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擔任了本班的學委。不是因為父親,而是因為自己的入學成績。
這是我第一次為自己感到驕傲。
第一次上音樂課,是在教室裡面。由於音樂教室沒有布置好,所以老師讓我們在教室裡面做簡單的自我介紹。我準備得很認真,寫了一大段。
我是第一個發言的,嘰嘰咕咕的傻傻的念了一大堆。
但後面的同學都只是說了名字和興趣愛好。
她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個同學還沒有到講台上便開口:“大家好,我叫xxx,我的興趣愛好是吹牛!”
全班笑場,就連老師也笑了。
結束後,老師指著我,說:“大家說的都不錯,這位同學說得最好!”
我傻笑。
周五有一個小小的家長座談會。
實在無聊不住,我們幾個便繞到了班級的最後面,在那裡玩真心話大冒險。
我的運氣挺好,一直都沒有輸過。
敏心輸了,我們讓她去和隨便一個男同志要紙,她倒是一點都不在乎,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大大方方的去要回了紙。
真心話也無非就是一些八卦。
下一把我就輸了。
王倩迫不及待的問:“你覺得班上哪個男生最帥?”
我搖搖頭:“大家都不熟,沒有。”
敏心便又連著問:“那在李舒和郝傑中選呢?”
我絲毫沒有反應過來她們已經問了兩個問題,說:“必須要選嗎?”
“必須!放心,保證就我們幾個知道!”
“李舒吧!”
“哇哦!”幾個人開始起哄。
其實郝傑是誰我也不知道,但是和李舒倒是挺熟的。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什麽問題都要問我,身為學委的我,自然不能不管,便傳授了他一點知識。但我教他的時候才發現,其實他學習挺好,就是謙虛罷了。
……
座談會快要結束的時候,我又意外的輸了一把。
我喝了一口水:“大冒險!”感覺大冒險刺激,玩一把也無所謂了。
幾個人商量了半天,最後決定讓我隨便找個男生和他說一句:“嘿!小夥bou。(地方話,小夥的意思。)”
這個簡單,我才剛剛站起,便鎖住了一個目標。那男生長的也還行,就就近原則吧。
我走過去,挑逗似的說了一聲:“嘿!”
待那男生面過來,我又加了一句:“小夥bou!”最後留下一個笑,便在那個人疑惑的目光下離開了。
好玩!
結束後,我回到教室收語文作業,憑著開學這幾天每天四五遍的報道印象及座位表,在位置上大公無私的記著“名單”!
正想著,有一男生打斷了我的思路:“嘿!”
不是這句話怎麽這麽耳熟?!
我抬頭,竟然是那個剛剛被我在操場上挑逗了的男生,好不尷尬,竟然是一個班的。我正想著自己也太沒有眼力見了。
“有事嗎?”我生怕他把那件事抖出來,說:“剛剛是意外,我們在玩真心話大冒險而已,不要太在意。”
他笑笑,意外的,他說了一句:“我沒有交語文作業!”理直氣壯!
“哦,是要我不要記你名字是吧?”
“不是,我是來提醒你一下我沒有交,免得你又不知道!”那人挑逗。
喲,挺誠實的孩子!
“名字!”我也不廢話。
“郝傑!”
我拿起筆,毫不留情的寫下“郝捷”二字,卻又被他叫住:“等一下!”
“怎麽?後悔提醒我了?”怕挨鞭子唄!我笑。
“我只是想說傑不是這個捷,是非常傑出的傑!”那人笑。
“……”直到我無奈的把名字改回來,他才走開。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我搖搖頭,這個人怎麽這麽自戀?
郝傑下課從來不在教室,這也就怪不得我記不清他了。他是一個籃球的忠實愛好者,就連課間那十多分鍾也不會放過,也算是“走火入魔”了。
我後來才知道,他是我們班的班長。不認識他,也是難為我了。
第二次上音樂課,終於來到了音樂教室。老師讓班長和學*安排座位,按照入學成績單來。讓郝傑點名,我安排,那是我們第一次“合作”。
音樂教室不大,只能擺下30架電子琴。於是便只能兩個同學一起同用一架電子琴。按照入學成績,王倩第一我第二,羅靜第三郝傑第四,我們四個在一排。
第二天,上音樂課的時候,老師讓班長上去點名。
卻好久都沒有動靜。
我向右一看,他果然不在。
“他今天不是來上課了嗎?”我問王倩。
“這還用說,他肯定又去打球了。”
“也是。”
老師顧不上等他,便說:“班長不在,那就學*上來幫我點一下。”
我愣頭愣腦的走上台,手裡拿著名單,熟練的喊出前幾個同學的名字,可是後面的那些都不是很熟。無奈,讀的很勉強。
正頭疼著,便聽到一聲:“報告!”大方有力。
是郝傑。
我松了一口氣,把名單朝他一擺,打算把這個重任交給他。
“你來。”
他擺了擺手,回到座位:“你點得了。”
“……”
我只能硬著頭皮讀完了全班的名字。
念完回到座位上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音樂課什麽都好,就是那些音樂不是催眠曲,便是那種高亢激昂的,我實在是欣賞不來。偶爾老師也會教我們彈琴,那應該是我們最喜歡上音樂課的時候了。
下午我去教作業,卻被班主任留下。
“簡涵啊!”
“老師,有事嗎?”
“你是從美國回來的是吧?我認識你爸的。你爸我們以前還是高中同學呢,沒想到現在他去到美國發展了。”
“是嗎?我爸也是在中國讀的高中啊?”我欣喜,“我爸肯定不知道你現在是我的班主任,他知道會意外的吧?”
就知道爸爸怎麽會把我一個人丟在中國?
“我爸的中文應該也挺好的吧?”
這麽說來就都說的通了:我和爸爸一樣中文好,他以前來中國歷練過,所以也想讓我在中國歷練一下。
最主要的是沒有拋棄。
“當然好了,中國人嘛!”
“啊?”我一臉蒙。
沒想到他卻說:“沒事的,簡涵。這有什麽的,在哪兒不是過日子啊?開心最重要,你說呢?或許你爸爸他自己覺得在美國發展的好一點。”
“什麽意思啊?我聽不明白。”好亂。
“沒事沒事,你不要想多掉啊!”老師也看出了異樣,不再接下去說了。
“老師,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美國。你知道嗎?從小我爸就跟我說我是美國人,但是我的英語卻一直不好,所以我從小就被別人嘲笑。甚至連老師也說我是智障。一個美國人英文不好,反而中文好也是奇跡吧。”我冷笑,“我的父母,他們根本就不理解我,只不過就是利用我做他們想做的事情,但是那不是我想要的。”
老師搖了搖頭,又歎了口氣,道:“那這次你爸他們回來了吧?”
“沒有!”簡涵冷冷的說,“他們的眼裡都是錢,就連我這個女兒也可以用錢打發……”
“簡涵,不要這麽想。或許,他們也是有苦衷的,你應該學會理解他們。”
“苦衷?!能有什麽苦衷?”我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那他們怎麽不站在我的立場上想想?我還沒有成年,他們就可以這麽放心的把我交給一個隨便請來的家政,你說他們的心裡還有我嗎?”
班主任也無語了。
“老師,我先走了。”
“好,你去吧!”老師的聲音很輕。
我飛快的走出辦公室,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出來。我轉身衝下樓梯,跑到操場上。
還好,這裡人不是很多。
情緒終於不受控制,在這一刻,所有的偽裝都卸了馬甲。
我哭的撕心裂肺,心口火辣辣的疼……
只是情緒還沒有發泄完,上課鈴聲便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我忍住盡力讓自己不再哭,但聲音還是哽咽,停不下來。
我走到水龍頭邊,用水洗了把冷水臉,想像自己的眼睛看起來不是那麽的紅腫。
終於平複了心情後,便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教室。
“報告!”我輕輕的喊了一聲。
是生物課。
我知道,我又要挨打了。
老師不滿的看了一眼打斷他上課思路的我,生氣地問道:“你幹嘛去了?”
我不語……
“我的課要提前五分鍾進來,你不知道是不是?”
我低下了頭。
“進來!”
懲罰是避免不了的。
我配合的伸出了手,平靜的挨了一棍子,本來以為會很疼,但是意外的,一點感覺也沒有。
回到座位,同桌問我去哪了?
我平靜地說:“沒幹嘛!”
一節課,心不在焉……
下課後, 我出了一趟教室,回來卻發現有人在我的位置上翻著什麽,仔細一看,是郝傑。
我走過去,問:“你幹嘛呢?”
“你的物理作業本借我。”郝傑笑得很甜。
“沒有看見嗎?”郝傑擺了擺手。
我笑:“我的東西你怎麽會看得見呢?”我從一堆書中抽出了物理課本,把裡面的作業本拿出來遞給他,“諾!”
“謝了!”郝傑使了個小眼神便回到座位上“借鑒”去了。
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是班會。
班主任踏著上課鈴聲走了進來。
“同學們,這周的安排我來給你們宣布一下。明天愛心小站的羨愛人士人士要來我們學校捐書。你們自己的形象,自己注意一下。見到他們呢要主動問個好是不是?別的不說,那你可以說一聲老師好的,是不是?特別是後面那些男生!”
“知道了!”
“還有,我介紹一下,這一次這個公司的董事長以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到現在為止,這個公司已經成立了50多年了。董事長為了報答母校,所以才為我們捐書。”
“學校為了開展這次活動,特地在明天早上第三節課舉行,那個時候有一次小小的座談會。要求全校師生參加。我們班的位置還是以前那個老位置。到時候,郝傑,你在前面帶,李舒斷後,張澤在中間。務必要保證把隊伍整齊有序的帶過去!”
“保證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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