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吼!”
“嘭、嘭···轟!”裝甲車,原本堅不可摧的龐然大物此時好似怒濤中的一葉小舟,在這些恐怖巨獸的瘋狂重擊下,傾斜、翻滾…
厚重的輪胎早已被大力壓爆,原本棱角分明的車身此時破破爛爛幾乎變成了一堆廢鐵,再也不複往日鋼鐵怪獸的猙獰面目!
擠壓變形的車門被比蒲扇還大的黝黑大手強行撕開,裡面十幾名荷槍實彈的戰士幾乎不成人形,原本寬敞的車內此時只剩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鮮血、碎肉,絲絲縷縷,模糊的攪在一起…
而這些牛首人身的異獸,對那個能發出恐怖飛彈的大鐵棍尤為憎恨,自己的族人大多死在了它的手裡,此時終於撲到了近前,哪怕被炮管的高溫燙得怒吼連連,依然死死的抓住不放。
坦克的排氣筒噴吐濃濃的黑煙,將馬力開到最大,希望能突破這密布在四周的獸群,可在這群蠻族的眼中是那樣的無力,聲聲怒吼之下,龐大的坦克直接被推翻在地。
傾覆的戰車無力的噴吐著黑煙,卻再也構不成威脅,幾個異獸踩著坦克的車身猛的較力,“嘭”的一聲巨響,四五米長的炮管連著底座,居然被生生的從車身上撕裂下來…
消息一個接一個的傳回總部,短短的十天,對於各級的軍政首腦來說卻比以往的十年還要難熬,異界入侵,恆古從未有過的變局,人類曾經賴以生存的母星現在卻是如此的陌生,到底能否挺過這一次,讓種族得以延續,誰的心裡也沒有肯定的答案!
原本以為憑借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核武器,就算不能徹底的消滅異族,自保也應該是無虞的。
只要先頭部隊能夠阻擋住異族的腳步,將民眾轉移出足夠的安全距離,接著無論是空中的精準轟炸,還是火箭部隊的萬炮齊發,大面積的飽和攻擊之下,這些個智商低下的異族只有灰飛煙滅的份,到時候說不定會迎來一次新的勢力劃分,版圖也能向外延伸許多…
可就在昨晚,米國傳來的衛星影像徹底打破了眾人自以為是的美夢,同樣面對著異族的入侵,米國的做法可謂是果斷又狠辣。
在獸潮入侵的第一時間,整裝待發的火箭部隊立即發動了鋪天蓋地的強大攻勢,作戰半徑七百公裡的多管火箭炮對著異族最密集的地帶發動了地毯式的狂轟亂炸,獸潮中心為之一空…
未損一兵一卒,卻給與敵人以毀滅性的打擊,這正是其長久以來引以為傲的作戰風格,只可惜這一次,打空了算盤…
正當米國的政府與軍隊,歡呼雀躍的慶賀著這一次完美的作戰行動時,主力全軍覆沒,本應立刻滾回老巢修養生息的異族,卻比他們還要開心…
少數在邊邊角角幸存下來的同類,發著嗬嗬的尖叫,紅著眼睛瘋狂的向著剛剛被炸過的中心跑去,一但見到那些焦糊的屍體,便連忙撲倒在地大口的咀嚼起來。
長相恐怖,食量卻更加的恐怖,足足六七倍的焦糊屍體,居然被這些幸存者吃的乾乾淨淨,就這樣還意猶未盡似的在土中繼續的四處翻找…
守在衛星屏幕前的米國政要,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直打冷戰,而令他們更加震驚的卻還在後面。
吃完了同類焦糊的屍身,這些滿嘴獠牙似人似獸的怪物剛過一會便開始尖聲的慘叫起來,好像在承受極大的痛苦一般滿地翻滾。
眾人還未來得及高興,便見到這些異族的皮膚開始慢慢崩裂,堅硬的毛發鋼針一般從身體中扎出體外,
同時本就高大的身體竟如吹氣球一般飛速暴漲,直到從前的一倍大小才緩緩止住。 巨大的獠牙,猩紅的雙眼,銅澆鐵鑄般的身體棱角分明,恐怖的嚎叫聲四野皆驚,奔騰跳躍動作迅捷無比,較之前不知強大了多少。
“吞食可以使他們發生異變,或者說是進化,進而快速變強!”米國的領導苦澀的得到了這樣的答案。
進化後的異獸沒有選擇繼續向人類的聚居地推進,而是開始瘋狂的攻擊附近同樣進化完成的同類,尖利的獠牙刺進對方的身體拚命的撕咬,殘肢斷臂,噴湧而出的鮮血淋得滿頭滿臉,卻仿佛根本不知道疼痛一般,任由同類將自己的身體撕得破破爛爛,依然張著血腥大口吞食著別人的血肉…
一對對糾纏在一起的異獸口中叼著彼此的肢體倒地斃命,直到另一個血肉模糊的勝利者飛速跑來再將二者全部吞食…
恐怖血腥,毫無人性的一幕幕,讓屏幕前觀看的人滿臉慘白幾欲作嘔,同時又在心底產生了強烈的不安和恐懼。
熱武器的威力足以將異獸炸的粉身碎骨死無全屍,可誰也不能保證轟炸過後,所有的怪物全都血肉成灰,點滴不剩。
倘若真的留下幾條漏網之魚沒有除盡,以它們的進化方式馬上便會出現無法想象的強大變異體。
而最令他們擔心的,或者說在心底感到強烈不安的,是這些異獸的背後,到底有沒有更加強大的存在,畢竟在大陸未融合前,它們已經繁衍了許久…
米國,作為《永恆》開發的副總工程師,斯皮伯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滿面絕望。
“猩瞳異狼”再熟悉不過的名字,迅捷的奔跑速度,恐怖的咬合力,以及強大的抗打擊能力,這本是自己的團隊為了迎合本國的民眾,以西方歷史中的狼人為模板潛心製作的怪獸,可這一切現在看來卻是那麽的諷刺。
本是用來服務人類,用作消遣的遊戲,卻成了全人類最大的魔障,而且這種吞噬同類便能快速進化的能力,也從未在自己設定的程序中出現,甚至在整個遊戲開放的時間也從未見過。
說到底,所謂由人類科技衍化出來的永恆大陸,早已像這些異獸一樣發生了變異…就像融合過後的大陸,多了許多無論遊戲還是現實中都從未見過的地圖一樣,全都變了!
淚水無聲的劃落,斯皮伯的心裡好似刀攪一般,痛得幾乎讓他窒息。
他覺得自己不單單是國家的罪人,更是全人類的罪人,這樣無法預料禍及全人類的災難,他要負絕對的責任,倘若不是認為自己活著還有些用處,在異界到來的第一天,便已飲彈自盡了!
愧疚,自責,悔恨,實在是無面目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