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猴自在是你殺的?
靠!
你怎麽不早說,害我以為,是我砸破菩提結界引發的劇烈震蕩,將他砸死的呢!
本來還以為,能夠在眾猴面前控訴他的斑斑劣跡,然後好好折磨一下這個老不死的給族長出出氣呢。
誰承想,被你搶先一步了。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連李白這麽看上去溫文爾雅的人,都知道動刀子殺人了。
胡孫被李白的一席話,震驚的夠嗆。
但與此同時,他剛剛對李杜二人產生的猜忌,卻也取消了。
李白也殺人了,杜甫還嫌棄我殺的多個毛啊!
他心裡頓時舒服多了。
可再一細細琢磨李白的話,他卻又不得不臉色大變!
奶奶的,你說什麽?
在這瀑布之後,有一個洞天福地?
莫不是,這地方就是傳說中的水簾洞?
小時候看過的西遊記,孫悟空穿越水簾洞稱王的那一幕,轟然閃現在他眼前!
想到這裡,他趕忙就是縱目遠眺,朝著那一塊塊被流水衝蕩,重新恢復了平靜狀態的山壁上看去。
這一看,真看出了門道!
乖乖!
在這瀑布之下的十余米位置處,一個由青石石碑掩蓋了大半的模糊門洞輪廓,當下躍入眼來。
洞府多大,因為有流水覆蓋,故而看不太清,但那一道高大的青石石碑後面流淌出的嫋嫋雲氣,若是細看,卻能夠明顯的看到。
因為,那雲氣,居然是不畏水流衝蕩,不散不揚,順著一道特定的方向,周而複始的在發生運轉!
“真是水簾洞!”
胡孫喃昵自語,雙手自顧自的緊緊相握起來。
“嗚……嗚……”
卻在他心神搖曳,正思考著這水簾洞中有何寶物,是否能夠支撐自己成功突破靈胎境,自他身後的一眾花果山猴群,卻是有人發出低沉的啼哭之聲。
他一扭頭,正對上三四個眼眶通紅,淚濕胸襟的白毛猴子。
還有,那白發蒼蒼,正將兩位猴長老抱在平整地上,收拾它們妝容的杜甫。
看到他移神過來,杜甫老臉一紅,趕忙把手掌從大長老腦後的猴毛上摘離開來。
“大王……我沒有同情它們的意思……它們助紂為虐,害死黑猴部落那麽多猴子……”
話還沒說完,胡孫一記冷眼就瞪了過去。
“杜兄!”
杜甫住口不語。
正哭泣著的猴子們,也努力憋紅著臉,任由淚珠兒無聲落在臉頰上。
看見此狀,胡孫徐徐蹲在地上。
“兩位長老能夠關鍵時候站出身來,為了拯救花果山猴族而不惜犧牲自己生命。他們是好樣的,是猴族的榮耀。杜兄,你做的沒錯啊……”
杜甫如遭電擊,嘴唇疾抖。
“不過麽,有一件事,你確實是做錯了……”
胡孫話鋒一轉,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
“大王……我……我哪裡做錯了……”
杜甫雙眼瞪大,差點被口水噎死。
哭泣的猴子們被胡孫突然的舉動打破氣氛,此時也乖乖地站在原地,再也不哭了。
“既是找見了兩位長老的遺體,為何,你不向我稟告?
你知不知道,你早一點向我稟告,我便能早一點救他們還陽啊……”
胡孫訕訕一笑,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掏出那顆被檀木盒子裝著的還陽玉珠。
如那日拯救六子還陽一般。
片刻過後,兩位長老蘇醒了過來。
……
感人的時刻,胡孫不喜歡逗留,他受不了那種生離死別的場景。
趁著兩位長老起身,跟一眾花果山猴子擁抱之際,他叫上蝦基霸秀,來到了瀑布底下,而後遠遠眺望起了那個神秘的洞府。
他的身手,加上此二人對水流的禦控之法,穿越瀑布到達山洞,那幾乎是如履平地。
本來,他在看西遊記的時候,並未意識到水簾洞有何牛逼之處,但當他這一次真正身臨其境之時,他才真的感受到了什麽叫仙氣撲面,鬼斧神工了!
那塊青石,叫他們挪走之後,暴露出的洞府,裡面空間之大,簡直叫人大開眼界!
任誰也想不到,如此一只看上去不起眼的石碑,竟能掩藏一個足球場大小的地域!
金杯玉盞,瓊漿玉液,奇珍異草,仙藥靈芝,一進洞,便是一股子叫人通體舒泰,忍不住每個毛孔都舒張輕松的奇異之力!
與書上所寫不錯,洞內兩處石碣上,果然寫著的是花果山福地,水簾洞洞天!
蝦基和霸秀,最是誇張,聽他二人講,他們妖靈境的實力,卡在瓶頸足有五年,但就是五年都難以突破的境界,今日在進入花果山水簾洞之後,居然是奇跡般的突破了!
而胡孫腹中的修為,卻還停留在靈胎之境,一直未曾精進。
而那個死系統,自胡孫決定進入花果山的那一刻,便怎麽叫也不回應,仿佛陷入沉睡,昏迷不醒。
……
入夜。
今晚的花果山,注定是不平凡的一晚。
改換新天,懲惡鋤奸,長老復活,摘取造化。
一切都猶如做夢一般。
任誰都想不到,昨日還是膽戰心驚,生怕妖族來奪取造化之時,惹來禍患的花果山猴族,今日,便在胡孫的幫助下,吐氣揚眉,滅殺妖魔,還反而尋到了真正的賢主。
“大王!多謝您今日的救命之恩……”
找見了水簾洞,胡孫自然不會獨佔其中。所謂獨樂樂不如眾樂樂,與大家歡快,才是他最喜歡做的事。
此時,兩個長老順著胡孫接到洞外的藤蔓,早已在小猴子的幫助下來到水簾洞。望著這滿洞的祥瑞之景,以及落坐在最重要那個英俊而仁義的猴王,他們有一種再生為人的歲月蹉跎之感。
黑猴部落的其他兵馬,包括老族長等人,全數到達花果山。
兩百余個黑猴整齊站立在列。
他們周邊,乃是此次經歷磨難不死,真正對胡孫心悅誠服的花果山猴兵。
一隊整齊劃一,煥然一新的猴兵陣營,已經悄然成型。
“今日,我黑猴部落與花果山盡釋前嫌,以後,大家可就是一家人了!”
胡孫的聲音,透過月光,一字不落的落入在場每一人的耳朵之內。
“昔日之禍,說是因猴自在一人而起,但,實則是兩族之間早有間隙所致。今日,大家都在這裡,我胡孫當仁不讓,坐著花果山猴王的寶座。與此同時,我也必須行猴王該行之職責!”
猴兵們神情肅穆,雙目熾熱望向正中坐著的那位金色身影。
“從今日起,由杜甫和李白二人共同商定咱們的國法,既是花果山自成一界,咱們就必須擁有完整的法治和制度。
而軍政大權,則交由李白,兩位長老,還有我黑猴部落原有族長進行處理……
從今以後,我要花果山國運昌盛,我要花果山,再無任何人可以欺辱!”
“國運昌盛,再無人可其辱!”
猴兵們氣勢如虹,一聲聲宣誓般的音浪,環繞在水簾洞上空。
聲若洪雷,經久不散。
好一陣子,洞中嘹亮的回音,才總算沒入沉沉的夜色之中。
“治理猴族,不是喊喊口號就行,諸位認為,如何,才能夠做到無人敢欺辱呢?”
萬籟寂靜之時,坐在主位的胡孫,終於開口發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