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高大飛船之內。貴賓室。
孔玄洗漱一新,恢復了八成神氣,正坐在智能座椅上向眾人解釋緣由。
座椅調成了會議模式,每一個發言人的音容笑貌都會全息投影在各人的眼前。
“道友,你是說剛才追你之人,其中之一是白不同,而另一人至少是分神期高手?”兀高大坐在主席之上,大頭輕晃,眉頭緊鎖,問孔玄道。
“正是。”孔玄答道,“當時,我到達平吳郡,本打算深入玄霧湖底探秘,卻發現有數名元嬰修士值守,遂尾隨盯梢,發現他們都是什麽仙盟之人。就在玄霧湖附近,有一隱藏的基地,內有倉庫,原本是用來臨時收藏陰陽砂的,只是最近好像全部被盜了。”
“對。陰陽砂被盜就在那段時間。不僅玄霧湖倉庫,連另外兩處保存陰陽砂的外海基地,都同時失竊,陰陽砂百年存貨,幾乎全部消失。可見竊賊籌劃已久,行動統一,手法高超。”兀高大點頭道,“原本負責玄霧湖巡視的仙盟長老白不同不知去向,而數位接守修士卻神秘殞命。待到長老會獲悉情況,已是半月之後。”兀高大接腔道。
“原來白不同確系仙盟長老,看來你仙盟內鬼不少。”孔玄稍帶譏諷,說得兀高大無言以對,“我正要離開倉庫基地,發現有人鬼鬼祟祟前來窺探,遂跟了上去,原來是一黑袍之人,築基修為,行跡可疑,於是出手將其製服,帶到山林之中,本來打算好好詢問一番,此人卻突然毒發身亡。我仔細檢查之後,方才確定他早被人下毒控制神魂,只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的傀儡罷了。”
“活人傀儡?”馬內心一驚,自然聯想到兀高大的女傀,忍不住叫出聲來,“是不是與女傀同樣工藝?”
馬的驚呼引起了兀高大的注意,立即將原本斥退的女傀又召喚出來:
“孔道友,你且看看,是否與此女的製作方法相似?”
孔玄甚感驚奇,將女傀叫過,仔細檢查一番,怒道:
“這喪天良的手段。還真是活人打造,難怪如此栩栩如生,比起當日黑袍人來製作更見精細。”
稍候,孔玄從囊中取出一支細香,在女傀之前點燃,只見香煙鑽入其耳鼻等七竅,之後又返回來,凝聚成絲,悠悠飄向艙室一側。
“哦?追魂香?”原本無動於衷的何日歸突然開口道。
馬正看得迷茫,忽然發現女傀面露痛苦之色,雙目也突然變得有些凝滯癡呆。
“不好!”何日歸和孔玄同時驚呼。
還是何日歸動作快,一巴掌扇過來,只見女傀踉蹌一步,差點跌倒,待站穩之後,神色便恢復了正常。
“老夫失察,隻識得此女為活人傀儡,卻不曾想到還有遠程神魂操控。”何日歸面色凝重,“看來仙盟長老中,凡是擁有這等傀儡之人,其一舉一動都被人監控之中。”
“啊?!”一旁,兀高大大嘴張開,驚訝得合不攏嘴。
“此女神魂聯絡已被我破壞,暫時是不會泄露你行藏了。”何日歸恢復冷漠,對兀高大說道。
“多謝,前輩。”兀高大兀自口舌僵硬,一想起自己一直被這活傀儡監控就冷汗直流。
“當時,我便是用追魂香探尋。黑袍人剛死不久,神魂聯絡仍在,順著香線,我尋到了劍靈宗附近,居然發現一處五毒教的據點。”
孔玄望了三人一眼,稍作停頓,繼續說道:
“老夫當年曾跟隨家主協助仙盟剿殺五毒教,是以對其相當熟悉。只是想不到銷聲匿跡這麽多年,居然死灰複燃了,而且製作傀儡的手段又有了很大提高。一番衝殺之後,此據點便被我破壞殆盡,正自興猶未盡之時,突然衝進來一白袍老者,對我張牙舞爪,其狀甚是氣急敗壞。我正愁抓不到主犯,便也衝了上去,與其打鬥起來。”
說到精彩處,孔玄停下來找水喝。
馬聽得正精彩,突然的停頓讓他很是難受,遂施展神畫術,幻化出一堆的可樂雪碧礦泉水八寶粥之類的朝孔玄拋去。
兀高大眼神又是一呆,才發現馬居然是一名神畫師。
孔玄也不客氣,動作飛快,當眾一一品嘗,少傾打著飽嗝繼續說道:
“白袍人自稱白不同,要和我拚命。雖然他也是化神初期,不過剛剛突破不久,根基尚不扎實,終究比我稍遜一籌。但是這家夥身上法寶眾多,時不時丟出一兩件,對我形成干擾。當然,這等手段對我孔雀家族無物不刷的祖傳絕學來說,實在無異於送貨上門,老夫當年從仙界匆忙而來,正愁家底清貧呢,便故意纏鬥不休,將其法寶一一收取。
“白不同終於發現我的目的,恨得咬牙切齒,不久便虛晃一招,落風而逃。我哪裡肯放過他,便緊追不舍。追著追著,突然發現不對,渾身發癢, 甚至有皮膚潰爛的征兆。
“情況詭異,我便質問對方用的什麽歹毒手段。白不同見我難受,得意洋洋吹噓道,我中了他的詛咒之術,不死也得脫翻皮,叫我趕緊跪地投降。
“我孔雀家雖是五毒教的克星,不怕他們的毒功,但是這詛咒術卻是例外,甚至反過來克制於我。老夫隻得掏出為數不多的驅邪聖藥,勉強壓製住詛咒,繼續追擊白不同。就這樣一路向西,歷時半個多月,足足踏遍炎華大陸,遠遠地可見西部海域,後來才知已經深入白不同老窩十子殿。
“在這裡,白不同召喚出眾多部下來牽製我,雖然不能奈何我,但是加上他的詛咒之術,硬是將我的追擊步伐減慢許多。
“忽一日,突然發覺身上的詛咒之術不治自愈。我甚感驚喜,遂抓緊進擊,將白不同逼入一處荒島。只見他面露痛苦之色,步履艱難,我甚是好奇,聽得他罵聲,方才知道是詛咒之術失敗,被人反噬。”
“哦哦哦?難道是我做的?哈哈噶!”
馬忽然笑出豬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