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麻、當歸、琥珀、麝香、柴胡、桂枝……解痙、定眩、活血……”
戥稱上將這些熟知的中藥一一過了一遍,調配妥當,馬山便毫不猶豫地走出了大堂,將藥材一股腦地倒入了沸水之中。
若是尋常的癲癇,馬山也會有十足的把握,只是如今這樣的狀況,真的是見所未見,更無史可考,只能憑借學習而來的知識進行嘗試。
“奇怪,家裡的古籍也算豐富,怎麽對上一次的靈氣複蘇全無記載,縱是相隔千年,也該有一星半點的記錄吧?難道是被遺失了,還是以前就沒出現過這些情況?”馬山將剩下的油紙揣入兜裡,總有些情況讓自己想不明白。
如今的他想要去谘詢一下,只是父母皆已不在,更無人可問。
“小馬,我這侄兒年紀輕輕,可不能就這麽不明不白地死了,你可得好好的想想辦法,要實在不行,就送到縣裡的醫院,你覺得怎麽樣?”
馬山看了看上前詢問的郝大根,實事求是地說道:“郝村長,我知道你平時對我挺照顧的,這些藥材的采購也是你幫忙聯絡的。只是這郝仁的情況你也看到了,聞所未聞,恐怕就是送到醫院也是毫無辦法!”
“小馬,你是不是覺得我黑了你的錢了?要實在不行,我全數退還給你!”
“郝村長,難道我對你這點信任都沒嗎?放心吧,我盡力!”馬山雖然表面恭維著,內心卻早已把他罵了個遍,不單單是因為藥材的事,還有那隨時都會響起的大喇叭,要不然村民也不會對修仙起了濃厚的興趣,要不然毛小菊也不會去上什麽小葵花修真學堂。
“我對你肯定是信任的啊,要不然我也不會第一個就想起你,可不是因為山路難走、路途遙遠……”
“行吧,我知道了,等服了這副湯藥看看情況吧!”
過濾掉渣滓,深色渾濁的湯藥裝了滿滿的一碗,待稍稍冷卻,便扶起昏迷不醒的郝仁一股腦地灌了進去。
時間點滴流逝,郝仁依然沒有蘇醒的跡象,而那抽搐的症狀重又降臨,雖然不似之前那番激烈,卻讓馬山的心瞬間跌入了谷底。
“小馬,你快點告訴我,到底該怎麽辦!”郝村長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禁懷疑起了馬山的醫術。
只是馬山仿佛沒聽見似的,緊鎖著眉頭,自言自語著:“還是沒效果嗎?怎麽這靈氣複蘇下的病症一個比一個難治?”
萬物相生相克,病有因,找到了根源才能迎刃而解。
靈氣複蘇,受益的不單單是人類,比如邵大寶家那隻難殺的公雞,也許草藥也會發生些不可估量的變化。
想明白了這點,馬山仿佛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一切隻待驗證。
“嘴邊沒毛辦事不牢,行了,我們就不在這浪費時間了!”郝村長瞬間招呼起身後的幾人,抬起擔架便準備往外走。
“郝村長,你聽我說,大概是這藥材的功效不夠,你能不能稍微給我點時間想些辦法?”馬山尾隨在郝大根的身後,忙不迭地解釋著,雖然人命關天,但馬山並不覺得其他人能有什麽好的辦法。
只是話到郝大根的耳朵裡卻變了味,忿忿地說道:“畢竟年輕,醫術不行就算了,現在還懷疑起我郝村長的信譽,你這純粹是汙蔑,你知道不?”
“郝村長,您誤會了,您的聲譽有目共睹,我怎麽敢懷疑呢?”馬山頓時泛起了一陣苦水,“我的意思是,這些藥材都是在靈氣複蘇之前采摘的,也許還沒有受到靈氣的滋潤,所以藥效自然就差了一點,反正村裡也有人種植草藥,采購銷售您一手抓,自然是人脈廣泛,要不您給想想辦法?”
“小馬,你和我說實話,你到底有沒有把握,性命攸關,可開不得玩笑!”郝大根想起之前觸電的感覺,頓時覺得馬山的話也不無道理,路上耽擱的時間就算了,外人的醫術也是深淺難知。
“我很有信心,你剛才沒見郝仁抽搐的症狀都已經有所緩解了嗎?只要有藥材,我定然有十足的把握!”馬山急忙拍著胸膛打著保票,並不是因為自己的信心十足,也不是因為魯莽行事,而是單單因為郝仁的情況耽擱不起。
“行,這可是你說的,我就暫且相信你一次,把藥方拿來!”
“不用藥方, 只需兩味藥材,天麻和遠志,正好村裡都有種植,其他的也都是輔助的功效,無傷大雅!”
“行,沒問題,要多少?”
“要多少我不敢說,不過一定要挑選植株健壯,發育良好的!如果是長勢異常的,那自然是最好不過!”
馬山也不知道靈氣複蘇之下,這些草藥能異變成什麽樣,或者說沒有什麽改變,也只能憑借著村長的號召力,鬥膽一試。
“你們都聽到了吧,還愣在這裡幹什麽!別管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正常的不正常的,都給我搜羅一遍,錢財之後我會給他們結!”郝村長猛地一聲呵斥,催促著身後之人快點行動起來。
一旁的馬山也沒有因此閑下來,走到郝仁的身邊,緩緩地蹲了下來。
現代醫學早已發現了癲癇症的根源,主要還是因為神經元的異常放電引起的,只是靈氣複蘇的情況下,以前的疾病也會或多或少地發生了一些變化。
也許和病人自身的體質有關,馬山也說不上來,比如說邵大寶,馬山也只能籠統地概括為靈氣不耐受症。
馬山從腿上取下幾根銀針,明知不能治本,卻還是毫不猶豫地在郝仁腦袋上扎了下去,暫時地壓製住郝仁的病情。
“小馬,我侄兒的性命可就全托付給你了,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要不然我還怎麽和他的父母交代啊!”
馬山抬頭看了看一臉憂切的郝村長,安撫著說道:“放心吧,等那兩位藥材就位,我一定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郝仁,畢竟好人可不單單是你的侄兒,我也是……”