纏到深夜。
然後余諧從角落裡走出來準備找點水喝的時候,就看到了那個在帝都見過的人。
“唉?你不是……”
余諧喜出望外,走了過去。
“好久沒見,想不到你也到這裡來了。”
那是周清,當然,余諧並不知道這個很帥很有風度的男人就是周清。
周清此時正在喝酒,一個人坐在空無一人的店裡慢慢地喝著酒,看到余諧的時候,他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你也到這裡來了。”
周清臉上只有醉意,沒有什麽意外的神色。
余諧笑笑。
“自從上次見過之後已經很久了啊……”
其實並沒有多久,只不過發生了很多事情而已。
余諧坐在周清面前,猶豫了一下:“喝酒對身體不好。”
周清笑笑,放下了酒壇:“那就說點什麽有意思的事情給我聽吧,這種時候不喝酒就太無聊了。”
余諧猶豫了一下:“你上次說土地,你怎麽知道的?”
周清笑笑:“想想看,這個世界上的財富是從何而來的?”
余諧看著周清,然後笑了:“當然是人努力製造的。”
周清搖頭:“從地上種出來的。”
余諧想了想,搖搖頭:“劍也是?”
周清大笑起來。
“世界上的人有一萬,那其中就只有一個人才是劍客,相比於劍,糧食和布匹,才是這個世界上財富的絕大多數,之所以人們不這麽想,是因為它們的絕大部分剛剛被種出來,就已經被消耗掉了。”
余諧點點頭:“所以你才說土地會決定一切……”
余諧猶豫了一下:“那你覺得,什麽時候,人們才會不用這樣,只能在土地中取得財富,維持最基本的生存,無法追求更好的生活呢?”
周清愣了一下:“不這樣?”
余諧點頭。
然後周清忍不住笑了:“你大概是個天生的夢想家,那種事情……只有在夢裡才有可能吧。”
余諧搖頭:“遙遠的以前,人類還不會種地,只能漁獵為生,那時候人過得很不好,經常會有人生病,有人會因為饑餓而死,但是後來,人學會了耕種,一切就都變了。”
“一切總是會向前走,難道不是嗎?”
周清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
“這……未免太遙遠了。”
余諧搖搖頭:“說不定沒有那麽遙遠呢?不是說神力可以創造奇跡嗎?說不定什麽時候人就可以利用神力,讓地裡種出來的東西遠遠超過所有人的需要,那時候就可以有更多人不用死死糾纏在土地上,然後就可以生產別的東西,讓所有人都過得更好。”
周清愣住了。
他看著余諧,一臉的詫異。
最終,周清大笑起來:“你確實是個與眾不同的人。 ”
周清抬起頭看著頭頂,然後長長地歎了口氣。
“也許劍氣會比神力更有可能,畢竟現在劍氣是受人控制的,不是嗎。”
余諧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除了有系統的自己之外,世界上居然還會有另外一個人猜到劍氣和神力本質相同這件事。
當然這個人也許並不知道,可是他看到了普通人看不到的想通之處。
“但是劍氣……沒辦法用在別的地方吧?”
周清搖搖頭:“其實帝國的沉劍池早就用劍氣鑄劍了,劍氣並不是只能在劍客體內流動,也不是只能用來戰鬥,說不定有一天你想象中的世界真的會出現吧……”
說完周清笑笑:“不過那一天我肯定是看不到了。”
余諧愣了一下。
那個瞬間,他有一種毫無理由的預感,眼前這個人說的是對的。
“因為太遙遠嗎?說不定我真的能讓這一天早點到來呢。”
周清對著余諧點點頭:“那就試試好了,反正那種事情……肯定沒有任何人抱希望,失敗了也不會有人抱怨,不是很好嗎。”
余諧忍不住笑了。
這種感覺他可是太熟悉了。
“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