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J在舊金山待了三天,準確的說是在光圈科技待了三天。
這讓他的公司名字登上了不少娛樂媒體的報導,算是打了一波免費廣告。
李隋這三天已經與MJ很熟絡了,他在聊天時有意無意的透露,自己有個雙胞胎弟弟和妹妹從小就學習音樂,正在專業的音樂學院深造。
MJ自然表示願意提攜這兩個雙胞胎兄妹,他們兩家都是罕見的大家庭,這讓MJ覺得很有緣。
李隋卻沒有再多說,他們想要的可不是讓MJ提攜,反而是想讓這兩人去提攜MJ。
李秦當然沒時間陪著MJ,他正在將資金大筆投入到營銷推廣上。
光圈科技完全是他的個人財產,所以不用像大多數創業者需要對投資人負責,他哪怕把所有盈利都拿出來進行宣傳,也沒人乾預得了。
但像他這麽瘋狂的營銷推廣,這在七十年代屬於少數極端,盡管他認為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MJ來看比賽的事情他就沒有放過,這幾天大量娛樂媒體都在報道這件事,其中就少不了金錢的力量。
但光是報紙雜志的宣傳力度已經遠遠不夠,北美四大體育聯盟在未來幾個月都要陸續開始常規賽和季後賽。
李秦不僅要在這些賽事的直播上打廣告,還準備在比賽現場買一些廣告位。
但現在的問題是:拍商業廣告,還是公益廣告?
MJ離開舊金山時,他已經向三大電視網詢問好了價錢。
北美目前最火的《周末橄欖球之夜》在季後賽階段有三種廣告收費版本——五千美元/單次播放/10秒;兩萬美元/單次播放/30秒;五萬美元/單次播放/60秒。
如果選擇第三個版本,每期節目播放兩次的話,那整個季後賽就是一筆過百萬美金的廣告合同。
李秦對這個價錢倒不是無法接受,但問題是他給錢人家也未必播。
電視台的廣告播出名額有限,人家要先確認廣告質量才會決定是否播出。
美國的三大電視網都會在高收視率節目廣告上進行廣告投標,這意味著光圈科技的競爭者很可能是可口可樂、百事可樂、通用汽車、寶潔公司這種國際巨頭。
李秦很明白這些競爭對手幾乎不可戰勝,因為這些企業都是電視台的大客戶,他們每年在三大電視網的消費都是數以百萬計。
他和這些巨頭競爭,即便廣告拍得好也沒用。
但如果是公益廣告就不一樣了,這些國際巨頭不會把精力放到這上面。
他們只要廣告拍的好,便可以打敗競爭對手。
李秦正好對自己的廣告很有信心,但這事得讓李宋和李元來辦。
…………
種花家,京城鼓樓大街,一處靠近鼓樓的臨街四合院。
這是呂家的祖產之一,李秦的姥爺當年是京城有名的梨園老板,他母親呂玲出身於梨園世。
種花家建國之後,他姥爺把梨園和多半家產都捐給了國家,但還有幾處房子給子女留下,這處就是最大的一間,也是呂家幾代的祖宅。
他那位姥爺在浩劫期間去世,這處祖宅兩個兒子不敢要,更不敢住,最後分給了呂玲,他們一大家子就搬了過來。
李元鴻也有一處祖宅,那是一座地安門的三進四合院,面積也不小,但要住他們這麽這一大家子就有些不夠了。
呂家這座祖宅卻是一座四進大院子,佔地面積達到五千平米,幾乎等於大半個足球場。
這等規模放在民國時期屬於典型的深宅大院,別說住他們一家十口人,就算將來每個孩子都結婚了,依舊能住得下。
現在李家出國的出國,去外地的去外地,只有留在京城上學的李宋、李元、李明在周末時會回來一趟,打掃一下自己住的院子,其它院子都暫時封閉了。
李元是家裡的大丫頭,今年21歲,性格活潑樂觀,一雙大眼睛裡充滿了靈氣,笑起來還有兩個小酒窩,圓嘟嘟的臉龐十分可愛,身材和罩杯也屬於肉感型。
李宋比妹妹早出生幾分鍾,他的性格反倒是有些內向,或者說比較悶騷。
兩人的臉型很相似,區別是妹妹的五官更精致,哥哥的五官更舒展,但都是一臉的膠原蛋白,看上去有些嬰兒肥的臉蛋。
這當然不影響他們的顏值,這個年紀的人大都有些嬰兒肥,包括國外也是一樣,反而是四十年後的一堆錐子臉才不正常。
今天是周末,兩人回到了祖宅,使用這個年代極少數家庭才具備的長途電話與調到廣州的家人通話。
現在國內要打長途得到電訊局預約排隊,打的時候還要長途台的話務員來接通,有時要花上幾小時才能通話幾分鍾,價格更是讓普通人無法承受。
如果想打國際長途,那在1979年基本是不可想象的行為了。
這兩兄妹現在能在家裡打國內長途就非常不可思議了。
這個年代想在家裡裝電話,首先必須有足夠高的級別,這樣才能向電訊局特別申請。
但更大的難題還是費用,初裝費高達一萬元,每個月還要交五百元的月租費。
這在大部分公務員工資還不到一百元的時代,誰會在家裡裝這種東西,誰又有錢裝這種東西呢?
但李家就是這樣一個例外,他們根本不怕別人說三道四,一萬元的天價安裝費說裝就裝了。
李元鴻甚至在廣州開創了第一個購買外國進口車的先例,即便是300%的稅同樣不在乎,再過兩個月國內首輛奔馳轎車就要從香港運到廣州。
這些自然是李秦的授意和付款,很多時候低調反而會惹來麻煩,高調反而讓別人覺得麻煩,“人”就是這麽賤的一個生物。
他們將來要做的事情本就無法低調,那就索性不要低調好了。
李隋甚至擺出了一副“國外空氣都要更香甜”的態度,這反而能讓他們避免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李秦心裡很清楚,那個時代必須與帝國主義劃清界限,但這個時代又反了過來。
今後崇洋媚外不是罪,外國的月亮就是圓。
誰要表現的很愛國,反而容易被人當豆包捏,再往後就要被罵“愛國賊”了,“人”就是這麽壞的一個生物。
兩兄妹這通電話一聊就是一個小時,除了聊一些家常話,他們還從廣州的家人處得到了幾個哥哥在美國的消息。
李秦幾天前通過公司派往香港的員工聯系到了廣州的家人,然後又通過廣州的家人安排身在京城的兩兄妹盡快辦理出國的簽證和護照,他下一步的計劃需要這兩個弟弟和妹妹。
這點事其實幾句話就聊完了,他們一家愣是聊了一個小時,這讓長途台的話務員和記錄員們心力交瘁!
幸好,他們已經習慣了這種摧殘,李家每個周末都會來這麽一出,絲毫不在乎相當於好幾個話務員一個月工資的電話費。
但不光這些話務員和記錄員內心崩潰,負責監視李家的有關衙門也很崩潰!
李家這麽高調,怎麽可能不被監視。
全國除了各個衙門和郵局,就只有幾台能打長途的電話,不監聽你監聽誰?
如果按這些人的想法,李家這幫人都是該被油炸、被炮轟的大壞蛋,必須打翻在地,再踏上千萬隻腳,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但很遺憾,那個年代已經過去了。
八十年代可以說是未來四十年最開放的一段時間,但即便是千禧年以後,種花家也是世界上言論最自由的國家之一,畢竟他經歷過反兔叛國言論可以隨意宣傳的時代,那會也沒見誰真的被查水表。
這時的種花家正式進入了全面學習西方的年代,這個大方針當然沒錯,他們想要追趕就必須承認自己不如西方,直面自身的落後和不足,努力學習西方先進的科學、制度、理念,這些沒有任何問題。
但有些人學著學著就把自己學了進去,最後從“技工貿”學成了“貿工技”,學成了聯翔,學成了公汁精英……
李秦知道這種現象在二三十年內改變不了太多,因為落後就意味著沒有話語權,落後就是要低人一等,落後就要挨打……
但落後之後的落後才最可怕,那意味著將永無翻身的可能。
他知道種花家還是守住了最後的底線,有人學成了聯翔,但也有人學成了華為。
可一直到2025年,依舊是國外的月亮要比國內稍微圓那麽一點。
這個沒有立竿見影的解決辦法,哪怕是現在的他也做不了太多,種花家只有在經濟實力,科學技術,軍事力量,文化藝術等領域全都追上來,那時才能掌握一定的話語權,才能改變西方月亮比東方更圓的現象。
既然如此,李秦覺得不如放開手腳,乾脆由自己來當第一批公支精英,搞不好將來的麻煩都會少很多。
他確實打算這麽做,他們這家人將來一定會做很多挑戰權威的事情。
舉幾個例子——
這個時期的私營電影公司無法獲得電影發行權,他們就偏偏搞一個私營電影公司出來,還要弄出真正的鬼片,國內不讓上映也要拍。
這個年代也沒有私營唱片公司,他們同樣要弄出一個來,還得是一水的中國樂器來演奏流行音樂,依舊是不讓發行也要錄。
這個年代的各體育運動隊基本都是以各級衙門組成,將來也是由體育總署管理體育聯賽。
但他偏偏要用錢砸出一個大學體育分支,扶植大球類運動,讓舉國體制辦冷門和個人競技體育,他則要將足球和籃球運動從高中和大學辦起,組建足球、籃球、排球等運動的商業聯賽,砸爛CBA和甲A的場子。
至於這些能不能收得回成本的問題,李秦根本就不會考慮。
他一不差錢,二不為賺錢,所做的一切都是源於自己的執念。
這些目標他有困難要上,沒有困難創造困難也要上,否則穿越回來究竟是為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