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
六樓左側第三間辦公室。
“丁潔,你明天不用來上班了。”
老巫婆正在處理著文件,語氣很是冷淡,像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一樣,根本就不關心下屬的‘死活’。
今天下午一出警局,丁潔就回了台裡。
不曾想,剛來到上司老巫婆這裡報道。
就被說不用來了。
現在台裡的工作還在繼續,沒有因為死人而中止。
但丁潔現在的工作,看樣子要沒有了。
“張台,我這是被開除了?”丁潔略帶不滿的道。
“注意你的語氣。”老巫婆聞言,抬頭淡然的掃了丁潔一眼,就又低頭處理文件,平靜的道。
“過幾天,市電視台那邊又一個劇組,要去深山裡拍電視劇,來了一個很大的明星,市電視台缺少跑腿的員工,像我們這邊抽調了幾個人,你···就過去那邊做抽調吧!好好工作,如果市電視台不滿意,你就不用回來了。哦,對了,你的晚間鬼故事節目不用做了。我已經讓小李接替你,去做鬼故事的節目了。”
“雖然你被抽調了,但你還是我們廣播電台的人,工資照舊,因為是去偏遠的山區工作,還會有一些補貼。你放心,等著市電視台那邊的劇目拍完了,你就可以回來了。至於到時候你的工作,再另行安排,或許···還是做晚間檔的鬼故事節目。”
說著,老巫婆就掏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了丁潔。
被抽調了?
還是去偏遠的山區?
現在丁潔有一種被發配邊疆的感覺。
好慘。
被踢出電台,去給電視台做苦力去了。
打開文件,上面有老巫婆和台長的簽字。
完了,這下是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了。
“張台我···我不能···不能去,我還是想留在台裡。”丁潔鼓足了勇氣,還是說出了心裡的想法。
去劇組,還是偏遠的山區,怕是這一去就是兩三個月。
到時候再回到台裡,怕是這邊都已經沒有了他的位置。
他為什麽寧願冒著危險,還在晚上做節目,沒有反抗?
不就是為了留下來。
“丁潔你要搞什麽?你知不知道?現在電台的大樓外面,還有死者的家屬再鬧,說要我們交出殺害他們家人的歹徒?只要讓他們碰上你,你就完了,你知道不?他們可不懂什麽法律,再說了,他們天天在這裡鬧,我們還怎麽工作?我讓你去山區跟劇組,是在保護你,等著風頭過了,你再回來。”
老巫婆顯然是失去了耐心,輕皺著眉頭,語氣不善的道。
是的,在大樓的外面圍了不少人。
都是死者的家屬,在今天上去傳出去丁潔被警方帶走的消息以後,不管是台裡的人,還是死者的家屬,都認為丁潔是歹徒。
現在他們要台裡交人,為死去的兩個保安報仇。
“好吧!張台,我去跟劇組。”丁潔免為答應了。
“嗯。你小心些,深山裡···不太安全。跟劇組的時候,你好自為之。現在你就可以回家了。你不用現在就去,休息幾天,十號你再過去吧!就當是放你幾天假了。”
“謝謝張台。”
從辦公室裡出去,丁潔不免有些失落。
在台裡工作快一年了,落得個這樣的下場。
收拾東西,走人。
丁潔的東西不是很多,只是一些零碎的東西,
一個箱子就收拾完畢了。 不得不說,現實的世界裡,真的是世態炎涼。
在丁潔收拾東西的時候,不少曾經的同事都是冷面相對,不說一句話,反而是指指點點的,像是在說,丁潔就是真正的殺人凶手。
“丁哥。你走了?”
好在,丁潔不是一個朋友沒有。
胖子張真像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走上前,送了送丁潔。
“沒。只是被抽調去市電視台幾天。”丁潔平靜的回復道。
“去市電視台?”胖子張真有點詫異,又道:“你是不是去劇組?深山裡的那個劇組。”
“你知道?”丁潔心如止水的道。
“何止是知道,丁哥我勸你一句,你還是辭職好了。別幹了,是不是老巫婆讓你去的?她在害你,是想害死你,你別去了。”胖子張真一改笑呵呵面孔,極為嚴肅的小聲道:“丁哥,市電視台的劇組不太平,經常死人,你百度一下,看看咱們市近期的新聞你就知道了。據說為了在深山裡拍電視劇,劇組那邊已經死了三四個人了。全都是離奇死亡,還有被砍頭的,腦袋被看下來,掉在拍戲的村子門口,想想都覺得嚇人。”
“你說市電視台的人多不?他們是親娘部門,何止是人多,每年的款子,都要比我們多。可為什麽上我們這抽調人來了?就是他們市電視台沒有人願意去,害怕再死人。”
“說是抽調,還不是讓我們去送死。 ”
丁潔聞言,有點被嚇到了。
他和老巫婆有仇?
他好像沒有得罪老巫婆吧?!
可老巫婆怎麽一直把他置於死地?
晚間直播是一個,現在又去死人的劇組。
“前幾天拍一個劃船的戲,在晚上拍的。本來按照劇本的安排,是有一個群演劃船的。劇組就是這樣安排的,群演就是村子裡的一個百姓。可那天晚上,群演不敬業,喝多了。就沒去。導致劇情根本沒辦法進行,可你猜怎麽著,在河面上,突然出現了一艘船,是一個撐船的老頭。導演當時立即安排拍攝繼續,就用這個劃船的老頭進行拍攝,可拍到一半,那個···劃船的老頭,說乘坐他的船要錢。導演當即就給錢。可老頭又說不要,他說他要死人的前。”
“當時可是嚇壞了全劇組的人。大晚上的撐船的人,要死人錢。誰不害怕?”
“等他們再去看,小船···發現上面的燈光有些不一樣。燈是煤油燈,可卻冒著綠光。”
“燃燒的煤油,有股子怪味。”
“等他們再去看小船。消失了。就在他們的眼皮底下消失了,就好像沒有出現過。眼睜睜的消失了。與小船消失的,還有船上的一名工作人員和一個群演。”
“整個劇組找了一夜,都沒有發現。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天亮了。他們才在河水裡,看見了兩具屍體,全身被泡的水腫的屍體,正是消失的群演和工作人員。”
“你說,這個劇組怪不怪?”
“丁哥,你還是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