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初一下學期我都在繁忙的學業中度過,陪伴著我的就是不清的的作業和雅壓得我喘不過氣的課本,可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一刻。
我就像是一隻失寵的狼,急於證明自己而到處亂竄,不像自己有一絲一毫的機會喘息的機會。
或許成績好一點,父母就不會嫌棄我了,他們就會回來陪我了,我就不再是一個人了……
可是一年過去,我才發現我所做的一切是那麽可笑,你再怎麽努力有什麽用?放棄了就是放棄了,不重要了,就是不重要了。不管你如何拚搏,誰還會再來看你一眼?
第二次領通知書的時候,我直接把成績單撕了,考的好與壞有什麽用?努力不努力有什麽用,我終究還是一個人,不如活的逍遙自在一些,做一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升了一級,作業多了不少,不是寫作業辛苦,我是收作業辛苦。
午自習下課,我在座位上安靜的理作業分組。
今天倒是挺難得的,我還沒有出馬,不少同學就已經主動交了。
“你什麽時候交作業?”
不用抬頭就知道是郝傑,只要有作業他都要問一句。
“第一節下課,你有沒有寫的?”
“大課間跑步上來你再去交嘛,大課間我保證寫完,而且大課間時間多一點,老師也能批完了。”他一臉誠懇的說了一大堆。
“好吧,大課間就大課間。”什麽時候交早交晚交本來就沒有什麽。
大課間上來的時候,我去找他要作業本。沒想到,此時他竟然坐在座位上發呆。
我伸出了手:“作業。”
他死皮賴臉的說:“你不是說放學前面交嗎?”
“……”我苦笑,“ 作業本拿出來,我看看你寫了幾個字?”
“ 還沒有動筆呢。”
“那現在趕緊寫啊,我等你。”
“我現在不想寫。”
“……”
……
下午,有一節歷史課。
幾乎小賣鋪裡面都是我們班的同學,歷史老師人那麽好,不在歷史課上吃東西,更待何時?
記得有一次學校就辦了一次親子活動,為了讓我們這些叛逆的學生“改邪歸正”,學校特意花大手筆請了一個專家來給我們開了一個座談會。還要邀請父母一起參加。
她很專業,說得頭頭是道。一開始感覺沒什麽,沒想到到最後,意外的,大家都哭得稀裡嘩啦的。
可是這個效果她還不滿意,她竟然在我們上去抱老師,然後說一聲:“老師,你辛苦了。”
我們班抱了班主任,還抱了她。可見她在我們心中的地位。
抱她時,她也紅了眼眶,說:“老師知道了,不要哭了。”
她脾氣很好,和我們班相處得非常親密,大家都很喜歡上她的課。
一如既往的,她在上面講她的,我們在下面吃我們的。偶爾也應和上兩句。
不是我們不尊重老師,而是歷史這個東西真的我們根本學不進去。
那些時間,歷史事件就像一團亂麻,繞得我們暈頭轉向。
一開始氣氛也挺好,只是我們班是出了名的紀律差。
她提醒了好幾次,奈何沒有權威,起不到作用。
最後十多分鍾的時候,她終於忍無可忍,火山爆發了。
她把棍子重重的打在我前面的桌子上,聲音開始哽咽:“跟你們說不要講話是聽不懂是不是?再講嘛!你們!”
她又敲了一下。
我著實被嚇了一跳,抬頭,老師已經紅了眼。
後面一陣唏噓,那是一怒之下把她新買的茶杯砸了。
水和碎片撒了一地。
那是一個精致的茶杯,
上面還有一隻眼睛發光的貓。可是瞬間變成了碎渣。
老師哭了……
看在腳邊上的碎渣,我的心裡百味雜陳。
還記得老師剛買來時,她還問我們:“老師新買的杯子好看嗎?”
……
再後來,老師不教我們了,路上偶爾碰到,她依然是笑臉相迎。
對不起,老師,我們錯了,我們不應該調皮,不應該惹你生氣,更不應該和對我們這麽好的你對著乾。
現在回想起來,你是多好的一個老師。
還記得那個晚自習嗎?你帶了八個棒棒糖,還有八支紅筆,說是要獎勵給這段時間表現的好的同學。
我們都爭著要。
你說:“今天只是一個前奏啊,只要你們表現的好,以後我再請你們吃冰棒。”
還有那個晚自習,炎炎夏日,教室裡面總是很悶。
你在我們下去背書,但是還沒有一個小時,你就讓我們上去了。
你本來的計劃是在下面背一個晚自習。
你說:“你們今天太不聽話了,我在下面就打了四五個學生了,再打下去我都要做噩夢了。所以我就趕緊讓你們上來了。”
老師,你好善良啊!
老師,你好可愛。
老師,不要怪我。
老師,忘了那不開心的往事吧。
老師,我們錯了。
老師,你能原諒我們嗎?
……
期中考試結束後,我的生活越發悠閑,習慣於每天收作業、抱作業、發作業,幾乎每一天都在與作業為伍。
不過我已經習慣於這種生活,對此樂此不疲。
剛剛交了一、二組的周記,又得回來收歷史。這次知道是過的挺充實的,腦子裡面只剩下了同學們的名字,在到處亂轉。
“先分組。”正無聊的王倩被我拉過來幫忙分作業。
下午還有一節歷史課,所以我必須保證大部分同學都能交,而且在下午第二節課之前,老師要有足夠的時間批完。
我拿出便利貼,問:“沒有交的,把名字報上來。”
“……還有我們組的郝傑,要不要叫一下他?”
我看了一眼正趴在窗外的陽台上談笑風生的郝傑,道:“算了,反正他肯定也沒有寫。”
“好吧,還有……”
……
交了歷史,終於清閑了一會兒。在位置上和同桌討論一部電影。
無意間聽到郝傑和班上的一位同學別:“語言賞析怕是要寫的。”
“反正我是沒有寫。”聶子輝擺了擺手。
“你懶唄!”
“連簡涵都沒有寫是,你寫個毛線啊!”
郝傑似乎不相信,轉頭問我:“簡涵,你有沒有寫語言賞析?”
“沒有。”
“好吧。”
“你想寫的話,我也是不會攔著的。”我笑笑,“隨便你。”
其實我也沒那麽好學,寫那麽多幹嘛?能省就省唄。
數學課剛下課,廣播又通知:“各班學*下去政教處領書……”
原來是一些草稿本。
發完以後又想到下節是歷史課,還得去抱歷史作業。總不能讓老師親自送下來給我吧。
拉了一個伴,才走了兩步就看到門口的郝傑,此時,他也在看著我。
不由自主的,我就笑了。
他也笑了,倚靠在門上,問我:“你的歷史作業交了噶?”
“早交了,”我道:“你也榜上有名。”
“……”
本來想讓你寫寫的,但是看你,真的不像是會趕作業的人。
“怎麽辦?明天早上又有體育課了。”王倩最頭疼體育課。
“硬著頭皮上唄,還能怎麽辦?”
我也不喜歡,但是沒辦法啊!
經過一年的“打磨”,我也漸漸領悟到了一點真諦:體育這種東西,能多就躲,躲不了也不用太拚,能過得去就行。
體育老師應該也好幾年沒有見過我這種人才了,看到我也只能默默感歎。
全班的同學幾乎都害怕體育老師,有些女生大姨媽來了,也不敢過去和老師請假。
老師讓他們跳過去,他們機會都不敢走一步。唯獨出現了我這麽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東西”。
跑步跑到一半,我也敢出去請假——當然是有原因的啦。
還記得前個星期他讓我們跳起來,同時,要伸出一隻腳,呈九十度,還用雙手在下面拍一下。說是這個考驗身體的協調能力。
我一步都沒有跳,主要是因為動作太尷尬。
聽後面的同學說,老師在後面罵的不行了,但我在前面硬是動都沒有動。
他們看著又好笑又虛。
體育老師估計已經已經對我無語。
王倩對我說:我就服你!
但其實我還是怕體育老師的……
“前段時間不是選鼓號隊隊員嗎?早知道我也去了。你看郝傑他們都不用上課,在下面多好閑。”王倩抱怨。
“大姐,你會嗎你,還去參加鼓號隊,那個是需要基礎的好吧?”
“那可以學的嘛。你看他們打的時候多輕松多簡單,一學肯定就會了。”
“沒機會學了。”
“……”
“我們班去了哪幾個?”
“女生好像只有敏心還有卉捷,男生郝傑煥奇吧。”
“也不多嘛。”
“那以前我們學校都沒有教過我們,沒有教過的學校應該也挺多的吧?”
“我們學校教了,我沒有去。”
“你傻啊?這麽好的機會,你竟然不去?”
“我英語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去丟人現眼。”
“得了吧你。”王倩笑我,“你到底是中國人還是美國人?”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們怎麽想的我又不知道。不過我希望自己是中國人,我一點都不喜歡美國,我中文這麽好,是不是?”
“……”
“你爸他們也太狠心了吧?就把你這麽一個人丟在中國?”
“都跟你說了,他的眼裡只有錢沒有我,我也是他可以用錢打發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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