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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劍斜刺九霄巔》第184章 光斑
 此時是下午,但是屋中無燈無窗,十分昏暗。

 胡霄不解和服少女為何將自己帶到這裡來;卻見到和服少女跪到了一簇蒲團上,將頭低了下去。

 胡霄和袁小繆對視一眼,心中不解。

 和服少女轉身向胡霄和袁小繆招招手,示意他們也過來。

 胡霄和袁小繆學著少女的樣子,分別跪著少女兩邊的蒲團上。

 便在此刻,那一陣陣悠長的鍾聲停了,胡霄心中默數,一共是十五聲。

 胡霄和袁小繆原本還不知道和服少女在低頭看什麽,但是當鍾聲停止的那一刻,兩人便知道了。

 鍾聲停止,和服少女面前的地面上現出一絲光斑。

 胡霄抬頭望去,陽光是自屋頂的破洞中照到地上的;幽暗的房間中,只有這一絲光柱,透過屋頂椽梁的篩選,落在了三人面前。

 絲絲點點的灰塵在光柱中掠過,如同是一隻只在聚光燈下亂舞的蝴蝶,此進彼出。

 胡霄學著和服少女的模樣,靜靜地跪坐在蒲團之上,看著陽光投射到地上的這一寸斑點。

 漸漸地,胡霄發現這一寸光斑在移動,緩緩地從和服少女的面前移動到自己面前,又從自己面前移動到袁小繆面前。

 胡霄來到這個世界上已經有數千個日夜了,也曾經見識過數千次的朝陽晚霞,他雖然知道太陽在移動,時間在流逝,但是他之前切身體會到的卻並不是時間在流逝,而是時間在跳躍。

 時而一抬頭望表,九點半;半晌後低頭看手機,十一點;清晨鬧鍾響起,六點半。時間對於胡霄來說是一個個跳脫的點,卻不是一條完整的線。

 太陽也是一樣,胡霄見過在東邊的朝陽,見過在西邊的夕陽,見過在夏天在頭頂的太陽,見過冬天在南邊的太陽,卻沒有見過正在移動著的太陽。

 因為還不及太陽移動,便忙去做其他事情了。

 此時胡霄卻真真切切感受到,光柱的角度緩緩傾斜,光斑的位置緩緩移動,胡霄這是第一次見到光陰就這樣在自己眼前流走,忽地有一種莫名的恐懼,莫名的衝動,想要攔下這個光斑。

 胡霄伸出左掌,擋在光斑前進的路徑上,但是光斑卻不為所動,緩慢而堅定,照到了胡霄的手掌上,越過手掌,繼續前行。

 胡霄又伸出右掌去擋,依舊無果。

 胡霄抬頭,順著光柱望上去,屋頂上的破洞如同是夜空中的唯一一顆明星,在幽暗的椽脊間泛著光。

 胡霄動了個念頭。

 “把這個洞堵上,光不就不會溜走了嗎?”

 剛動完這個念頭,胡霄自己都笑了。

 “即使堵住破洞,即使光斑不動,屋外天上的太陽依舊在移動;即使我是個盤古般的巨人,站在太陽系之外,將太陽和地球都按住不動,時間啊,時間依舊會流動。”

 想罷,不再去看空中,將昂起的頭低下,將伸出的手收回,默默地看著這光斑移動。

 和服少女看到胡霄的動作,會心一笑,也許她第一次見到此景之時,和胡霄的反應是一樣的吧。

 三人便這樣注視著幽暗中的這一個小亮點,先是有些哀傷憂鬱,有些無可奈何,之後便入迷出神,不知道在冥想些什麽了。

 光斑漸漸移遠,消失了。

 消失的那一刻,

鍾聲重新響起。 和服少女站起,胡霄也將袁小繆攙起。

 袁小繆眼神迷離,似乎還沒有緩過神來。

 鍾聲響了十六下,三人出了小屋,來到了院落之中。

 胡霄和袁小繆在和服少女的挽留下,住了一晚。

 次日清晨,胡霄醒來,來到袁小繆的床邊。

 只見袁小繆依舊躺在榻榻米上,還沒有起床。

 胡霄坐在她的旁邊,清晨的陽光透過窗子照進來,斜斜映在袁小繆微皺的雙眉間。

 胡霄見袁小繆眉頭微蹙,眼睛雖然閉著,但是眼珠卻在快速的轉動,似在做什麽噩夢一般。

 胡霄用手握住袁小繆的手,袁小繆在睡夢中胡霄的手,口中似乎在嘟囔著什麽。

 胡霄將耳朵湊近一聽,只聽她夢語道“胡霄胡霄”

 胡霄心中一動,不知她夢到了什麽,便道“袁小繆,我在這裡。”

 袁小繆在夢中驚醒,睜眼一看,胡霄就在眼前,長呼了一口氣。

 胡霄輕撫袁小繆的頭,道“做噩夢了嗎?”

 袁小繆從恍惚中緩醒,漸漸回想起自己身處何時何地。

 胡霄道“夢到了什麽?”

 袁小繆慢慢坐起身來,長呼一口氣,道“沒什麽,就是夢到那天你被張奇邁扔下了巨輪,我後怕當時若是一把沒有拉住你,茫茫大海我去哪裡找你。”

 胡霄道“嗯。”

 袁小繆聽胡霄語氣平淡,道“你不恨張奇邁嗎?”

 胡霄道“還好吧。 ”

 袁小繆道“那他對你做的事情就這麽算了嗎?”

 胡霄笑道“當然不是,我要殺了他。”

 袁小繆聽到胡霄面帶微笑、輕描淡寫地說出“我要殺了他”,心中奇怪,道“真的嗎?”

 胡霄道“真的。”

 就在此時,胡霄和袁小繆忽然聽到門外一陣嘈雜之聲,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胡霄和袁小繆出門察看,看到一隊隊的日本忍者從屋中院子中往外跑;胡霄攔住幾個個日本忍者,想問問這是怎麽回事。

 那個忍者見到是胡霄,知道他武功高強,又是公主殿下的好朋友,忙拉住胡霄,向外面跑去。

 胡霄和袁小繆不明所以,隻得跟著他來到院子外面。

 袁胡二人隔著幾個忍者出了院子,來到叢林之中;穿過叢林,來到沙灘岸邊。

 胡霄遠遠望去,只見沙灘上黑壓壓地有一群人;和幾個忍者走進一看,只見眾忍者圍著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是個光頭,女的穿著和服。

 這個男人便是石川,這個女人便是和服少女。

 和服少女背縛雙手,石川手中一把匕首搭在了少女的脖頸之上。

 石川背靠大海,前邊便是眾忍者,雙方正在用日語交流著什麽。

 胡霄和袁小繆見這情形,便知應該是石川將和服少女劫持,眾忍者正在想方設法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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