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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生還遊戲》第24章 矮人
  倒計時352(169)小時。
  斯瓦塔爾法海姆(Svartalfheim),矮人之國,諸神寶具的故鄉。
  澤漆的雙眼掃過四周淺黃色的岩石塊,枯草零星地插在粉末狀的土壤裡,方圓幾裡不見生氣,大地一片蕭索。他不知道這是諸神黃昏帶來的影響,還是這片天地本就如此。
  雖說已經被送到了此地,澤漆並不著急趕往某處。他需要整理一下現在的情況。
  目前,在澤漆腕表UI中的【附加能力】一欄中出現了兩個分類,分別是【技能】和【特殊能力】。每一個特殊能力顯現了相應的介紹。
  位於【技能】分類下有:
  【精神控制(中)——個體心靈控制】:控制一位個體的心靈,僅適用於對象精神強度遠小於技能發動者。發動技能會消耗巨量精神力。【記憶讀取】技能仍存在且能單獨發動。
  “唉,果然沒那麽簡單。精神,這個強度該如何界定啊?”澤漆歎了一口氣。
  【絕對記憶】:發動此技能後一段時間內,所感知到的一切將被完全記憶,且絕對不會遺忘。使用次數無限制,所記憶內容多少取決於發動者腦容量。
  澤漆本就博聞強記,這個技能看起來有點雞肋,可實際上非常有用。這意味著澤漆可以把自己當人體攝像機用,某些當時沒有注意的細節比如氣味或者聲音,能通過技能回溯搜尋。
  【過載計算】:發動此技能後一段時間內,泯滅主觀視角與生物感情,極大提高思維構架和計算能力。發動技能會消耗較多精神力。
  “神。”
  澤漆說出了一直盤旋在他心頭的字。
  智慧之泉賜予他的兩個技能,完美契合了他的需求,給予他在短暫時間內進入神之視角的能力。不是各大神話中擁有喜怒哀樂的天神,而是宗教意義上全知全能的神。
  【盧恩文字“破”】:對物體發動此技能,施法對象將會持有“破”之概念,無視任何防禦直接破壞造成傷害。使用一次後效果消失,技能冷卻時間24小時。
  絕對破防的攻擊性技能,幾乎極大提升了澤漆的戰鬥力。有冷卻時間也在澤漆的預想之中,畢竟這種技能要是能一直用豈不是無敵了。
  相比於【技能】的官方性解釋,【特殊能力】的介紹簡直是和物品欄一脈相承的吐槽。
  【衍生力】:自然送給你漂亮的顏色,你卻用它來打架,不知好歹。
  【龍血戰軀】:媽媽,快看!我變成龍了!
  澤漆大概計算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水平相當於上一輪遊戲中的追蹤者,也許更強。迄今為止他尚未見過真正的天神實力,他估計自己離那樣的層次還有很遠的距離。
  “都是活下去的資本啊。”澤漆感歎。
  至於接下來的行動,去尋找尼德霍格已是必然的選擇。維達爾口中說到“你活不到最後”,澤漆猜想是不是維達爾知道有一個更厲害的生還者存在,可他不想去費心擔憂。如果別人足夠強大,找上門來自己也擋不住。如今,他們並沒有在像無頭蒼蠅般亂竄,來到斯瓦塔爾法海姆是符合澤漆的計劃。
  整理思緒的同時,澤漆與陳富貴把周圍的環境偵測了個遍。荒蕪的大地依舊是常態,大片的地方甚至有雷電劈過的痕跡。不過,他們發現了一個不大尋常的地方。
  “洞穴?”陳富貴問。
  “說不好。可能是地道。”澤漆撚起一撮土壤。
  黃土土質松軟,壓實了鋪在地上,顏色帶一絲新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不同。
  “具體是什麽,砸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澤漆一腳踏下,土層碎裂,黃塵亂舞,陳富貴連呸了好幾口。待塵土散去以後,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展露在二人面前。
  “這下面應該沒有龍吧?”陳富貴朝洞口探頭。
  “下去。”澤漆一腳踹在陳富貴的屁股上,跟著跳了下去。
  經過一段短暫的滑行,澤漆輕巧地跳上一個平台,順帶伸手拽住了差點掉下去的陳富貴。
  像雞仔一樣被拎上來的陳富貴滿臉愕然,澤漆靜立,眼裡映著燈火如星。
  宮殿樓閣,連綿無盡。
  “不是地道。這下面,竟然是個城市……”陳富貴喃喃地說。
  繁燈只是乍眼的表象,澤漆凝眸望去,衍生力向四周蔓延,巨大地下都市的全貌,漸漸在他眼前鋪展開來。
  不能說生氣勃勃,也不能說了無人煙,那一片片連成璀璨華燈的光亮,更像是長城上依次燃起的烽火,承擔著某種傳信作用。這座城市,更多的是顯出一種枯萎的破敗感,街道上塵土彌漫,眾多樓宅似遺棄許久。縱橫交錯的街巷中,偶爾有影影綽綽的人形一閃而過。
  此外,還有一點澤漆很在意。
  城市裡有許多地方都呈現出被雷電轟擊的痕跡,破壞程度與其上的地面如出一轍。他猜測這與城市的破敗有關,但唯有進一步探索方能解開真相。
  “不是吧?”
  陳富貴看見澤漆又是二話不說跳下去,唉聲歎氣。
  澤漆是每次跳下去無論多高都能安然無恙,他可是每次都會骨斷筋折,靠著自愈能力才恢復的啊……
  城裡的建築是澤漆從未見過的風格。平頂,最高不超過三層,每一層卻異常的高。磚瓦皆是如金屬般的銀灰色,各種不知名的碎塊被串起掛在房簷下,岩彩在牆面塗抹出各種古奧難言的圖案,處處透著神秘的詭異感。
  “好滲人啊。”陳富貴一縮脖子。他剛恢復好折斷的小腿,從地上爬起來。
  澤漆隨手按在一扇門上,微微發力,沉重的鐵門竟然吱呀呀地轉開。他“咦”了一聲,抬腳跨進門。
  “大哥,等等我……”陳富貴小聲說著跑過來,聲音突然噎了進去。
  屋裡的擺設不多,全積上了厚厚的灰塵,桌子上擺著的盤子中殘留有食物的腐爛殘渣,刀叉也好好地碼在桌邊,仿佛準備吃飯的屋主一下子消失不見。
  不,其實不是消失不見。
  地上有兩段焦黑的長段,只有正常人的一半大小,乍一看像兩條燒焦的木頭。可慢慢的,你就能辨認出來了:五官、軀體、四肢……所有的肢體粘連在一起。
  “死透了。”澤漆用腳尖戳了戳。
  他大概已經明白了現在的情況:矮人王國因為在地下所以在諸神黃昏中逃過一劫,但卻被什麽東西侵入,發起了一場針對矮人的屠殺。
  “不太妙啊。”澤漆摸了摸鼻子。
  “咣。”
  簷下掛著的碎塊串突然一聲脆響。澤漆猛地回頭,一個半身人影瞬間即逝。
  青色滿溢,澤漆蹬地如豹,刹那奪門而出。身形一探一滯,腳跟著力急刹,右手驚雷暴出。
  街道塵土飛揚。
  陳富貴眨巴眼睛追出去後,看見澤漆正捏著一個人的咽喉。
  一個矮人。
  矮人拚命掙扎著身體,臉憋的紫紅,皮製鑲金屬的軟襖上下抖動,灰色的卷發黏滿灰塵。
  “不許動,然後,不許逃,不然我會殺了你的。”澤漆咧嘴笑道,矮人眼睛瞪得更大了,動作卻慢慢小了下來。
  澤漆慢慢松開一點手,讓他能正常呼吸,指尖仍把他卡在地上。
  “我不會殺你,我是從外面來的人。現在回答我幾個問題。一,你在這裡幹什麽?偷窺?”
  矮人咳嗽了兩聲,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澤漆,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不……找吃的。”
  “吃的?”澤漆皺了皺眉頭,繼續問道,“二,這裡發生了什麽?”
  “什麽?”
  “就是這座城裡,死屍,空蕩蕩,還有雷電劈過的痕跡,為什麽?”
  矮人的瞳孔一下子緊縮,好像有什麽很恐怖的回憶湧上腦海,牙齒上下打顫,半天才吐出一句話。
  “雷電的怪物……殺光了……大家……”
  “三、那怪物長什麽樣?”
  矮人拚命扭頭,吐詞含糊不清,“那怪物……”
  “呃,澤漆大哥……”陳富貴忽然打斷對話。
  “怎麽了?”
  澤漆扭過頭去,看見陳富貴舉起雙手。在陳富貴的身後,一個半身人的身影從陰影中顯現。
  “放開那個孩子。”那個矮人一手抵在陳富貴的背後,另一隻手舉著一杆類似火槍的物體對準澤漆,嗓音粗啞的像石頭。
  澤漆上下打量了一番。那道身影大概隻到澤漆胸部位置,四肢短小,但比抓住的矮人要大一點。頭髮蓬亂,穿著不知道什麽材質的厚實大衣,緊緊地捆在身上。
  “我再說一遍,放開他。不然你們兩個都會死在這裡。”
  “好的好的。”
  出乎意料的是,澤漆很聽話地放開了手,面向矮人緩緩將雙手舉起,地上的矮人爬起來一溜煙跑過去。
  “你們是誰?阿斯克?還是偽裝的巨人?”矮人抖了抖手中的長杆子。
  “是阿斯克。我們是幸存者,沒有惡意,來你們的國度是為了找一個人。看到了你們這裡滿目瘡痍,就順便調查一下,那個孩子我也沒有傷害他,不信你可以問他。”
  矮人眼神狐疑,俯身向跑來的孩子耳語了幾句,澤漆看見那個孩子點了點頭。
  “我怎麽相信你?”矮人轉向澤漆問道。
  “你都拿槍對準我了,還問我怎麽相信……我說的都是千真萬確,不然我早就把那個孩子殺了……就和……”
  澤漆的身影突然在矮人的眼中消失了!
  下一秒,他感到有人輕拍他的肩膀,一下轉過頭。
  沒人。
  再轉。
  澤漆笑著掰彎了矮人的槍,修長的手指青氣縈繞。
  “就和現在能殺了你一樣。”
  “咚。”
  槍落在地上,矮人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半晌,他囁嚅著說:“跟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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