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手輕點!”一臉痛苦的何二哥猙獰著說道,這漫漫的長路仿佛讓他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怎麽了,你不是不要了嗎,難道還害怕我把你的寶貝捏壞了不成?”
“不是,大哥,你走得太快,傷口疼得厲害!”
馬山急忙將堂屋中的椅子搬了出來,雖然已經從何家兄弟兩人的口中知曉了大概,卻還是忍不住地詢問道:“你們,你們這是怎麽了?”
“我家老二的老二沒了,我覺得我家老二老二了,小馬,你說老二二不二,竟然連老二都不要了,簡直是二到家了!”何老大攙扶著何二哥坐了下來,話語中盡是憤怒與惋惜。
“何大哥,你說的慢點,我有點聽不明白!”馬山聽得是雲裡霧裡,本來是看明白了個大概,這回好了,聽糊塗了。
“真正的狠人連自己都不放過,我是有些說不明白,還是讓老二自己說吧!”
馬山仿佛感同身受一般,緊蹙著眉頭說道:“何二哥,你還能堅持一下吧?和我說說事情的始末,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不是靈氣複蘇了嘛,仙途茫茫,要想得道長生,是不是得斷情絕愛?嘶……”何二哥深吸了一口氣,知道他此時痛苦的人怕也是寥寥無幾,“所以,我覺得得從根源抓起,這不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那也不用對自己下這樣的狠手吧,我二嫂知道不?”
“要斷就得斷個徹底,女人只會搶奪走我的仙氣!可千萬不敢讓家裡的母老虎知道,你快給我看看,到底有沒有什麽辦法!”
“呃,這……”馬山本以為生意上門是件可喜可賀的事,沒想到卻是這樣一個難題,“二哥,你是後悔了吧?我這雖然能妙手回春,可是也不能斷肢重續啊,要不你去大醫院瞧瞧,要是及時的話,說不定還有救!”
“啊?這麽嚴重的嗎?我以為割掉的只是個沒用的東西,竟然還要因此喪命,我這是做的什麽孽啊!”
馬山看著痛苦流涕的何二哥,瞬間醒轉過來:“何二哥,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說的救不是救命的救!”
“那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哎喲……”何二哥質問中忍不住地哀嚎了一聲,“疼死我了,小馬,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止血,起碼也得先給我止個痛吧?”
“哦,抱歉抱歉,原來是這個意思,是我恍惚了!”馬山忍不住地拍打了下自己不靈光的腦袋,“二哥,你在這等著,我這就把家裡的金瘡藥拿來!”
馬山瞬間躥進了大堂,把所有的金瘡藥全部給取了出來,畢竟傷口之巨,恐怕不是一星半點就可以解決問題的。
至於止痛藥,新店開張之時,思慮得也不是特別周全,拚勁了所有的家底,也只能進了一些廉價的草藥。
“二哥,是你自己動手,還是讓我來?”
“行了,小馬,你放著吧,這種粗活還是讓我來吧!”何老大從馬山手中搶過瓷瓶,一臉氣憤地對著何老二說道,“沒用的東西,快點把褲子脫了!”
“大哥,這怎麽能是粗活呢?”何老二瞬間一臉的驚恐,忍著疼痛,顫顫巍巍地立起了腰肢,“要不還是讓小馬來吧,要實在不行,我自己動手也是可以的,畢竟我有手有腳的,就不要麻煩你了吧!”
“親兄弟間說這話就生疏了,今天就該為你魯莽的舉動付出點代價,以後何家傳宗接代的任務就落在了我一個人的身上,你說我壓力大不大?更何況我還是老光棍一條……”
“大哥,都說是親兄弟了,困難只是眼前的,何況你一表人才,美好的生活在向你招手!大哥!大哥,下手輕點!啊……啊……”
這種撕心裂肺的痛苦偽裝不出來,這慘叫聲足以讓任何人不寒而栗!
饒是馬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卻還是忍不住地打了個激靈,這種血腥的場面讓他都不敢抬眼。
馬山閉目繞了過去,假裝閑庭信步,身下的雙腿卻不住地打著擺子。
“啊……啊……”
慘叫聲依舊是此起彼伏,聲聲入耳,連綿不絕。
馬山陡然間想起了什麽,拿起牆邊的鐵鍬,在桑樹下挖起了土。
“何大哥,你先等等,我突然想起來一個止痛的方法了!”馬山提著剛剛埋下去的雞骨頭,興致衝衝地來到兩人的身邊。
“我們家老二不怕疼,更何況,你提著雞骨頭有什麽用,難不成這玩意還能治病?”
“大哥,我原本以為我是不怕疼的,你一動手,我就發現我錯了!”何老二抹掉眼角的淚水,擦了擦晶瑩剔透的鼻涕,“小弟就剩半條命了,你就可憐可憐我,聽聽小馬怎麽說吧!”
“村裡的瘋狗老是和我過不去,所以我就在雞骨頭上塗了點風茄花的汁液,把那條瘋狗給毒死了!”馬山在被吃剩的雞骨頭裡挑挑揀揀,取出了一根色澤明顯的遞了過去。
“小馬,你瘋了吧,毒狗的東西你竟然要給我二弟吃,雖然他已經完全不能被稱之為二弟,但是我們感情還在,你可千萬別在這胡作非為!”
馬山看著何老大質疑的目光,急忙解釋道:“量大是毒,量小是藥,這風茄花雖然渾身是毒,但是稍稍吃上一點,卻有鎮定止痛的功效,放心吧,我有分寸!”
“那也不行,我家的何老二從小便是愛乾淨,怎麽能吃別人吃剩的雞骨頭,更何況還是被狗啃剩的,萬萬不行!休息了這麽長時間,何老二應該恢復了一些體力,還差一點就抹完了,這點小痛對男人來說不算什麽!”
“大哥,我已經不是男人了!”何老二急忙起身將馬山手中的雞骨頭搶了過去,一邊吃著一邊說著,“當代年輕人就該發揚不怕髒不怕累的精神,想想以前食不果腹的歲月,吃點雞骨頭算什麽,我……我沒……問題!”
“風茄花起效果了!”馬山看著漸漸口齒不利的何老二,終於為這可憐的人兒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