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汕將李家莊托付和楊林,可謂是對楊林給予厚望。
甚至從權利上來講,哪怕是裴宣也要比楊林低半個層次。
因為楊汕已經事先跟楊林說好,讓他負責好整個獨龍岡的楊家利益。無論是李家祝家,都由楊林具體統籌,而裴宣輔佐。到時候哪怕扈家作為獨龍岡地頭蛇,楊林也能夠從梁山得到支援,將扈家徹底鎮壓。
從這方面來說,楊林的權利確實有點大了。如果他背叛楊汕,將輕而易舉得到遠超過去祝家李家的力量。
所以楊汕只能選擇更加信任的人幫忙掌控這種力量,哪怕說就本領而言裴宣強過楊林,楊汕也不能將這麽重要的力量一開始就交到裴宣手裡。這是人之常情,相信裴宣也不會說因此心生間隙。
因為裴宣是個聰明人,楊汕很清楚這一點。
而且楊汕的地盤越來越大,值得信任的兄弟獨當一面,那是必然的未來。
從這一方面來說,楊汕的勢力還處在一個上升期,也確實值得那些有心人歸附。哪怕說他只是一個武人,可是在大宋還敢如此膽大妄為的武人,也就只有楊汕一個了。富貴險中求,這道理都懂。
“只是大人,李家莊還有祝家莊的那些投降的鄉兵,咱們要怎麽處理?隨隨便便就放了,是不是太便宜他們了?”楊林接下楊汕的命令,同時都給楊汕出了一個難題。那可是好幾千百姓,無論是放還是懲,都是個大問題。北人多暴躁,這萬一釋放的隨意讓這些人以為好欺負,到時候豈不麻煩?
楊汕一想,這確實是個問題。
這些人跟隨祝家人還有李應攻擊朝廷兵馬,造反叛逆的罪名那是坐實了的。如果放任,豈不是會增長這些人的僥幸心理?萬一要是讓他們以為朝廷懦弱不敢責怪,那往後必然鬧出事端。
再說了,有罪不懲,豈是常理?
想到這裡,楊汕果斷的道:“將這些人聚集起來,直接宣布懲罰方式。首先及時投降的那一部分,可以選擇用勞抵罪。換言之就是給咱們充當輔兵,勞工,或者給他們安排一些比較辛苦的任務,完成了就能抵消罪責。相信到時候吃一番苦,也就不再再盲聽盲信做一些可笑蠢事了。”
楊林點頭,也心知這一部分人是最好處理的:“那其他人呢?冥頑不靈的自然殺了,還還有一些鄉兵手裡沾染了人命的,是不是也直接殺了去?正好用做震懾,讓他們再不敢忤逆我等命令。”
楊林說的輕巧,可話語裡的殺意也依然讓人不寒而栗。
一個臉色蒼白的丫鬟端著茶壺過來要給楊汕斟茶,聽到這話頓時花容失色,哆哆嗦嗦半壺水盡數灑在桌子上。
丫鬟嚇的趕緊跪下來隻喊饒命,被楊林一腳踹翻更是只會嚎嚎大哭。
“好了,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還有你先出去吧,沒有我命令不許進來。”楊汕製止楊林,又示意丫鬟趕緊出去。只是這會兒也沒了繼續談論的興致,楊汕隨意道:“就先這麽說吧,沒有人命的略作懲戒,害了咱們兄弟的直接看透;其余身上有人血的,就先關押起來以後再說吧。”
說到這裡,楊汕頓了頓。等那丫鬟哭哭戚戚出去了,這才小聲道:“往後若有戰事,用那些人做先鋒敢死隊便是。如果僥幸能活,罪名赦免也就赦免了。如果死了,那自然一切煙消雲散。”
楊林眼睛一亮,趕緊點頭。
此事就這麽說定,楊汕也沒有時間說在這裡把一切都處理乾淨再交給楊林。總歸接下來就看楊林自己的本事了,相信區區兩個莊子的人口和范圍問題,對楊林而言應該沒有什麽困難才對。
“大人莫不是再留幾天?反正距離春節還早,再留下來休息幾天也好了。往前這些日子寒冬臘月的,東奔西走又經歷戰事,大人也是辛苦了。留在莊子裡祛了寒氣再走,不急這幾天不是嗎?”楊林不舍的說著,卻是因為楊汕說明日就要離去。楊汕打算明天先回去梁山做些交代,然後就返程。
史進和朱武會留在李家莊養傷,但是此後等楊汕處理完梁山的事,卻也是必須跟楊汕回去青州的。而其余人,阮家兄弟很得到楊汕看中,可楊汕在青州沒有水邊基地,所以也只能留他們三人在梁山組建水軍。而後杜遷,朱貴幾人就目前而言還是原職不變,只等新任頭領來了再做交代。
而後晁蓋一行人,楊汕原先的打算還是要繼續進行。不過那少了劉唐和阮家兄弟,晁蓋身邊能用的人居然只剩下一個公孫勝和一個白勝了。而這兩人敲詐拐騙可以,真要動手卻是實力不足。晁蓋手下最得利的四名打手,劉唐被裴宣坑死,阮氏兄弟選擇投靠楊汕,因此卻是讓晁蓋成了孤家寡人。
他身邊真正頂用的也就一個吳用了,偏偏吳用擅長算計人心,可真正動手卻是一個笑話。
這種情況下,晁蓋接下來要去做的事情,無疑會變成地獄難度。但是偏偏這人是個純粹的好漢性格,說出去的話也從來不帶反悔的。他答應楊汕要去做的事情,也是無論如何都會拚命去做到。
這一點楊汕很清楚,所以也不擔心晁蓋會反悔。
只是如此一來,梁山就必須要一個足夠有手段,而且足夠能信任的人坐鎮才可以!他必須要知道楊汕接下來的計劃,也必須能夠按照楊汕的意思對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進行調整,以免發生超出計劃的變故。
很顯然,這種人並不好找!
楊汕身邊缺乏聰明人,缺乏那些個能夠坐鎮一方,出謀劃策的智者,這一點楊汕自己也是很清楚的。
所以當他的地盤越打越大的時候,楊汕對人才的渴望也就越來越迫切。
說實話如果他身邊能夠多一個蕭嘉穗或者楊邦乂一樣的智者,他有哪裡還需要去去和忙著詳細的規劃一件事?只可惜他身邊永遠處於人手不足的情況,再多一個朱武一時也不能完全的給予全部重任。
這不是不信任,而是說少華山一系盡數掌控濟州,對任何一個勢力而言,都不會做出這種決策。
同樣是哪怕楊汕做出這種決定,朱武也一定會拒絕。
只是如此一來,梁山到底需要誰來坐鎮,就變成了讓楊汕也有些棘手的問題。這個人選必須要足夠有本事,足夠有手段,同時也足夠得到楊汕信任。很顯然,這種人在楊汕手中並沒有幾個。
“實在不行,就只能讓王倫在梁山再呆一陣子了。明天開春再想辦法讓蘇明澤給替換他,或者是不是讓林衝來這邊獨當一面了。”楊汕如此想著,隻感覺那一種都不太靠譜。林衝的性格是眾所周知的軟弱,還真不一定能處理好這邊整個濟州的複雜問題。而蘇明澤若是走了,青州這邊的財政又該靠誰?
人少事多的情況,便是哪裡都有缺口。楊汕想要保證每一邊都運行的安全順利,那就需要更多人手。
但是人手這東西,又豈是天上能掉下來,或者說虎軀一震,各地好漢就納頭便拜的?
做夢也要有個過程不是嗎?
楊汕苦惱的想著,心知這是自己加快步伐不按規矩提升所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哎!人才難得啊!還有誰能給我幫忙呢?”歎一口氣,楊汕忽然開始懷疑,自己今年能否順利回青州過年了。
“哈哈!小弟難得煩心,卻不是我這個做哥哥的來的正是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震的楊汕心中一驚。
待反應過來的時候,龍行虎步一樣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只看房間的門被吱呀一聲推開,頭如圓月須如虎,身形魁梧似金剛的漢子已經哈哈大笑著徑直闖進來。他身後站著亂七八糟一眾人,都是被這漢子的魯莽給嚇一跳的。誰曾見過陌生人不答話就直接闖進主人家的,這不是找事?
然而看著漢子大方自如好像自己家的模樣,再想他被外面親衛安穩放進來,頓時眾人才產生一絲猶豫。
而楊汕也瞪大了眼睛, 不敢置信的看著來人道:“魯大哥?你怎麽來了?”
“哈哈,小弟這麽久不曾給我消息,灑家自然擔心!”
來人自然是魯智深,大冷天還一副袒胸露乳的模樣。他將手中禪杖往邊上一丟,張開雙臂便將楊汕給摟起來:“好小子,看起來長大了不少,人也壯實了!原本你來青州,灑家還擔心的緊呐!”
“哥哥也讓楊汕好生想念!能在這裡見到哥哥,真是意外之喜!”楊汕渾身放松下來,笑對魯智深雙手抱緊。
兩人互相談笑兩句,都感覺意外又驚喜。
而魯智深對楊汕的詢問也不回答,隻大笑著回頭示意道:“兄弟,你看看還有誰來了!灑家還在路上碰到你手下的伍端兄弟,於是便一起過來了!還有,這位是灑家在半路上結識的一位兄弟,名字叫黃暉安。別看他模樣一副讀書人的斯文模樣,其實他功夫一點也不低。哈哈,對了,那小子是他兒子,名叫黃藥師,今年才兩歲半。這小子自幼喪母,大冬天還跟著老爹四處漂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