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嘴脫險的馬山,現在是毫無心思去關心靈氣複蘇下的村民有什麽疑難雜症急需要解決,倒是身上的傷痛迫切需要根治一下。
池塘邊,荒地中,馬山不停地在雜草叢中尋找著。
窮山僻壤缺的東西很多,卻唯獨不缺這些天然的藥草,拔幾株牛筋草,薅一些魚腥草,再折幾簇鐵莧菜,不停地在嘴裡咀嚼下咽著。
嘴角流下的翠綠汁液,再塗抹在斑駁的傷口上。
“難道這靈氣複蘇下,這些草藥也受到了影響?”馬山感受著一絲絲沁入肌膚的冰涼,身上的疼痛感正在得到緩解。
“就是沒找到九死回生草之類的,要不然傷口就能快速愈合了!”馬山又細細地尋找了一番,打量著漸漸開始結痂的傷口,便就此作罷。
馬山剛起身準備回到鄉村的主路,猛然間看見一個瘦削的身影,臉上的淤青還未來得及散盡,卻多了許多豆大的水泡,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你是?”馬山打量著這似曾相識的模樣,連嘴裡的草藥都還未來得及吞咽,“你是王叔?”
這偏遠的山村本來就難得來些外人,從這體型和那略顯朦朧的外貌,馬山大膽地推測著。
“庸醫!”王叔瞬間咬牙切齒,從嘴縫中蹦出了兩個字。
“不是,王叔,您這是怎麽了,怎麽幾日沒見,我差點都沒認出來!”馬山有些不明就裡地從草叢裡爬了上來,有些疑惑地詢問著。
“你小子快點給我上來!說,你杜大娘的去火良方是不是你給的?”
面對這樣的質問,馬山瞬間了然於胸,有些歉意地說道:“王叔,都是誤會,我是讓杜大娘內服的,誰知道一句玩笑話竟然都當真了……”
“我本來還打算好好地教訓你一頓,只是你無父無母,確實挺可憐的,都淪落到吃草啃樹皮的地步,我也就不責怪你了!”
馬山瞬間張大了嘴,翠綠的汁液如同噴湧一般,這一口本來打算外敷的草藥,也只能在目視中吞了下去。
“謝謝你的體諒,王叔!”馬山擦拭著下巴,饒是被誤會,也沒有心思去辯解。
“行了,看你這身上衣服破的,是不是被拉拉藤劃的?血刺呼啦的,以後要是餓了,就來我家,多雙筷子也不是多大的事,這些草就別吃了!”
馬山的心頭頓時泛起了一起暖意,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真心實意的關心,翻湧的感動不停地衝進眼眶。
“王叔,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找點草藥治療一下!”馬山瞬間俯下身子,不想讓人看見自己感傷的一面,拔起一株紅莖圓葉的植物說道,“這是千根草,對您臉上的水泡有好處,您要是不嫌棄,我嚼一下給您敷上?”
“算了算了,我和你杜大娘昨日已經和好了,今天應該就不會再遭受劫難了,下次你少開幾副,要不然一天一次的開水誰受得了!”
馬山看著一臉驚恐的王叔,訕訕一笑:“這確實是我的錯,財迷心竅了!看您頭髮已白,肯定是操勞過度,等我回去給你刨上一截桑樹根,再配合點枸杞子泡水喝,肯定能讓您再度煥發青春,保證夫妻和諧!”
“呃,看來你家的醫術也沒就此沒落,以後怎樣也能混口飯吃,這我也就放心了!”王叔看了看馬山,又指了指他身後的草地,“那我就不耽誤你繼續采草藥了,我走了!”
“桑樹根和枸杞子不要錢,等有時間我給您送到家裡!”馬山看著漸漸遠去的背影,大聲地呼喊著。
送走了王叔,馬山看了看一身狼狽的自己,那條危機四伏的回家小巷,暫時是不敢涉足,要是舊傷未愈,再添新傷……
與那條瘋狗和平相處是萬萬不能的,總得找點法子好好地教訓一下,讓它每次看見自己都要瑟瑟發抖!
一時無策的馬山想起了粉碎性骨折的李老頭,何不做個回訪,了解一下病情?想到這裡,馬山便駕輕就熟地向著李老頭家走去。
“李大爺,你在家嗎?”
馬山站在院落的籬笆外,看著上面掛滿的牛肉,忍不住地笑出了聲。
“喲,是小馬呀,快點進來!”推門而出的李老頭急忙招呼著馬山進來,“小小年紀也不可小視,果然是神醫,今天我的手臂就感覺好多了,想必過幾日就能好得差不多了吧!”
“那可千萬不敢亂動,一頭牛死了,可千萬別再打起院裡樟樹的主意!”馬山掀開柵欄走了進去,生怕這個魯莽的老頭再做出什麽驚人的嘗試。
“不會不會,起碼也得等傷養好了再說!”李老頭左手一勾, 煞是輕松地取下一提牛肉,“你來的正好,我正愁這些肉沒法解決呢,提點回去,可千萬別和我這個孤寡老頭客氣!”
馬山急忙擺了擺手說道:“這可使不得,治個手臂您已經給了那麽多的錢,我可不敢拿您的東西,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行了,我這就回去了!”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假模假樣在這裡可不討喜歡,這幾百斤的牛肉把我的鄰居都吃膩味了,難道還讓它們在這裡發臭不成?”
“那好吧!”馬山自知盛情難卻,萬萬沒想到還能沾上這點便宜。
馬山提溜著沉甸甸的牛肉還未來得及離開,便見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衝了進來,神色匆匆。
“邵美人,你今天怎麽突然有興趣來我這裡了,快點進來坐坐!”李老頭看到邵寡婦,頓時一陣殷勤。
馬山看著這色眯眯的李老頭,便在瞬間了然,難怪可以一拳打死一頭牛,原來是要彰顯一下自己寶刀未老的一面。
“小馬,聽說你能治善醫,快點跟我回去看看我們家的大寶!”邵寡婦仿佛對李老頭視而不見一般,拉著馬山就往外走。
“大寶怎麽了?”李老頭急切地詢問道,急得像隻熱鍋上的螞蟻,仿佛視馬山於無物。
“大寶前兩天就嚷嚷著有些頭疼,我也就沒當回事,畢竟是個小孩,能有什麽大毛病,誰知道今天突然昏迷不醒,情況是越發嚴重了!”
馬山聞言,不敢有絲毫的耽擱,急忙尾隨著邵寡婦而去,當然後面還跟著一臉擔憂的李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