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楓並未理會大虎的威脅,而是一直盯著那個黑袍人。
從頭到尾,他隻出手了一次。
可也就是那一次,便打昏了他的母親,直接改變了戰局。
“你殺了我娘。”江雨楓身上升騰起的殺意
使得大虎三人也愣神了一下。隨即便要上前結果了這個孩子。
噗呲–
一塊黑色的梅花鏢瞬間劃過三人的脖子,三人連捂住脖子的時間都沒有,便應聲倒地。喉管已斷,再深點脖子都要掉下來了。
江雨楓也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詫異了一下。隻聽黑袍人說道:“你娘沒死。我現在還沒興趣殺了她。”
“你到底要做什麽?”江雨楓憤恨道。
黑袍人上前便抓住江雨楓的胳膊。並未回答他的問話,只是冷然道:“跟我走。”隨即便要帶走江雨楓。
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可江雨楓心裡很清楚。這個人是敵非友。若是就這麽跟他走了。怕是會給自己的父母造成傷害。
“荒龍拳!”一道氣勁衝擊到黑袍人的身上。江雨楓也被震飛出去,跌落入了斷崖之內。
永別了,爹,娘。
孩兒不願被壞人抓住要挾你們,若有來生,一定還要做你們的孩子。
這輩子的養育之恩,怕是報不了了。
江雨楓平躺著落下斷崖,嘴角掛著一抹解脫的微笑。
“龍之意?”黑袍人震驚道。
小小年紀,竟然就有點練成第五式的感覺了。雖然是絕望關頭的垂死掙扎。可也是難得一見的天才了。
“可惜,天才死了。就什麽都沒了。”
對於黑袍人而言,江雨楓活著的作用比死了大。然而死也就死了,對他也沒什麽影響。
萬魔洞
緊閉的石室內,金三辰已經被魔主帶了進來。剛一進門,便又封閉了起來。
這石室內,嘈雜無比。昏暗的燈光使得人根本看不清遠處。處處彌漫著孩子的哭泣聲。哽咽聲,也有的孩子似乎已經習慣了這裡的死氣,冷漠的坐在旁邊。有的則似乎哭累了,警惕的望著四周。
“一千人已經湊齊了,而你們這一千個人中,只有一個人能活。”魔主的聲音響徹石室。
“在這裡,哭沒用,求饒也沒用。因為你們中,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去,所以你們身邊的人,就是你們的敵人。在這裡。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有的,只是生,或者–死!”
這就是血魔試煉!
此話一出,騷動的人群瞬間靜謐了起來。大家都小心提防著身邊的人。也隨時準備出手,殺掉自己所能殺死的每一個人。
沒有人願意死亡,如果還有一點點希望的話。
金三辰就這麽坐在角落裡邊。他的手中擺弄著那塊玉佩。毫不在意身邊人的躁動。這種所有人都想治他於死地的情景,似乎兩年前就已經習慣了呢。
現在,不過是多了一種熟悉的感覺而已。
哦不,以前的自己也許只是為了自己,苟延殘喘的活著。現在的自己,不怕死,卻不能死。
因為,還有一個女孩,在等著自己呢。
或者說,他不能死的原因,是因為,她會被自己連累而死呢。
身邊的孩子都已經開始動了起來,他們沒有武器,他們用最原始的搏鬥方式,一點一點瓦解著身邊人的生命。
似乎沒有人注意到江雨楓,角落裡的他,呢麽的瘦小,也那麽的難以讓人看的上眼。
身邊的孩子一個個的倒下。轉眼之間便有數百人倒下。血腥的氣息讓人作嘔。滿地的屍首令人看了都不禁膽寒。一些膽小的孩子,又開始哭了起來。
可是沒人同情他們的眼淚。很快,這些哭泣的孩子,便被其他孩子給殺掉的。
脆弱,只是給了別人欺負你的信號罷了。
……
而此時,也終於有人注意到了角落裡的金三辰。這個孩子看起來很壯碩,也正是因為他的強壯。所以他欺負殺氣了很多比自己弱小的孩子,在他眼裡,這個同樣瘦弱不堪的孩子,只需要扼住他的脖子,便可以直接扭斷殺了他。
他一步步的朝著金三辰走來。金三辰注意到這個男孩的到來。也停止了手中玉佩的轉動。
男孩一拳便朝金三辰的臉打來。在他看來,只需要一圈打懵他,再扭斷他的脖子,就離自己活下去更近了一步。
然而這一拳只是打到了空氣。金三辰已經躍起躲避到了旁邊。
“我不想殺人的。爺爺說,大夫是治病救人的。不是害人的。”
“你不想殺人,我也不想殺人!可你沒聽見嗎?我們中只有一個人能活。既然你是大夫,就成全了我,去死吧!”胖子狀若瘋狂。又向金三辰揮拳殺來。
“我不能死,我還要回去見姝兒。”金三辰搖了搖頭,他很難受,也很壓抑。一邊是爺爺的告誡,要治病救人。一邊是李婉姝天真無邪的臉龐。
“姝兒,我一定會回去見你的。”
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胖子的這一次攻擊。金三辰並沒有躲。而是徒手抓住了胖子的拳頭。隨即左手彈出一根銀針,直接扎入胖子的太陽穴。
胖子,死。
金三辰呆坐在地上,胖子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大大的不可置信。金三辰揮手蓋上了他的眼睛。喃喃道:“你說的對,只有一個人能活。”
陸續又有幾個孩子要來殺掉金三辰。可體態如此強壯的胖子。都被金三辰一針斃命。其余的也都沒能逃的過他一針斃命的招數。
也許是心底裡還有著一絲軟弱,所以讓他們在最快的時間內死亡。免去痛苦吧。
而此時,石室內只剩下了三個人。
金三辰,還有兩個雙胞胎兄弟。
這兩人,大哥名為張石,二弟名為張水。兄弟二人從小習武,在這裡也是一直互幫互助。兩人約定,先殺掉所有人,最後兄弟二人再決鬥,活著的人,一定要在他們兩人之間。
於是,他們的敵人,此時只剩下了金三辰一個人。哥哥張石率先攻了過去,弟弟也緊隨其後。畢竟孿生兄弟,配合上顯得無比契合。金三辰雖然內功不存,可從未學過搏鬥招式,一來二去,便有些招架不住。擋得住張石的重拳,擋不住張水的側腿。戰鬥似乎一開始就已經分出了結果。
不多時,金三辰身上已經傷痕累累。嘴角滲出的鮮血證實著他的身體狀況已經極度虛弱。
“殺了他吧。然後我們決鬥。”張石對張水吩咐道。
“嗯。”張水如往常一般。聽哥哥的話。提刀朝前走去。這一刀下去,接下來就要和自己的哥哥決鬥了。
所以他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如果時間可以停留,他一定想懇求時間就這樣靜止。
而這時,張石動了。張水隻感到身後一陣風聲。他本能的持劍一擋,卻插入了來人的胸膛。
“哥﹏”當張水看清時,雙眼瞬間血氣洶湧。漲紅了眼眶。
“照顧好咱爹咱娘。哥哥以後沒法照顧……你……了。”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張石說完了自己的遺言。
從小到大,弟弟一直都是家裡的驕傲。爹娘寵,哥哥慣。而此時,也是他能給的,最後的照顧。
他不敢自殺,他怕自己剛動手,便被弟弟發現阻止,他更怕那個瘋癲的魔頭不認可而殺掉自己的弟弟。
只有自己也死在弟弟的手上,那弟弟就是這次試煉,當之無愧的勝利者。
也許弟弟會愧疚會難過,可是,他還活著。不是嗎?活下去,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